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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腕,只恨不得自己瞎了才好!扣在轮椅上的手骨节苍白可见,一点点,强逼着自己放松下来,硬生生将视线转移到了地面上。宋家恺正激昂的斗志在这突兀的愤怒下也是陷入了沉思,环视过章氏姐妹和项左脸上的表情良久没说话。
董菲是个机灵人,心道这项总人是钻石级的,可是脾气怎么这么大!略一掂量,得出结论,自己只是个炮灰,被秧及实在不划算,脚下已是不动声色向后蹭着,准备溜出门外避难。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只觉身后一股大力,这机灵的姑娘一个前扑,险些张到地上。
怒目一回头,病房的门又被开了半敞;“这是怎么了?”汤昊手里捧了一大束粉色的百合,面带不解走了进来。
董菲心里一万个委屈,后背被门撞得还疼;可是比她委屈的大有人在,章念晴甫一见到汤昊,原本转在眼圈里的泪水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所有的无助此时都找到了唯一的、最坚实的支撑点,脸也扬得勇敢,“你不是要离婚么?你签字,我们马上走!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样还不行么?我们姐妹俩去哪,你管得着嘛?!我才是沫沫的亲姐姐!”
“亲姐姐?!”项左一扯,手上力道更甚;汤昊却是心下一疼,直觉上就踏前几步要把念晴拉过来;可是步子没迈开,项左低沉的声音又敲进了耳朵里,“亲姐姐你就这么对她?她腿伤成这样,你逼她出院?逼她跟你出国?”
汤昊就这样愣了下来,不可置信般望着念晴。他看了看念晴手里拿着的一份离婚协议书,略一沉吟,眉头却是再也没松开过,良久不语。
至此,章沫沫是再也听不下去了;扶着轮椅,挣了脖子就要一个人往外挪动。章念晴却没错过沫沫这个未遂的动作,一把拉住了轮椅,“让沫沫自己说,她是跟我走还是留下,现在让她自己说!”
一瞬间满屋子的视线齐落落扫在了章沫沫身上,如芒在背!整个身子都僵硬,再不能动弹一下,耳边反反复复的,就是刚刚念晴同她两个人在一起时哽咽的、毫无生机的哭诉——‘沫沫,他再这样逼我,我会疯掉!真的会死!你救我,现在我只剩你了,我只有你了,我们离开这里……’
“你别逼她!”
“念晴,你……”
项左和汤昊几乎是同时出了声,这一下章念晴反倒愣愣望着汤昊的一脸不赞成张大了嘴巴。极是难以置信一般,试探着确认,“汤昊,你说什么?”
汤昊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楚,心下不忍,可却仍是柔声劝道,“念晴,沫沫不容易,你别……”
“汤昊!”章念晴大叫一声,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像是活生生被掐断了最后一丝生机,歇斯底里般从项左手中挣脱了出来,一步步退着,直到无路;“你们都在说我?都在怪我?我到底哪里错了?我不该醒过来是不是?我就该像我爸妈一样被章沫沫一齐撞死了才好,对不对……”
脸,瞬间苍白到失了血色。章沫沫的呼吸,都停了下来;在项左与汤昊两个人的呵斥声中,悲哀地瞧着念晴激动的脸,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耳边只有自己心脏破裂的声音。一下一下,慢慢的碎成了残片……
汤昊也彻底冷了脸,在项左发火之前拉起念晴就往外走;身后的女人兀自喋喋不休地挣扎着不肯动,“汤昊,连你也这样对我……”
项左的手早已握成拳,用力之下骨节都要捏碎的强撑着自己的忍耐;他望着坐在轮椅上女人低垂的头,看到她的肩膀一颤颤的抖动,便如一针针扎到了自己的心房,痛、却又说不出话来。
忽然之间,那死寂一般的轮椅动了一下,宋家恺推了章沫沫就要往外走。项左一下撑在了另一端,“放手!”
“你放手!”宋家恺不知什么时候,脸上的玩味与嬉笑早已一扫而空,此时正是板了脸、眉眼间也带了愤懑;“有你们这么逼一个姑娘的嘛?她还是病人呢!你们想把她逼死么?”
一滴泪水,笔直滴打到了自己的膝盖;章沫沫在这一句下,再也没能忍住眼中的酸涩。她拼命咬紧了嘴唇,咬出了血丝,眼中滴落的液体一串串滚洒在了两个男人一触即发的紧张当中。
她撑着手,从地上捡起那页离婚协议书,木然伸向了项左,“求求你,签了吧;出国,也是我的意思。”
项左愣在了当地,他的眼底,泛了雾意深深地、不可置信般回望着她,章沫沫硬生生抽移了视线,望到宋家恺脸上,“麻烦你推我出去好么?我真的,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lwp0532兄章补的花啊,,,,,,,,在JJ抽得如此销魂的日子里,,补分不容易啊
兄弟们,委屈你们了,,!因为JJ抽风,,这一章就是不显示,我没办法,只能再修改重登一下,,显示更新的话肯定会害已经看过的兄弟们白跑一趟,但我不能让它总是显示‘删除’什么的,,抱歉!
☆、第十九章
就在章念晴前后忙碌着办理出国的手续的时候,沫沫腿上的伤也逐渐有了起色;只是人,却越来越沉默。兼职护工董菲早就被念晴安排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包阿姨代替,她的主要职责,便是有人来探病,就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章念晴。
接到这样的汇报电话,通常念晴会火速飞奔过来。章沫沫不禁哑然失笑,事实上对于她这样一个腿瘸失忆、既聋且哑的病患,谁会有兴趣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探视,除非他是有受虐倾向!
有受虐倾向的,是一个男人。挺拔冷峻的男人,每次总是远远望着她,或许是她练习走路不小心弄疼了伤口呲牙裂嘴时才出现在她面前、再或许是她在秋老虎的余威中傻坐在花园里被晒到头晕脑胀的时候在她头上撑起一把伞,不过章沫沫失了忆,又聋,当然记不清他是谁、都对她说了些什么话!
当医院西边的墙垛子下那一排挺直茂盛的梧桐树开始落叶的时候,章沫沫的腿,终于好了。今天便要出院,念晴似是一天也多等不下去,早早定好了明天飞新西兰的机票。为了办这投资移民,东印的股份又被转让出了一大半。章沫沫此时不要说是不舍、就算是惋惜的情感也所剩寥寥。正如你原本非常在意的一样东西,它先是缺了个角、然后被摔掉了半边,心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最后直到这样东西完全消失,你发现竟也生不出什么苦恼来了。
念晴去办出院手续,包阿姨因为是最后一个工作日而提早下了班,病房里章沫沫穿戴一齐,独自微倚在窗口发呆。这个病房住了这么久,直到此时才发现她从来都没好好打量过。最知名的军总医院、特护单人套间,因为一点骨折就在这里赖着住了几个月,这里面动用了谁的关系、要花多少钱?这个问题,章沫沫不敢去想。只是在这里度过的最后一天,一股莫名其妙的不舍却缓缓滑过心底。
透过病房那明亮的玻璃窗,看到医院的花园里一团团曾经娇艳过的月季花纷纷垂了头、渐渐枯萎。仿佛人也能感受到那悄然将至的冬天寒冷的气息,待到下一个春暖花开时,欣赏这妙曼花影的人儿,又将是谁呢?
病房的门,打开得无声无息。章沫沫站在窗前没回头,以为是念晴办好了出院手续,可是那脚步却迟迟不肯走进来。一瞬间,全身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这一下,想再回头可是再没了勇气。
良久,那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才又响起,一下下踩在她的心尖,靠近;绵长而无奈的叹息。
“风大,怎么还是不懂得自己加衣服?沫沫,就算你不听不看,对我一个人狠心也就够了。何苦,也忘了怎么心疼自己……”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却仍阻拦不住那沙沙沉沉中淳厚的磁意;一刹那,所有的酸甜苦辣一股脑冲向了眼眶,章沫沫气也不喘地憋着、憋着,终于将那一切生生压了下去,缓缓闭了眼;闭了眼,她便什么都听不见。闭了眼,念晴便又浮现在了脑海;她温柔恬静的姐姐,学会了抽烟。原本白皙娇嫩的胳膊上,是活生生用香烟烫下的疤痕……
“我和念晴明天就走了,你这样,可是还有什么意义。”章沫沫不敢看他,手指也痛得颤抖,于是只好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你觉得,你走得了么?”
透着悠闲的不经意一声,却似尖锐的警铃瞬间敲碎了章沫沫一脸的平静。他想干嘛?就念晴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再不离开这里一定会疯的!她仓皇回顾,带着满目乞求与歉意凝眸望向他,可是下一秒,手指上的疼痛瞬间冲刺回到了心里。
项左,还是原来挺拔冷峻的那一个,只是他的眼,却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