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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这些学生围拢在中间的人却没有丝毫不耐,他靠坐在椅背上,一个个问题回答的有条不紊,声音悦耳温和。窗外透进的阳光在他脸上洒下淡淡的光影,深刻而精致的五官,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向上挑,挑出七分艳丽三分狷狂,孔雀石的眼珠因为光线的缘故透明的似水晶一般,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优雅更是让人着迷。
正当几个学生的问题越来越不知所谓时,范允承的到来为这场无趣、无聊且乏味的讨论会打上了休止符。这些个没完没了的男生、女生不自觉的一个惊颤,偷偷的互换了眼神,收拾好东西几乎是蹑手蹑脚的走出会议室的门,尽管不知道范允承来会议室的目的,但不要去惹他,是所有学生的共识。
范允承对帝轩的风云人物——杨劭杨会长并不陌生,毕竟杨劭这个名字即使你不想听,也总能随风往耳朵里飘进几个。不过——范允承扫一眼杨劭,在他看来,这个人美则美矣,可惜温和的就像是一滩死水。
范允承走上前,将厚重的资料甩到原木桌面上便要转身,却被只匆匆游览几页的杨劭出声挽留。“等一下,这份计划有点问题。”
有问题?抽回计划书,范允承扫了几眼方才知道他提溜半天的这一厚沓纸原来是帝轩半年一次的班级旅行计划书,各个班级可以制定自己的旅游计划和经费预算,上交学生会经过审核以后便可以自行选定出发时间了,可以说是纯粹富家子弟的享受玩乐。
翻过两张纸后,范允承的嘴角浮起几丝意义不明的笑意,好个林雅婷,什么约会要迟到了,恐怕是不敢在她的“杨学长”面前丢这个脸吧。
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范允承一边翻看一边改动着数字,一阵写写划划后他将计划书再次交还给杨劭。
“这份计划书是你拟定的?”翻动着已修改正确的经费预算,杨劭微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套上笔套将水笔抛回桌上,范允承不想在这里多留一秒。先前就说过,他对学生会不抱好感,学生会给他的唯一印象就是一个整天奉理事长之命打他电话让他来学校,声音始终颤抖的女声罢了。
“是么,你的心算能力似乎很不错,”不是自己编制的计划书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看出纰漏所在并且迅速改正,帝轩里有这般头脑的人并不多呢,杨劭将计划书摊开在桌面上,“那么在你看来里面还有哪些地方是不合理需要改进的?”
范允承皱了皱眉,一目十行的扫过其余的部分,很直接的合上计划书,重新提笔在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写下“林雅婷”三个字,“退回给这个女生,让她重做。”
“你不是二年三班的?”修长的手指点一点封面上的注释。
“替别人收烂摊子不是我的习惯。”
在帝轩从未有人拒绝过杨劭的要求,范允承算是第一个,杨劭泛起一个温文的笑容,“有没有兴趣替学生会做事?”
替学生会做事?范允承低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都一样,学生会欢迎一切有能力的人。”杨劭平和的说道。
极具号召力的官方语言,不是吗?范允承瞥一眼杨劭,不置可否,“多谢你的赏识。”
说罢,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由于一直到门扇合拢范允承都没有再转过头,所以他也就没有看见在他身后那抹温文的笑容在渗进玩味以后变得慵懒而些微的危险。
夜色降临,范允承今晚的客人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女人,以绅士的举止带领她游走于各个高级场所,风度翩翩的小心呵护让女人陶醉的分辨不清方向,四周羡慕妒忌的目光更是令她飘飘然。从最后一个场所走出,车开到半路,女人已按捺不住的拐上一条因市政工程而弃置已久的公路,熄了引擎就往范允承身上贴。
然而正当女人发出情动的喘息,不自觉的扭动身体时,范允承却突然抽出手,拍拍她的脸说:“抱歉,今天的服务到此为止,我有点事。”接过钱,不顾女人不舍挽留的手,他关上车门,往公路另一侧走去,越靠近那个方向,他的眉皱的越紧。前方一个废弃的大型堆场上正进行着一场械斗,而如果他没有看错,领头的人应该是他以前的小弟,阿永。
三 杨劭
现在范允承身边已鲜少有人知道他在进帝轩之前的事,从他15岁独自一人生活时曾有过一段应该说是很荒唐的日子,而这“荒唐”不知何时从单纯的打架发展成团体,为了照顾身边逐渐增多的众人,他做过一些黑势力的地下生意,但进帝轩以后就退了出来,只剩下一、两个小弟固执的时常往他那里跑,而阿永便是其中一个。
稍打量一下场上的形势,范允承察觉阿永这边处于劣势,正犹豫要不要插手过问时,眼角突然瞥见有人挥着刀子往阿永背后捅,于是也顾不得再想,随手捡起不知哪方扔在地上的棒球棍甩了过去,将偷袭者砸倒在地。阿永转过头一看,一声“范哥”脱口而出,不小的音量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小声几句“范允承”的惊呼传染力极强,本就萧杀的气氛在双方人马都注意到他的存在以后,瞬时绷紧到极限,立刻就有几个人从混战中跑出朝他袭来。
无妄之灾,今日是不是不适宜出门?范允承有点无奈,闲闲的眼神却在迎上向他冲来的第一人时突地阴冷,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范允承不想打没有理由的架,所以他的目的很明确——拽出阿永问清这场飞来横祸的缘由。扔掉手里第十个人,他正想示意阿永退出混战,场外突然响起清脆的击掌声,突兀的使场中人皆是一愣,接着一个优美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好热闹的夜晚。”一个人从阴影里一步步走到街灯下,“不过各位在我地盘上闹事,算是怎么回事呢?”
当昏暗迷离的光线勉强照亮来人后,惊艳的抽气声传遍整个堆场,可在下一秒立刻变调为惊恐的低喊声。因为随着此人的出现,一群人井然有序的已在场地外围包成半个圈,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场内,布下一片森冷的阴影,刚还热血沸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比墓地还死寂。
范允承没有作声,淡淡环视四周一圈,目光最后锁定在场地外头那个耀眼夺目的人身上,黑曜石的眼映进一团光辉。杨劭——这个人不是杨劭么?淡金微曲的长发,深邃迷人的孔雀石,这样一个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无法遮掩其光彩的人不是白天一脸温和问他是否有意加入学生会的杨劭又还能是谁?
“怎么,没人准备解释一下?本来小孩子之间的斗争我不该插手,但这块地方才接管不久就有人在我这打架,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 穿过场上皆直立着一动不敢动的众人,杨劭的漫不经心更是显眼,状似不经意的扫过范允承身后。“真的——没人想要给我一个解释?”
范允承知道他在看谁,他些微无奈的略上前一步,挡住身后所有的人,“是我的错,阿永一向冲动,是我没管好。” 低沉的声音引起后头轻微的骚动,阿永几个大步赶上前来,“范哥,这分明就不关你的事。”
“闭上你的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范允承将他甩回身后,转而与已走至他跟前的杨劭对视。
美丽的唇形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杨劭修长的手指捏住范允承的下颚,于光亮下微微侧转,“既然你要替他担着,那我就问你好了,要是让道上的人知道我的地盘能让人来去自如,随便踩踏,什么样的人都能在这撒野,我以后要怎么混?”
范允承没有顾的上回答,正确说,尽管他的面上还是一贯的冷漠平静,但自从杨劭出现,他的心底就一直疑云滚滚。他半眯起眼,与眼前的孔雀石默然对视,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一如“死水”的学生会长?固然仍是刻进骨里的优雅,但那轻轻扬眉、绿眸微转处却透着惑人的魔魅,张扬的邪艳的狂肆的,如同染黑羽翼的天使,亦正亦邪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是的,范允承发现,他已经移不开视线了,这个人如同一团夺人心魄的艳火,轻易的便燃烧了他的眼睛。
俩人在这厢对视,那厢阿永可是忍不住了。他几大步上前,“啪”的一声打掉杨劭的手,搞什么,居然敢用对待女人的动作对待范哥,当年范哥在道上混的时候,这个像女人的家伙还不知在哪儿喝奶呢!这样想着的阿永似乎完全忘了范允承和杨劭明显同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