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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无濑阴阳怪气地道:“啊!原来这位冒牌货就是梁园酒徒鲁大侠啊!真是幸会、幸会!我说鲁同甫啊,你乱叫什么呀?谁没事跟你闹着玩呀?”
鲁同甫仍在怒叫:“阁下,士可杀,不可辱!紫心令乃是本会之信物,阁下抢去了紫心令,即是以紫心会为敌!”
除了几只山雀儿在叽叽喳喳,四周就没什么声音了。
肖无濑靠着一棵大树,笑嘻嘻地看热闹。
鲁同甫一闪身到肖无濑面前,运爪成风,扣向肖无濑的肩井穴。
鲁同甫并不笨,他终于想起来,隐身的高人必是肖无濑的朋友,自己只要扣住肖无濑,就可以将紫心令要回来。
可惜鲁同甫也不算聪明,他低估了肖无濑的身手。
肖无濑在鲁同甫双手及肩的同时,右手在腰带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道电光闪动,然后静止。
电光是一柄剑,一柄在腰间的柔剑。
剑已刺入鲁同甫的小腹。
鲁同甫惊诧地望着肖无濑,似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肖无濑苦笑道:“鲁大侠,好俊的毒爪!你是跟谁学的,这么棒?”
他抖了抖双肩,鲁同甫的双手被甩开,人也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小腹上鲜血狂涌。
在鲁同甫冲向肖无濑时,风云雷电使都已转身,以防四周有人冲出救护肖无濑,他们都不知鲁同甫是怎么被杀的。
待他们再转身时,鲁同甫已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
鲁同甫武功极高,在紫心会中是数得着的高手,可居然被肖无濑转眼间杀死,四人岂敢再战?
肖无濑叹了口气,一脚将鲁同甫踢飞了起来。四使者抢过尸体,隐入了林中。
肖无濑一抖柔剑,蓝光再起,发出嗡嗡嘤嘤的声音。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肖无濑,你知道我是谁?”
肖无濑吓了一跳,这才想起附近还藏着一位大高手。
刚才若非那人换走紫心令,自己或许未必能像现在这么得意,这么自在。
“前辈救我一命,大恩不敢言谢。若有什么吩咐,肖某将量力而行。”
那人哑笑道:“真的?”
肖无濑正色道:“肖某不敢恩将仇报。”
那人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肯据实回答吗?”
肖无濑道:“当然。”
那人问道:“你是和赵轻侯一起来的吗?”
“不错。”
“赵轻候现在何处?”
“不知道。”
“那么,赵轻侯透漏过他来虎山的目的吗?”
“没有。”
“依你看呢?”
“难说。”
那人笑道:“你很狡猾,实际上等于什么也没说。”
肖无濑苦笑道:“这不是狡猾,而是因为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前辈想来和我赵大哥不是敌人,不知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那人叹了口气:“你要是做生意,肯定会发大财!好吧,老夫也是量力而行。”
肖无濑沉声问道:“请问赵轻候因为什么被逐出虎山门墙?”
那人半晌才道:“因为他奸污了宋朝元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师娘!”
肖无濑惊呼失声:“什么?”
那人的声音很冷,大约有点不耐烦了:“你不必大惊小怪的!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外面的人只怕快要冲进来了。”
肖无濑努力定住心神:“那么,虎山派和紫心会之间是有仇恨,还是有联系?”
“两者都有!”
肖无濑又吃了一惊,这个答案简直太邪门了。但他没时间多想,匆匆问道:“徐鸣山是否认识那些黑衣蒙面人?”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来的时候,并未见到徐鸣山,也没看见什么黑衣蒙面人。”
肖无濑叹了口气:“我没有问题了。”
那人道:“肖无濑,我倒劝你不妨多留几天,看看热闹。后天就是宋朝元六十大寿,肯定会有不少十分精彩的节目。你是个爱看热闹的人,不看实在可惜。再说,到时老夫还有借重你的地方,告辞!”
肖无濑也该走了。
他跟这个隐身大高手说了半天话,居然没发现对方藏在哪个方位。
这人的武功,岂非又是不可思议?
这个人又会是谁?
第八章 今夕何夕
宋沁支着头,靠在床上出神。
自打她碰见那个像蛇一样可怕的绿袍人之后,什么事情都古古怪怪的,让她疑惑、让她烦恼、让她不开心。
烛花爆了一下,宋沁被惊动了,懒洋洋地拿起把小巧玲拢的剪刀,慢慢地拨着烛焰。
她的心思并不在烛焰上。
门外响起了轻柔的脚步声,飘进来的声音也是轻柔的:
“沁儿——”
宋沁跳下床:“娘,我在。”
十二娘刚走进门,宋沁就扑进她怀里,又扭又闹,娇声连连。
十二娘搂着她,坐到床上,轻轻地抚着她。
宋沁偎在母亲怀里,觉得愉快多了,便柔柔地哼哼着,闭着眼睛,任母亲爱抚。
十二娘的声音温柔如烛光:“沁儿,你今儿气色一直不太好,是不是有心事了?告诉娘,好不好?”
宋沁感到了那无所不在、天高地厚的母爱,宋沁的心颤悸了。
她突然将脸埋进母亲的怀里,轻唤道:“娘,娘,娘……”
十二娘的眼睛也已湿润了:“沁儿是大姑娘了,心也野了,有什么心事,都瞒着娘呢!”
宋沁将母亲抱得更紧,脸儿埋得更深。
十二娘柔声道:“沁儿乖宝宝,有什么心事,告诉娘,娘为沁儿作做主。”
宋沁低声道:“娘,你年轻的时候,喜欢你的人一定多极了,一定的,是不是?”
十二娘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骂道:“你这疯丫头!娘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往年的事儿早就忘了。”
宋沁不依:“不嘛,沁儿想听嘛!娘,你肯定没忘,你怎么可能忘记呢?”
十二娘板起她,捧着她的脸,似笑非笑地道:“鬼丫头,你原来是在为鸣山的事犯愁啊!”
宋沁沉下脸,撅嘴道:“哪个认识他!”
十二姐叹道:“沁儿,娘懂你的心思,可你还不懂娘的苦心。鸣山这孩子,花花心思太多,靠不住。我时常听人说,他几次下山,可没干过什么好事。”
她压低了声音,苦笑道:“我有话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或许会以为娘是在骗你……鸣山在镇上,糟踏过三个女孩子了。三家人都上山来告,最后还是徐家赔银私了。
这些事,我都没敢跟你爹说,怕你爹脾气上来会废了鸣山。”
宋沁脸儿惨白:“真……真的?”
十二娘点点头:“千真万确。”
宋沁气苦万分,狠狠地持着被角,咬牙切齿地道:
“他……竟然……竟然……”
她突然又扑进母亲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十二娘柔声抚慰着她,眼中闪着一丝狡黠的得意之色。
可宋沁看不到,既使看见了,也分辨不出来。
十二娘低声道:“沁儿,别哭了,鸣山配不上你的,娘也不会让你去跟一个纨绔小儿受苦。……沁儿,娘已经跟爹商量好了,准备撒下武林英雄帖,为你找一个……”
宋沁泪珠未收,已羞得直扭:
“娘,你坏,你不正经。……”
可徐鸣山真的是那种人吗?徐鸣山的所作所为,真有那么恶劣吗?
宋沁能忘得了他吗?
母女俩轻声笑闹了一会儿,宋沁突然低声道:“娘,沁儿觉得这几天山上挺古怪的,好像要出事。”
十二娘微微一怔:“有什么古怪?出什么事?你爹寿辰快到了,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宋沁摇摇头,认真地道:“今儿该是最忙的时候了,可徐师兄他们都没在山上,我去找鸣山也没找到,马香兰推说不知道,你说奇怪不奇怪?”
十二娘脸色有点发白,但仍在勉强微笑:“或许是你爹爹让他们下山办事,或是准备迎接客人,也未可知。”
宋沁道:“娘,你又不是不知道,爹一直把自己锁在密室里,谁都不让进,也不知是怎么了。我……我有点怕!”
十二娘柔声道:“好沁儿,别胡思乱想了。根本不会出什么事的,若是有什么异常,娘怎会不知道呢?”
她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沁儿,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