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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佛跳墙?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胖成一个猪头了,从今天开始,我吩咐观之楼的厨房,给你饭菜只能是青菜豆腐,我就不信,你瘦不下来!〃云娘子气的双手叉腰,而殷容一听则哭着脸。
〃娘,你不会这么绝情吧!〃
〃老娘就是这么绝情,有本事你别跟着老娘姓殷,有本事你别叫我娘!〃
听云娘子这么说,殷容马上就软了。
〃娘,您怎么说怎么是,我怎么敢违背您呦。〃
〃好,那,两个月后,你要在观止楼摆酒,把慕容澜沧给我请过来,要最上等的酒菜,最上等的伶人作陪,当然,打赏的红包也要最上等的。〃
云娘子越说越快。
〃开席的时候还要请外面庆云班的角,就是那个流云童的那个过来唱一出《天魔霸邪》,再来就是请花溪外的苏紫绣过来弹一曲《胡笳十八》,再来,。。。。。。〃
云娘子说一句,殷容心中的算盘开始乱打,我的天呀,一桌上好酒席至少要二十两银子,打赏这么多人的红包也得这个数,还有这么几路名角,。。。。。。我的天呀,。。。。。。
〃娘,我要破产了!〃
〃别胡说。老娘养你这么大,你那么有钱,该你出点血了,哦呵呵呵,──〃
〃哇,娘,你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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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如镜一般平静,上面有游船画舫往来穿梭。
谢长熙并不知道这边有人在议论他,他好像往常游湖一般,站在船头,微照着轻纱,看着外面如工笔一般的美景。
只是,当他回首的时候,却是心中一震。
有个少年,手中捧着白果皮,扔下吊脚楼。
白皙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墨一般的长发,如蒙了一层冰一般的眼睛,那是谢长熙即使过了奈何桥,即使经过人间几世几劫都不会忘记的人!
慕容兰泽!
然而,谢长熙更加深刻的记得,他死了,七年前就死在自己的怀中了。
又一个圈套,敌人总是妄想他陷入一场虚幻的陷阱,他们总是找到各种各样的少年,把他们装扮成兰泽的样子,然后制造各种各样的相遇,总是在一个最不适当的时候进行失败的刺杀,而最后的结果,却无一例外,谢长熙杀死了他们。
他总是让兰泽在自己眼前死去,一次又一次。
谢普,他的忠心的管家认为他已经有些疯狂了,然而他自己认为,自己不过是要让自己记住那一天,在那天夜里,他失去了所有。
〃那人是谁?〃谢长熙的扇子指着那边,那个坐在窗子上面的,吃着白果的少年。
谢普回答,〃回公子,他是观止楼的伶人。〃
〃谢普,你看他像不像兰泽?〃
〃长公子,──〃
〃如果兰泽还活着,也会是一般年纪,和他一样的相貌。〃
〃长公子,慕容公子早就过世了,您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他的在天之灵看到您这样,也不会安息的。〃
〃不,他没有死,你不是没有找到他的坟吗?他也许还活着。〃谢长熙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谎言,〃我们应该会会他的,他值得,不是吗?他是到目前为止,最像兰泽的孩子,我想,我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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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衫回去就病倒了,喝的太多,昏的很沈,沈零出来给他买药。他在药材行里抓了药向回走,当他穿过小云街,过了提兰寺,再向西走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这是一条他从来没有来过的路,可是,──,他似乎知道怎样从这里回观止楼。
──,这里就是朝歌城,江左重镇。那里是明河,每年端午都要在这里赛龙舟,武林各家的弟子都会一争高下的,那边,那边是镇海镖局,是龙老爷子开的,还有那边,书寓,茶楼,歌台舞榭,当然最有名就是临河的吊脚楼,那是观止楼,──
沈零心头一阵悸动,耳边似乎有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穿过冥河,穿过生死,穿过一切,〃。。。。。。你要记得,我死在你的手中,从此我的灵魂会永世纠缠你,永无尽头!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因为我喜欢你!
心好像被割开了一道伤,血流了下来,是热的,是甜的,可是却有一股化不开的痛弥漫在他的胸口,撕扯般的疼。
他恍然,不知身在何处。
〃公子,这位公子。〃
脑海中的声音忽然变的真实起来,沈零一愣,他定睛看了看眼前,似乎迷雾散开,飞花落尽,经过几道轮回,他就站在那里。
〃叫我做什么?〃
那人一笑,三春桃花一般好看,〃公子,你踩到我的花灯了。〃
〃你怎么把灯放地下?那还不摆明让人踩,你想讹钱吧。〃沈零低头一看,人家放的是水莲灯,已经摆在岸边,等着插上签就放进水了,而自己一个大脚丫把人家新扎的花灯踩扁了,于是连忙道歉,〃抱歉抱歉,你叫什么,我再赔您一个吧。〃
〃在下谢长熙。〃
谢长熙,武林名宿谢洛阳的长公子,谢长熙。云娘子口中的才俊,风月场中的俊美公子,还有,那个,手握重兵,权倾一方的谢长熙。
也许是明河粼光的原因,这个人太耀眼了,让沈零几乎睁不开眼睛,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穿着白色的重丝袍子,并没有佩戴任何长剑,可是他身后却站着一个俊美少年,双手为他捧着一柄长剑。而他慢慢弯腰,从地上拿起一盏印着一个大脚丫的莲花灯,用袖子轻轻拂了一下,看得出,他很在意这盏灯,也许是人家重要的人送的。
沈零嘴巴不好,可他是个好人,他也很不好意思,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谢公子,我赔你的花灯。〃
〃哦,不用了。有些东西破了,就破了,也许早就注定好的,不用那么执着。〃
〃那多不好意思。〃
谢长熙看着明河,今天是提兰水灯节,朝歌这里的人都会到明河来,把自己写的诗篇放在做好的水灯里,然后让它们顺着明河水而远去,这可以向天神祈福。
〃公子是朝歌人吗?〃
谢长熙居然和沈零攀谈起来。
〃哦,不是。〃
〃那也不知道明河的传说吧。〃谢长熙笑着说。虽然这样的对话让人感觉有些唐突,可是以谢长熙这样的风采,这却让人感觉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他说,〃。。。。。。 龙族太子爱上了凡女,玉帝发怒,就让天兵下凡捉拿龙族太子,可是龙族太子不愿意和凡女分开,于是被天将押上了诛仙台,他死的那天,凡女开始哭泣,她的眼泪流成了明河,据说,只要在明河许愿,龙族太子的灵魂会听见有情人的愿望,就会帮忙实现,会让他们得到一生的幸福。公子,你相信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才相信!
只是自己刚踩了人家的花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沈零斯文的回答,〃。。。。。。不信。〃
谢长熙惊讶,〃哦,为什么?你是第一个对我说不相信的人,也是我所认识中第二个人说不相信。〃
沈零说,〃那个龙族的鬼,他连自己的幸福都无法得到,他怎么能帮助别人得到幸福呢?〃
谢家的长公子忽然笑了,却笑的并不明朗,有些暧昧。他忽然伸手,在沈零的头发上抚摸了一下,沈零一愣,看见谢长熙从他的头发上拿下来一片粉红。
〃是落花。〃
十几岁的少年,极致的美丽,连散落的发丝都有隐隐的风情。这次又是谁,谁布下的陷阱,谁设的棋局?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身世不明,和上次,上上次,还有上上上次的人一样。他们拥有兰泽的面容,却是居心叵测的人派过来的刺客。难道那些想要杀了我而独霸修罗血经的笨蛋以为,仅仅一个和兰泽长的相似的脸,就可以让我情根深种,落入圈套吗?
谢长熙依然在笑,只是这笑容中多了很多的冷酷,〃公子,河岸的尽头有傩公,他会把签文插在竹船中,然后放入明河,两边的人,许愿明河之神听见他们的愿望,当他们拿起一艘竹船的时候,他们会看到神明的祝福的。公子,要不要试试?〃
谢长熙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引诱。
沈零看着谢长熙很仔细的双手合十,嘴中念了一句什么,然后弯下腰,拿起来水中一个青色的竹船,上面插着粉红色的签文。
谢长熙打开,旁边有人提过灯笼,展开,上面写着八个字──‘行尽江南,不遇离人'。
还真准!
谢长熙卷上了那个纸笺。
因为那个孩子,已经死去了。
沈零问他,〃谢公子,你许的是什么愿?〃
〃我想再见他一面。〃
不知怎了,沈零没来由的心酸。也许,谢长熙想要见到那个人不在了,天人永隔。
人和人要走多远才能走到一起,再不分离?而又要走多远,才能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