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迹象。杨宁虽然心急如焚,但他认为自己掩饰得非常好。他努力地扮演着一个好朋友的角色,关心得很充分很细致,却把自己的小心事,藏匿得很好。
他特意地雇了一个手艺非常不错的厨子,在自己家里弄出各种奇形怪状的汤汤水水,不动声色地送到季家。季扬第一次见,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杨宁就说是这自己早先请的管家,帮他打理些杂务,反正在他家也没太多事情,正好过来帮帮季扬。他托于英敏从西藏弄了一点上好的虫草,正好也趁着今天给柏原送过去。杨宁小心地把虫草的包装拆开,用那种很简易的小塑料袋分装成大小不同的小包,挑了一包掂在手里试了试,觉得它还在“随意”的范围内,没有达到“刻意”的程度,才满意地捏在手里往季扬这边来了。
可出门前厨子告诉他,今天柏原胃口有点不好,早上送去的汤喝了以后全都吐出来了。这让杨宁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他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等了半天,季扬才下来开门。边把杨宁让进门,边说:“今天柏原的精神很差,早上吐了以后,就什么都没吃。连水也不能喝。刚刚不过喝了两口水,就吐得翻天覆地的。脸色都没法儿看了,还一个劲说没事儿,躺躺就好。这不,一直在楼上躺着呢。”
杨宁把手里的虫草递给季扬,径直上楼去看柏原。可是到了房间门口,他又停住了。柏原一直和他特别客气。以他的阅历,很明白那种刻意打造出来的客气里,其实藏着的潜台词是疏远。其实他现在也觉得特别难受,明明自己也好,柏原也好,季扬也好,对彼此的心思大概都清清楚楚。不过,大家都不说破,都在心照不宣绝顶聪明地糊涂着,都在等着未知的命运把自己安排到某个未知的地方。这个三角关系妙就妙在,每一个人都有一点内心的渴望,而且每个人对这点渴望,都存留有一点小希望,都没到完全绝望的时候。这点小希望只要等待就好,不用点明,也不必强求,命运自然会做好安排。
可是柏原对他总是淡淡地客套而疏离着的。这一点柏原很有点孩子气的任性。就像一位女士在初次约会时主动提出买单,往往意味着这位女士已经决定不再和你继续下去一样,柏原也不由自主地呈强,不让自己在杨宁面前露出一点弱势。
柏原一定不愿意自己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在他想依靠的人面前,他可以变得很软弱,反之则反。对于这一点,杨宁的心能体会到,他觉得这是他和柏原的默契,而季扬则不一定能这么深刻地认识到。
那么此时,他应不应该破门而入呢。已经到了门口,杨宁倒犹豫起来。跟着上楼来的季扬见状就轻轻对他说,“杨大哥,不知道柏原睡着了没有,要不我先进去看看?”
季扬推门进去,却故意没有拉上房门。杨宁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情形。他的心里有一团棉花,堵得厉害,但他很自然地站在外面,想让里面的柏原也可以一眼就看到他。
柏原不在房间里。床上空着。然后洗手间的门开了,柏原扶着门走出来。杨宁看到他泛青的脸色,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永远锁在自己的怀中。房间里虽然开了暖气,但依然很冷,柏原没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睡衣,身体在睡衣下面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看到季扬凑近柏原想扶一扶他,柏原却固执地推开了他的扶持。柏原看到杨宁,就迎着他想走过来,还对他笑笑。可步子还没迈出来,人就先整个地瘫软下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季扬想扶住他,发现他完全晕了过去,身体重得不得了,拼命用力,还是阻止不了他往地上滑。亏了杨宁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接住了柏原的身体,才没让他跌到地上。杨宁自己却被柏原的身体带着,啪地一声跪倒了。
稳住了身体以后,杨宁发现柏原的上身正在自己的怀中。这个情景他想象过无数次,已经熟悉非常,但绝对又是无比陌生的。他想象了一百次要用力抱紧柏原,可此时他却一点不敢用力,格外地小心捧着手中的身体,生怕伤到柏原。等季扬腾出手来帮他,两人一起用力,把柏原抱了起来。
把柏原重新安顿在床上,杨宁立即掏出了手机。他低声嘀咕了一阵儿以后,回身看见季扬正拿着温热的毛巾擦去柏原额头的冷汗。杨宁放下手机的时候,季扬也抬起头问他:“怎么样?杨大哥。要不我们还是送他上医院吧?这样下去可不成……上回你请来的医生……”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医生马上就到。”虽然杨宁知道,目前柏原的身体关键在养,而不在治。但看着晕过去的柏原,胸口那儿一动不动,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还是急得心里自顾自地咚咚地打起鼓来。
杨宁请来的是一名非常有名望的老中医,已经来过两回了。老头儿仔细地把了把脉,说人是因为贫血和体力不支才晕倒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开了个方子,却说其实这药吃不吃两可,关键是得把心里的结放下才行。
季扬和杨宁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浮生若水 60 辛然
动摇没法静
要懂得用劲
善莫善於水
轻与重也借势推送
柔弱莫弱於水
水转动卸去了心痛(《浮生若水》)
辛然和于英明笑吟吟走进豪华的厅房时,宾主都已经落座完毕。大家看到美丽不可方物的辛然小姐进来,一齐鼓起掌来,夹杂着一声声惊叹和恭维。
辛然很是得意。自从于英明对她说爱她以后,她就不再去深想她的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很自得,过得也不错。于英明对她非常好,那层纸捅破以后,对她的态度变化很大,至少已经很珍惜她了。辛然用那种女人特有的天分,去自然地、灵活地抓住对她有利的一面。她不想,也不敢细细追纠她对季扬的感情,生怕一丝丝剥出来理清楚以后,会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割舍对季扬的感情。明知道那个结果是个烦恼,干嘛要去翻出来?这样糊里糊涂挺好,日子过去,她竟然已经体会到,自己对于英明也很有一点爱意的。
风雨经得多了,挫折看得多了,她自然而然地去求一种平安的、满足的、不伤脑筋的生活。她不想自寻烦恼,不想去尝试可能会带来的痛苦的一切。目前,她是新世界的当家花旦,于英明用很多很多的钱去包装她,力捧她,让她比以前更红,比以前更美丽。
这顿晚餐是一个工作晚餐。南粤集团新推的一个楼盘,以美丽昂贵的紫昙花海为卖点的南星锦苑,请她做形象大使,将要展开一系列高标准的宣传活动。于英明当然乐见其成,因为这个活动互惠互利,可以让辛然的新专辑更红更热更大卖。辛然年底就会得到最佳女歌手大奖,这个奖他和林海说好,由他们集团出资赞助,大家携手并进,有点气吞山河的豪迈。于英明不由得有一种金榜题名洞房花烛的喜悦,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辛然和于英明坐定,等着南粤的董事长林海出现。辛然环顾四周,有几个人都是当地政府中有点头脸的人物。当年,他们几乎都把辛然当成过陪酒女郎,在他们心目中,大概辛然也比一个三陪女好不到哪儿去,谁曾想今天就要对她点头哈腰了呢?自从于英明公开场合与辛然出双入对,辛然的感觉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辛然微笑地看着他们,彼此优雅的笑容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和冷漠。寒暄之中,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彼此的过节,只有利益牵动着的嘴脸,为了想要的表情而笑着。
门外终于传来了声响,辛然心里暗暗骂这个暴发户猪头,臭摆什么架子。结果门一推开,进来的是林海,后面竟然跟着张达,最后面是李彬,倒像一个保镖,专门看着张达不让他逃跑一样。
她倒吸一口冷气。所有的和季扬有关的记忆全都自动刷新,清晰重现。辛然觉得很倒霉,她本来以为自己不再主动联系季扬,有关季扬的一切就会在眼前消失。可是这时她以为最不可能遇见的人,却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这个无业游民,怎么不好好呆在家里?这种场合见到他,应该比见鬼的几率还低——何况张达还和林海在一起,林海还对他频频颇为亲昵。
可是张达的表情却很平静,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似的。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可是仔细观察,那人明明就是张达。张达的眉目一如既往的清秀,辛然不确定地想,他好像有些憔悴又或者是消瘦,看起来有几分疲惫,但不损他的魅力,反而增加了几分韵味。辛然心平气和的时候,也会承认张达很漂亮,是那种很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