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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钰看着儿子走远的背影,气愤的跺了跺脚,这孩子真是的,和他爹一个德行,死倔死倔的!
半夜时分。
何蔚蓝感到脸颊处微凉,似是清凉的指尖在轻轻抚触,又似冰凉的雪花在就渐渐消融,动动眼皮,缓缓睁开眼睛。
一片昏沉的暗,只有洁白的窗帘在轻舞飘动着,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清冽气息,夹杂着微不可捉的烟草气味。
那种烟草味,她最为熟悉的,她知道,他在这里。
“哥。”
也许是很久没有说话的缘故,她的声音很微弱,很沙哑,响在安静的夜里,犹如重金属摩擦沙石的声音。
明明那么低弱的声音是不应该被听到了,可是,话音刚落,窗帘遮掩出走出来一道身影,颀长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遮挡了窗户外微弱的亮光。
他站在阴影里,她看不清他的脸,而他,则可以清晰的看到她五官的轮廓,精致的,柔弱的,苍白的,疼痛的。
十个夜晚,她在生死边缘徘徊,他在疼痛悔恨之间挣扎,大手亦不知在她脸颊上油走了多少个来回,熟悉到心痛,熟悉到即使不用触摸,他都可以感觉到那轮廓在他手里起伏的弧度。
他终于又看到了这双明眸,只是十天的时间,他却如过十个春秋。
如果你醒来,我就离开。
他曾经在她的*畔诚心祈求过。
现在,她醒来了,是不是代表着他也该离开了?
昏暗的房间里,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他眼中的她是清晰的,疲惫的,一双泪眼似惊喜又似痛苦,而她眼中的他是模糊的,背对着光,只隐隐可见一圈浅浅的轮廓,即便如此,
她确信就是他。
原来他真的在这里,她真的没有在做梦!
她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看到他了,此刻见到,恍如隔世。
她抬了抬无论的手,想要他上前一些,她想要看清楚那张脸。
“哥。”
良久,陆承佑终于动了,但是只向前走了一步,便不再动了。
何蔚蓝还是看不清楚,便想着坐起来,一动就牵动了腿上的伤,痛叫了一声,又倒了下去。
陆承佑一惊,快速的上前两步,伸出去的手却又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何蔚蓝看着他缓缓缩回去的手,心里划过一道尖锐的痛,只觉得眼眶热得厉害,她埋头在被褥里,抑制住自己破喉而出的泣音。
陆承佑没有错过她转头埋入被褥的瞬间眼角滑下的一滴泪,他只觉得那滴泪似是滴在他的心尖上,灼烧得他的整个
心都要熔化了,他猛地转过身去,用力的握紧手,因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跑过去抱住她。
静默的空间里,只余他压抑的呼吸和她低位的泣音。
良久良久,陆承佑打破沉默,考口说话,声音低沉而缓慢。
“我不会向你道歉的。”
何蔚蓝一动不动,只是用力咬紧了下唇,咬得用力,唇齿间尝到了腥涩的味道。
陆承佑也没有转身看着,只是身侧的手握得更紧更用力了。
“因为那是你应该受的。”
何蔚蓝忍了那么久,到底是没有忍住,一声低哑沉痛的呜咽声逸出来,仿若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入了陆承佑的身体里,他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身体不稳的摇晃起来。
他稳住身子,一步步的朝门口走去。
“哥。”
陆承佑顿了顿,微微侧了侧头,却是没有转过来。
外面的灯光顺着门缝正好射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坚毅的下巴,单薄的唇,高蜓的鼻梁,微微垂下的眼睑上一排
长长的睫毛,方正的额头上是几缕细碎的刘海。
和她脑海里的影像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何蔚蓝看着那张脸,缓缓的坐了起来。
“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
陆承佑的眸子剧烈的波动着,依稀有泪光沁出,但是光线太暗,看不真切,也许那晶亮的光只是一抹幽光,他的手
紧紧握着门锁,锋利的边棱几乎割裂的他的手心,可远比不上他心里的痛。
你对我而言算什么?
我不知道,就像不知道,没有你,我能不能正常呼吸一般。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在那股凝重的氛围里,呼吸不由得就屏住了。
何蔚蓝的手不知何时也揪紧了被褥,几乎是屏着呼吸的望着他,她知道她不应该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可是,她想知道,迫切的想知道,想知道在她失去那么多,承受那么多后,换来的是疼痛,还是欣慰?
她不要听祁雨露说,她要听他自己的答案。
良久,陆承佑睁开紧闭的双眼,眸子里伤痛已无踪迹可循,却似所有的雪花都落进了他的眼里,瞬间冰冻成一片无
边的荒原。
“你对我而言,”陆承佑转头望向她,冰冷的眸子紧紧的锁着她殷盼的眼眸,话如冰刃,“什么也不是!”
何蔚蓝觉得眼前黑了一瞬,再看向时,只有虚掩的门来回轻晃着。
她以为他是担心她才来看她的,那双眼里的沉痛是因为她,她以为他沉痛无声的哭是因为她,她以为……她以为很
多很多,可是这么多的她以为在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后,她所有以为都是痴心妄想!
他毫不留情的一个挥手,就将一切打回冰冷的原点。
你对我而言什么也不是!
呵呵,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祁雨露已经明确的告诉她了,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的再问一遍,是不是觉得自己伤
得不够深,非要给他一把刀,让他深深的刺进去流血了你才满意?
何蔚蓝,为什么你会这么笨?为什么你会这么傻?你个笨蛋,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似是再也承受不住那齐涌上来的悲愤,怨恨,疼痛,何蔚蓝倒在了*上,把自己深深的埋进枕头里,一声声类似受
伤小兽呜咽的哭泣声压抑的传来。
“……我恨你……”
陆承佑并没有离开,房里那一声声悲痛的哭泣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把把尖刀,一点点的,轻转慢捻的刺透他的心。
他靠在墙壁上,紧握的双手上指关节泛白,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似乎只要再使一份力,就听听到骨头脆裂的声
音,明亮的灯光下,那张俊脸也是苍白消瘦的,紧闭的眼角处蜿蜒着一道水痕。
如果恨我能让你不那么痛,就恨我吧!狠狠的恨我吧!
第一二六章 他对你好吗?
3
何蔚蓝的身体渐渐复原,可能是因为大病一场的缘故,醒来的她变了,话多了,也爱笑了, 那笑意一点点的渗进了明丽的眸子里,让人看不出来她是个刚在生死边缘走过的人。
因为住院,何蔚蓝的功课落下了很多,原本文琴是想让她只觉得休学,等身体彻底好了再上学,她不愿意,几番求情下来,文琴让步了,可以让她在医院里复习功课,但是前提是要保证休息的前提下,何蔚蓝高兴的答应了。
不过很快文琴就后悔了,因为除了吃饭睡觉,何蔚蓝几乎把时间都花在看书了,陪她说话聊天的时间都少了。
陆子宵明白妻子的心情,笑道:“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我陪你。”
文琴睨了他一眼,“和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话虽是这样说,眉眼间却是幸福的。
陆子宵看了眼正看书的何蔚蓝,道:“走吧,别让爸等着急了。”
文琴点点头,又转身交代护士几句,便挽着陆子宵的胳膊离开了。
陆子宵夫妇走后不久,邡昀就过来了,坐到*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这个星期的课堂笔记。”
何蔚蓝笑着接过来:“谢谢你。”
邡昀静静的看着她的笑颜,看不出一丝悲伤和疲惫,甚至连眉眼间笼罩着的一抹轻愁也没有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难相信眼前这个明丽的女孩就是半个月前与死神做斗争的女孩。
她是在何蔚蓝住院的第三天得到消息的,没等到放学她便跑了过来,她还记得看到她的情景,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陶瓷娃娃安静的躺在那一片被褥里,脸色白的吓人,呼吸微不可闻,要不是监护仪上有显示,她真怀疑那颗心已经停止了跳动。
此后的几天,她每天都会去,她无法做什么,但是就只是看看监护仪上那欺负的频率,她的心也是好受的。
终于,在众多人的殷殷期盼下,她醒过来了,却也和之前的何蔚蓝不一样了。
何蔚蓝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脸上,笑道:“我脸上长花了?”
邡昀也笑了,“可就是长花了,要不怎么这么好看。”
何蔚蓝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束花放在脸前,眨着明亮的眼睛,问:“哪个花好看?”
邡昀看着她的笑,莫名的就觉得心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