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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就不住了,”司徒穆远对他们说,“我和王妃明日就回去,难得海上没有风。”
“我又带了几筐新鲜蔬果过来,你们赶紧派人卸下来,分给士兵们吃了,”他又吩咐道,“晚上我和王妃吃饭,不必准备蔬菜了。”
其实已经到晚餐时间了,中午在船上没怎么吃,可卫立荷一点儿也不饿,她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很想多看一看。
但司徒穆远说,“先吃饭吧,这里除了军港,就只有兵营和船厂,兵营这边没有女眷,造船的匠人那边有全家住在这里的,由几个工头的家眷,你晚上还要花时间见一见。”
上来的晚餐中还是有蔬菜,按照司徒穆远的说法,蔬菜水果在这岛上都是极稀罕的,只有船厂匠人的家属们种了一点儿,淡水的水源有限,不能用于灌溉,蔬果自然完全靠天收。
于是等她见到那几个工头的家眷,说上几句客气话,再由一直跟着她的清平把赏赐交给她们的时候,卫立荷就觉得,与其赏这些金银,还不如司徒穆远带来的蔬果呢。
但幸亏清平跟着,她随时都为宁王妃准备好了打赏的东西。
等接见结束,在船上颠簸了一天的疲惫劲儿就上来了,卫立荷只觉得自己如同散架了一般,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
回到房间,司徒穆远已经靠在床上等着了,看到她便笑,“累了吧?”
结果卫立荷立刻就清醒了,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司徒穆远呢。
但看着他,她却又不知从何而问起了。
“过来,立荷,”司徒穆远招呼她,“坐到床上来,你不用问了,听我来说。”
“首先,我向你承认我隐瞒了一件事,”司徒穆远的开场白就让人惊讶,“平海李家的李默,其实并没有死。”
孤山岛的船厂,原本也是平海李家的产业。两年前,司徒穆远奇袭了平海城,捉住李默之后,他就提出,用孤山岛的船厂以及现有的五条船,换取他自己的性命。
如果宁王的军队有水师的话,司徒穆远当然可以拒绝李默的请求,遗憾的是他没有,那么,李默的这个条件,似乎转而就成为合算的买卖了。
李默只要求留给自己一条船,以便带着家眷和亲信远赴海外,于是双方成交。
“也许他去了帝国内地,谁知道呢?”司徒穆远不以为然的说,“我倒是猜测他在海外是有其他产业的,去了反而更好。”
而司徒穆远得到的,现在看起来是最好的。“自从你生下晟儿,立荷,我就想过也许有一天要与皇帝兵戎相见,那么,从海上突袭帝都,显然要比从陆路走好的多。”
因为帝国的水师力量颇为薄弱,荣昌司徒氏的尚武精神,目前还仅仅停留在强大的骑兵和步兵上。
“如果要运兵去帝都,五条船显然是不够的,”司徒穆远长叹一声,“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我一直在督促船厂加班加点的造船,可惜还是不够。”
“而且,水手也来不及训练,幸亏我的军队里,还有一些在帝国水师中服役过的人,我把他们找出来,也在大量训练水手。”
“但时间还是不够,”他的声音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不过,立荷,如果你真要去帝都的话,我也想抽调几只船,先探一探到帝都的海路,如果可以的话,在扬波卫附近海域找个荒岛驻扎下来,帝都和扬波卫城里,我也会想办法安插下人手,万一你遇上什么事情,也有机会从海上逃回来。”
“我现在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064 保证
“穆远,你安排的这一切,已经比我所能够想象到的,要好得多了。”
卫立荷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司徒穆远轻轻把她搂进怀中,“立荷,别哭,”他的声音低沉的可怕,“所有这些安排,在我看来都只能算是对你的弥补,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坚持,哪怕有最后一丝希望,也不会让你去帝都。”
“穆远,其实我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一趟了,”等她止住了泪,卫立荷才又说,“也许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我情愿把事情想得更糟一些,”司徒穆远坚持道。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开始吻她。
“穆远,”卫立荷轻声咕哝着,“今晚算了吧,我真是累极了。”
“立荷,”司徒穆远停了一下,又继续吻下去,“我在想什么,你是知道的,”他已经开始解她的衣服了。
那么这一夜注定要有些别样风情了。事实上,从晚上就开始起风,海风声夹杂着海浪声,还有那张颇为简易的行军床持续不断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和这让人惊讶的军港一样,都在卫立荷的记忆深处,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留下了烙印。
到第二天早上,宁王夫妇迎来了一个好消息,风是向着大陆吹的,这意味着他们的返程,要轻松不少。
就这样返回平海,再慢慢的返回宁城了。一回到宁王府,卫立荷便吩咐清平,开始收拾她和承晟去帝都的行李。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没有再问司徒穆远,在她看来,早作打算总是好的。
其实日子还是平静的,承福已经能坐起来了,承晟和承文开始牙牙学语,就连住在客栈里的那两位夫人,也并没有生出更多事来。
一直到三月,司徒穆远又终于收到了太皇太后的家信,自然还是同一件事情。
他其实没把收到信的事情告诉卫立荷,但卫立荷听说有从帝都宫里送来的信,自然也会主动问他。
“是我母亲写来的,”司徒穆远说,“立荷,我的意思还是再等一等。”
“穆远,”卫立荷摇了摇头,“我不希望再等来皇帝的一道圣旨了。”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卫立荷已经反反复复想过这件事情了,因而,司徒穆远既然没有及时回答,她也就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的情势,我们怎么说都是抗旨不尊的,而且,我们还是没理的那一方,做祖母的要见孙子和儿媳天经地义。所以,我觉得,即便你的海船和你的军队都已经整装待发了,我还是必须要去一趟帝都,作为臣子,尊了圣旨,作为子媳,尽了孝道,理才会重新回到我们这边……”
“立荷,”司徒穆远突然就打断了她,“我想,如果皇帝真来一道惩罚性的圣旨,比如夺了我的爵位之类,我也有了举兵反叛的理由。”
“穆远,”卫立荷仔细想了一下,才又问道,“你的理由真的那么充分么?”
司徒穆远自己肯定知道,真要到了他讲的地步,事情也必然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可是……立荷,”司徒穆远依旧坚持着,“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命。”
“穆远,我不会坐以待毙的,”卫立荷很认真的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和晟儿。”
“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司徒穆远几乎就是脱口而出的,因而就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才又补充道,“立荷,在你和晟儿之间,其实我更看重的是你。”
卫立荷愣了一下,才默默点了点头,司徒穆远只是表明他自己的想法,而且,他不喜欢晟儿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他似乎也惊异于她的沉默,好一会儿,也没再说话。
“立荷,容我再考虑几日吧,”司徒穆远最后说。
司徒穆远并不糊涂,只过了三天,他就又来问卫立荷愿意何时动身去帝都。
“穆远,你决定吧,”卫立荷说,“给我留出三五日收拾行李便行了。”
司徒穆远于是召见了典仪官,让他选一个宜远行的日子。很快,宁王府上下都知道了,宁王妃定在三月十二日,带着永川侯前往帝都。
随后的日子里,司徒穆远愈来愈阴郁,内侍和侍女们都躲着他,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宁王殿下。不过,到了夫妻之间,卫立荷和他却又陷入了某种特别的默契——他们绝口不提任何有关远行的事情,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吃饭睡觉。
很快就到最后一晚了,到晚饭时,司徒穆远才表现出了异样。
“我不吃了,”他只扒了几口饭,便把筷子一扔。
卫立荷轻轻叹气,“正好我也不想吃了。”
夫妻俩便各自转去沐浴,卫立荷回到卧室的时候,司徒穆远果然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走到床前,还没站稳,他便敏捷的吹熄了灯。
眼前一下黑下来,卫立荷自然站住不动,然后,一双手抓住她,猛的就把她拽了过去。
她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几乎是立刻的,她就感觉到了。
司徒穆远似乎极力克制着自己,但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