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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韶华想了一想,说道:〃人与人之间,其实果然是一样的,你说的这些江湖门派之间的交结敌对,不就好像朝堂之上各党臣子一样么?〃
江白笑道:〃你说的是极,这本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在江湖之中,往往便会有一个人充当朝堂之上那个坐北面南之人的角色。这个人,则常常被称为武林盟主。〃
〃武功天下第一的人?〃
〃这倒未必,这个人也许武功高强,也许才智过人,也许德高望重,但无论怎样,他必须能够让绝大多数人服从他。〃
忽然话题一转,说道:〃先前过去的那几个人,便是现任武林盟主凌远的亲传弟子,人称凌庄四翼。〃笑笑说道:〃拿到朝堂上比,怎么能算个小侯爷之类,你说这寻常人家怎么请得动他们做护院?〃
现任的武林盟主凌远,不过四十来岁,他原是凌庄主人,自五年前起统领武林,以一手逐风剑闻名江湖。
莫韶华沉吟道:〃原来如此,那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江白道:〃若我没猜错的话。。。。。。〃忽然停下马,说道:〃到这里,便不能再骑马了。〃
莫韶华正听他说话,不知不觉已过了几个山头,忽然见江白停下,正要发问,抬头一看,却见眼前道路忽然变窄,两边都是高高的山壁,岩石参差不齐,只余下一人宽的窄道。下意识勒住了马。
江白等莫韶华下了马,从她马上拿下包裹,包裹里是几件式样朴素但做工精致的女装和些零碎物品,当日莫韶华深夜随江白出走,两手空空,这些俱是江白牵来的马上带着的。江白邀莫韶华出走,早有预谋,出行的这些琐事自然已经命人悄悄准备了,便是断后之事,也有安排,这才一路大摇大摆,全没有要躲避追兵的模样。
此时天色将晚,日暮垂垂。江白带着莫韶华一路走过窄道,待走出来,眼前道路却更是艰难,莫韶华哪里走过这样的路,不由低呼一声,江白微笑镇定,伸手牵住莫韶华,内力运转之下,步履轻盈。莫韶华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竟走的轻松无比,心里一阵惊叹。
又走了一阵子,绕过两个山头,先前江白所指的青山就在眼前,莫韶华正自心喜,待看清楚了眼前模样,不由又是一惊。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道路!只见一道极深的渊谷把青山与他们所立的山头隔开,彼此相隔数十丈,对面是笔直的峭壁,便是从这里下到渊谷底,也难寻到上青山的道路。且这青山又比他们所在的山头高上许多,对面峭壁与这边差不多高的地方有一个突起的平台,往上仍有百来丈的崖壁。难以攀爬。
〃这。。。。。。怎么过去?〃莫韶华讶道。
〃自然我带你过去。〃江白说道。
其实上青山除了这处外,另有一条秘密的道路,既便常人也能走,只是要绕远许多。江白自恃本领,每回出入贪图路近,必定是走这条道的,眼下便是带了莫韶华,也并不担心。
忽然伸手扶在莫韶华腰间,不待莫韶华羞涩挣扎,一提气,已纵身跃向对面平台,莫韶华突然身处空中,不由惊叫一声,再也顾不得矜持,害怕的闭上眼,紧紧抓住江白手臂。
眨眼间两人便已经稳稳落在平台上,江白再一提气,这次却是沿着山壁笔直往上跃。莫韶华只听耳边风声呼呼,腾云驾雾一般,渐渐抑住心头害怕,悄悄睁眼看去。这一看险些又惊叫出声,原来江白竟带着她身处半空中,眼看脚下平台越来越小,再看面前山壁一闪而过,心里不由想,原来江白竟然是这样的厉害,竟然能带着自己跃那么高。
其实江白功夫再高,也不可能带着莫韶华凭空跳近百丈高,那山壁上每隔十来丈便有凹口或突起之处可供踏足使力,江白上下这片山壁无数次,便是闭着眼也能知道落足之处。但他速度极快,莫韶华哪里看得见,真以为江白带着她凭空而跃。
不过几个瞬息的功夫,江白已经带着莫韶华跃上山壁。眼前一片绿林延展开去,林间小道沿着缓坡迂回而下,隐约可见远处树丛后露出一角屋檐。
江白松开莫韶华,说道:〃跟着我走,小心别走错了路。〃
莫韶华惊魂未定,浑浑噩噩的点点头,跟在江白后面走进树林。
没几步,林中小路忽然岔出三条分支来,江白毫不犹豫,走了最左的一条道;又数步,再遇岔道,仍是走最左一条道。如此渐渐深入林间,也不知遇到多少岔道,但都只是走最左边一条道。走了约一柱香的时间,那看近实远的林中之屋才真正呈现在眼前。
这树林自然是有机关玄妙,林中道路繁复,不明道理之人走进来,必定迷路。但若只沿着最左侧的岔道走,虽然绕远了许多,却能找到出口。
江白便是故意带着莫韶华这样走,说道:〃韶华,这路你可记住了?遇见岔路只需一直走最左边的那条。〃
莫韶华点点头,说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奥妙。〃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道清澈溪水蜿蜒流过,沿着溪边散落着几间简单木屋,屋后种了些瓜果蔬菜,屋前露天还放了石台石凳。台上纵横刻着十九道线,尚摆着一副残局。
江白面露笑容,略一扬声,喊道:〃师父!〃
中间一栋木屋里走出一个人来,那人高高瘦瘦,穿着一件灰色长袍,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年纪,一头长发却是灰白之色。相貌十分普通,但神情严峻,目光冰冷锐利。
看见江白,冷冷说道:〃你回来了。〃
莫韶华心中正诧异,忽然见那人锐利目光扫过,她毕竟出身高贵,见惯场面,此时竟不惧怕,反而正视这人,目光相迎。
那人扫了莫韶华一眼,仍是对江白冷冷说道:〃这里不许外人进来,你可是忘了规矩?〃
※ ※ ※
莫韶华见那人神情严峻,语调冰冷,开口就是这样的冷言冷语,不但毫不掩饰对她的不欢迎,还责难江白,不由心中一惊,下意识便看向江白。
谁知江白竟仍是镇定从容,笑着说道:〃师父,这是韶华,她是与我一同私奔来的。〃又对莫韶华说道:〃韶华,这是我师父,人称离隐先生。〃
这句话一出口,饶是莫韶华也忍不住惊了一下,顿时觉得十分尴尬。且不说婚前出走这样的出格行为。这一路上,江白虽然与她言辞亲密,甚至屡屡牵着她的手,但再无逾矩行为。莫韶华心里多少是有些明白的,江白虽则说是〃私奔〃,其实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只怕江白是另有目的。
然则虽知如此,还是忍不住心甘情愿。
离隐一挑眉,重又看向莫韶华,这回却看的仔细许多,仿佛要把莫韶华上下打量了透彻似的,莫韶华被他看的久了,不禁心里惴惴不安,身形僵硬。
好一会,离隐冷哼一声,开口道:〃小白,你真是越发的放肆了,竟然糊弄起我了。〃忽然转身说道:〃我饿了。〃
莫韶华心里正七上八下,忽然听见离隐冒出这样一句话来,顿时愕然,眼看着他大摇大摆走回木屋中,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旁边江白已经拉着莫韶华走向另一间屋子,原来是个颇大的厨房,里面锅碗灶台一应俱全,却蒙着厚厚的一层灰,似乎鲜少使用。另一边临窗的地方,摆了张桌子,旁边几个木凳。
江白揭开米缸看看,好在保存得宜,虽然是陈米,但还能吃。于是叹口气,说道:〃我真是糊涂了,该买些新米带上来才是。〃看向莫韶华,道:〃韶华,今晚就将就一下罢。〃
到此时,莫韶华才从讶异中恢复,见江白忙着洗锅淘米,这般的模样,她哪里见过,不由觉得古怪无比。
忍不住轻声问道:〃江白。。。。。。你师父不是说这里不许外人进来么?〃
〃我师父喜欢清静,是不许外人来。〃 江白点头回答。
〃那。。。。。。怎么。。。。。。〃言下之意便是怎么没有赶她走。
江白看出莫韶华心思,笑道:〃你是我带来的,自然就不是外人了。〃忽然眼睛一亮:〃韶华,你可有什么拿手的菜?〃
莫韶华心中疑团无数,但仍是接着江白的话答道:〃做些简单的菜还是能拿的出手。〃
她虽则贵为郡主,极少亲自动手做菜,但她毕竟天资聪颖,厨艺上仍是有些造诣的。只是她平日里大多做些精致点心,此处条件比之郡府简陋许多,那些小巧点心少了许多材料便不能做,因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