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昭华咬着下唇不吭声。
“唱得不好也没关系。”文康又放宽一步。
“不会。”昭华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又闭目等待着刑杖第二次落身。
旁边的人都吃了一惊,在齐国上下还没有人敢这样拒绝皇帝的,先前有个小国的俘虏不肯为皇帝弹琴,被下令砍了双手,不知道皇帝会怎么处罚他,有的人不禁为昭华捏把冷汗。
文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一笑:“那就等你学会了再唱。”
这个人,平时温顺谦卑,可是有时犯起倔来却是宁折不弯,傲骨铮铮,倒是有意思得很,文康愈发用兴趣浓厚的眼光瞧了他几眼。
一打手势,掌刑的内侍给昭华松了绑缚。旁边的人简直不敢相信皇帝会这么轻易放过忤逆他的人,以他的性子,这样的处置太不正常了。
皇后冷冷地打量昭华。瞧他一张消瘦苍白、清秀的脸,一双澄澈平静、无畏的眼睛。一头被剪断随意用布带束着的乌发,额前几绺头发垂下摭着眼睛,却摭不住那高雅脱俗的气质,虽然是罪囚装束,镣铐加身,却宠辱不惊如谪贬人间受罚的仙子,清雅纯净如池中一尘不染的白莲,难怪美姬艳舞当前,皇帝的眼角却总是时不时瞥向他。
皇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仍是轻摇纨扇,一副贤淑优雅的样子。
清风吹过碧湖,摇动湖上荷花绿叶沙沙作响,浓浓花香扑面而来,眼前美景令人沉醉。。
文康无心观赏眼前美景,命后妃大臣和侍从待诏们都退下,只留昭华一人伺候。
等到人都退下后,文康望着池中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呆呆出了会儿神,然后在水榭内一边乘凉一边拿本书随便翻翻,又命昭华为他捶腿。
正值夏天,天气炎热,文康喝了酒,脑袋发晕,手里的书一直没有翻页。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蝉鸣更显得寂静。昭华跪在他身边为他捶腿,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又累又困,脑袋直点。
一阵清风卷着花香吹来,文康清醒过来,睁开眼,书已经掉在地上,捶着腿的昭华居然趴在自己腿上睡着了。
文康被他压着腿居然不敢动,有些惊讶的怔怔地看着他,见他长长的睫毛垂下,眉头轻蹙着淡淡哀愁,乌黑的发丝粘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上。
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去,轻轻拾起一缕握在手中把玩,柔滑的乌发摸上去很舒服,一点点撩拨着他的心。
不可察觉地轻叹了口气,文康的眼神变得柔和,又带着几分痛苦和挣扎。
很快,昭华从迷糊中醒来,睁开眼看见文康正盯着自己,心知坏了事,赶紧伏地请罪:“奴才伺候不当,请皇上降罪。”
他每天半夜起来挑水擦地板,还要擦家具扫院子修花木,再在文康跟前伺候一天,只能睡两个多时辰,每天吃不饱睡不好还要挨二十鞭子,实在是倦到极点,好在他会点气功,可以见缝插针利用短暂间隙养神,今天虽然只挨了一杖,却全身酸疼得厉害,忍不住趁文康睡着的时候闭眼小休一会儿,不料过了头居然在他身上睡着了,还被发现了,一顿责打肯定是逃不掉了。那睁开眼后看见的一抹柔情也许是错觉,接下来的刑罚才是现实存在的。
文康活动一下被压得酸麻的腿,看着脚下跪伏的昭华,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摆出一副可怕的样子,用凌厉如刀的眼恶狠狠地瞪着他。见他嘴上说着请罪的话,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恐慌和乞求的意思。
虚伪的家伙,文康心里骂道。
令人胆寒的目光对他毫无用处,见他没有半分惧色,让文康觉得挺没意思,松了手,大度地说:“算了,朕不怪你。”
昭华不敢相信自己逃过严厉的惩罚,近来文康待他比刚入宫时好了许多,虽然态度还是凶狠严厉,但是没有再故意刁难责罚。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相信文康真的转了性,估计他还会有后招。他的温柔和微笑背后往往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毒,还是小心提防较好。
“谢皇上不罪之恩。”昭华嘴上说着极合规矩的话,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受宠若惊或感恩的样子,这让文康心里又不痛快。
“捶个腿都能睡着,真是缺乏□,从今日起由你来伺候朕的梳洗更衣,好好学着点。”文康用不满的语调下了命令。
“是。”昭华毕恭毕敬地答应,心里却是惴惴不安。贴身伺候文康可比擦地板难多了,打水擦地板只要把活按要求做完了就行,可是伺候这个喜怒无常的君王却没有要求标准,只看他的心情好坏。
昭华自以为看透文康,这回却猜错了,文康并没有什么惩罚的后招,要他唱采莲曲的事也没再提起,也遵守诺言允许他为太后献寿。刚入宫那些天挑剔他茶沏得浓了淡了,端水热了凉了,捶腿轻了重了,以后再也没怎么挑。先前的“滚”“贱人”等字眼说了几次也没有再说过,昭华不知道是自己伺候人的功夫提高了,还是皇帝腻烦了,对折磨他失去兴致,又或是还有什么其他阴毒的招术要找个机会使出来。
许多贴身伺候的活,文康也指使昭华去干,在御前更衣梳洗的差事,向来都是身份高,有体面,最受宠爱的内侍们做的,如今居然让他这个入宫不到三个月的下等奴隶来做,让其它内侍又妒又气,心里不服,明地里嘲讽,暗地里使绊子,结果被皇帝一顿板子教训得再不敢乱动,只得心里暗恨。终于明白君王心意,昭华只能由皇帝一人欺负,其他人没资格羞辱他。
除了晚上睡觉和早晨上朝,文康都要昭华待在身边,无论在寝宫还是上书房逛花园饮宴玩乐都要他伺候。甚至要他梳头。
伺候皇帝的所有活中,最难的不是泡茶端水捶腿,而是梳头。
只要弄掉皇帝一根头发,他就会大发雷霆,把梳头的人踹出去挨鞭子,这个活向来是落月来做,现在居然要昭华做,昭华知道自己又要倒大霉了,一边梳一边想着,弄掉一根和弄掉几根头发,不知道受刑轻重是否一样。
正想着,又梳掉了文康几根头发,他曾看见落月梳头时偷偷把弄掉的头发藏于袖中。昭华也想仿效,可惜他动作不熟练,根本来不及把头发藏起来。等梳完挽起发髻,文康看着掉在地上的头发瞪了他一眼。
昭华默然等着他下令惩罚。
不料文康只说了句:“拣起来放好。”然后就去上早朝了。
文康掉的头发都收集在寝宫中的一座黄金塔中,昭华不知道他怎么养成这样的怪癖。
遵命把掉的头发拣起收在黄金塔内,好奇地看了看,意外的发现塔中还有一绺黑发,不是文康的又粗又硬的栗色头发,而是象自己的,黑亮柔滑,还有一股梅花的清香,是他以前常用来养发的发膏香味,很清雅,很少见,这是他独有的香味。
皇帝不是下令以发代首,把他的头发供于齐国宗庙了吗?怎么会藏一绺在这黄金塔中,和自己的头发混在一起。
昭华眼神闪烁,不动声色地把拣起的头发放了进去。
然后清理寝室,擦抹雕花家具陈设,等着皇帝下朝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暧昧才冒头,就被皇后发现鸟
文康:呀呀呸,不就是吟了一手诗吗?有嘛了不起。
yin湿谁不会?朕也会,听朕yin来:
曲茎通幽蓬门开,春色满园滚滚来,
擎天一柱日当空,呼啸龙床最自在,
银瓶乍破水浆迸,蝌蚪游曳尾巴摆,
从此君王不早朝,万花只要一菊开。
众卿表再潜水了,还不浮上来赞朕yin了一手好湿?
第28章迷失
刚刚退朝下来的皇帝回到寝宫,带着在朝堂上生的一肚子闷气。
昭华跪在脚下为皇帝换轻便软鞋,他的头发已经长得过肩了,用一条粗布带简单地扎起来,削瘦的肩背线条优美,尽显柔韧。
文康看着他头顶上漂亮的旋,出了神,忍不住伸出手去,伸手轻抚那软软的黑发,温柔得象碰触娇嫩的花瓣,怔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用力把他一推,恶狠狠地道:“发什么愣?还不伺候更衣?”
昭华不敢拖延,上前为他解衣。
今天皇帝系了一条东林国君送的玉石腰带,极其精巧复杂,环环相扣,昭华第一次伺候更衣,一时解不下来。不知不觉鼻尖冒汗,文康也不叫其它人,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着他冒汗的鼻尖,发红的脸颊和轻蹙的眉头,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腰腹上侍弄着。
文康穿得很薄,昭华温暖的手在他腰上弄来弄去,弄得他下腹一阵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