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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不会忘记的!
她不会忘记她曾经如此羞辱过一个人,不会忘记她曾经也把一个人伤害得如此之重!
她会记住,记住他们曾有的快乐,也会记住此时的悲痛!
“不好了,凌夫人昏倒了!”
一声喊叫陡然响起来,凌昊泽脸色一变,快速的跳下舞台。
凌昊泽一下舞台,几个情绪激动的女生便冲上舞台,推到何蔚蓝,踢打了起来。
何蔚蓝一动不动,任那尖利的指甲在身上留下道道血痕,坚硬的皮鞋在身上留下片片淤青。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下意识的蜷缩住身子,头深深的埋进蜷缩的双腿中。
她们骂得对,一切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因为她!
突然冲上来一道身影,一把甩开正对何蔚蓝施暴的女生,蹲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势,语气焦灼而心疼。
“蓝蓝,你有没有怎么样?”
何蔚蓝听到这声音,抬头看去,眼泪流了出来。
“姜明。”
姜明发现她的小腿处有淤青,应该是被踢伤的,心疼的无以复加。
姜明早在宴会开始前就进来了,只是一直藏匿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
当他听说这个宴会是凌昊泽为一个特比的人举办的时候,他便知道那个特别的是何蔚蓝,一时间,他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辛酸,嫉妒,难过,甚至自卑。
凌昊泽是王子,何蔚蓝是公主,他们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他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对于何蔚
蓝,他不敢存有太多的奢望。
他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哪怕只是远远的望着也好,他也想亲眼见证王子公主幸福的
一刻,或许只有这样,他也才能真正的回到现实。
既然不能守候,他也希望可以祝福!
但是事情却完全脱离的王子公主幸福生活的轨迹,何蔚蓝一下子就变成了那个一个蛇蝎歹毒的巫婆,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他相信何蔚蓝一定不是个有如此心计的人,一定是当中出现了什么误会。
正当他处于震惊中还没回神时,隐约听到一片喧闹声,只见有人冲上台对何蔚蓝拳打脚踢,他只觉得心里愤怒,想
也没想的便冲了上去。
何蔚蓝即便是做错了事,也不应该是那些一群花痴笨蛋来惩罚她!
台下的人见姜明冲上去,八卦的心里开始作祟,纷纷在下面胡乱猜想,窃窃私语。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愣小子,她才利用凌昊泽的吗?”
“和凌昊泽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眼瞎了?”
“这样更好,她这样的人连给凌昊泽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台下已经乱作一团了,凌昊泽惊慌的从方智杰手里接过凌夫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姜明见她一动不动,黄色的礼服上血渍斑斑,道道血痕,片片淤青看上去触目惊心,头深深的埋在双膝里,缩成一团,黑亮的头发覆盖着整个背部,看上去那么娇小,那么脆弱。
“蓝蓝,你伤得很重,要立即去医院。”
何蔚蓝没什么反应,只是埋在的双膝里,一动不动的。
姜明着急了,正要去弯腰抱他,忽的被一股大力推开,跌倒在地上。
邡昀是带着怒气上来的,抓着何蔚蓝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大声的喊道。
“何蔚蓝,你刚才不是挺难耐的吗?这会儿怎么软趴了?”
何蔚蓝苍白的脸从滑落的长发中显露出来,白得吓人,失神的眼珠子看了邡昀一会儿,笑了。
“邡昀。
“对,你没有看错,我是邡昀,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何蔚蓝却低下头,不说话了。
邡昀用力的摇晃着她,“不喜欢他你可以早告诉他,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你知道吗?你这么
做不仅重重的伤害了小凌子,还侮辱了凌家?”
姜明担心她会伤害何蔚蓝,冲过去,拨开她。
“蓝蓝怎么做是她事,就算是做错了,也轮不得旁人来指责!”
邡昀看着他一副誓死保护的模样,冷冷一笑,“蓝蓝?叫的真亲密!”说完,看向何蔚蓝,“你就是为了这个人才
利用小凌子的感情的吗?”
何蔚蓝咬着下唇,忍住几欲涌出来的泪水,良久,哽声道:“邡昀,对不起。”
邡昀闭上眼睛,狠狠的握了拳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大,哗啦啦的倾倒似的,水雾缭绕中,一切都显得潮湿而沉重。
凌昊泽看着怀里的母亲,俊脸绷得死紧,沉暗得便如下着雨夜空,紧握着凌夫人的手在轻微的颤抖着,琉璃色泽眸子沾染上了浓重的担忧和怒色。
他怎么会这么冲动,明明知道母亲身体不好,甚至也猜到了母亲会受刺激,却还是自作主张的让她来这里,只是为
了一个女子!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才铸成了现在这样的错!如果母亲出了什么事,他不会原谅自己的,也绝不会原谅给她母亲造
成伤害的人!
雨雾迷蒙中,一道身影冲了出来,头发凌乱,神色悲戚,黄色的裙裾被风吹得飞扬开来,好似张开的羽翼,充满了绝望而悲伤。
陆承佑黑沉的眸子里激流涌动,他掐灭手中的烟头,发动车子,缓缓的跟着。
风携带着雨水扑打在脸上,冰凉一片,不知是流下的泪还是雨水。
何蔚蓝不明方向的跑着,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飞快的跑,只是让冰凉的雨水狠狠的刮在脸
上,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心里尖锐的疼痛,她才能觉得此刻她还是可以呼吸的,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已是深夜时分,街灯雨雾中显得越发的昏黄暗淡,车来车往,溅起一阵阵的雨花,砸落在她的礼服上,小腿上,她
却浑然不知,只是没有目的的跑着。
直到风雨吸进肺里引起阵阵刺痛时,直到她不能呼吸,直到她再也无法跑动时,她停了下来,一下子跪在覆盖积了
一层污水的青石板上,光裸的膝盖撞击冷硬潮湿的石板,立即传来一声声响,又沉又闷的。
何蔚蓝双手撑着地,大口的喘着气,滚落的泪珠一颗颗掉落下来,砸在肮脏的水里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波痕。
她做到了,她竟然真的做到了,那是不是代表,她以后就不用担心再伤害到他?
他心里一定很恨吧,所以他才说不会忘记她,不会忘记她带给他的一切。
昊泽,忘记我,但请不要原谅我!
姜明追着跑出来,找了几条街,也没有找到,正心灰意冷之时,见路边跪着一个身影,心里松了一口气,跑了过来。
看着那单薄孱弱的身躯不停的颤抖,他心里像是被揪着一般,抖动的肩膀,剧烈的咳嗽,都牵扯着他心脏一紧一缩
的疼痛。
他很想去安慰她,他很想给他力量,他很想告诉她,别怕,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即使你看不到,我也
会在你身后,默默的,静静的看着你。
可是,伸出的手,踌躇再三,最后还是颓然的放下,在她身边蹲了下来,轻声问道:“蓝蓝,你没事吧?”
何蔚蓝隐约听见有人叫她,慢慢抬起头来,凌乱的头发里露出一张苍白失色的脸,泪水盈睫的眼睛有一刹那的恍
惚,青紫的嘴唇颤抖着:“姜明。”
姜明的眼睛闪过一丝痛楚,心里苦涩一片,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到底有多难受,才会变成这样?
“你跑的也太快了,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
他知道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心里的悲伤也一定很重,他试图说些好笑的话想要调节一下她的心绪。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对待凌昊泽,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想要安慰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孩,不期望她会绽放温
柔恬静的笑靥,至少希望抹掉一些她眼底浓重的哀愁。
姜明想要伸手去扶她起来,她却忽然抬起头来,朝她甜甜一笑。
“我做的好吧?”
姜明的心里闷痛起来,到底心里有多痛,她才可以这样含着泪,还能笑得这么美。
“地上凉,我扶你起来。”
何蔚蓝却动也不动,眼睛没有焦距的注视着远方,眼神迷离悠远。
“这下他该满意了。”
姜明愣住,他?谁?
何蔚蓝的唇角漾起一抹苍凉虚无的笑:“他,他很霸道,很残忍,总是肆意的掠夺着我的一切,却从不问我的感
受,他说我疼了,他心里才舒服,他是不是真的很坏?”
她的声音低下去,眼泪便如端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滚下去,“可是我真的很疼,很疼。”
那双洁白纤弱的手深深陷进了雪里,因寒冷而有些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