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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现场还有隆在。每当他们视线相对时,隆只会送他个冷笑或者干脆视若无睹。他肯定在心中狠狠骂道(笨蛋!)
(谁叫你这种运动白痴竟然妄想当我们的玩伴。不想被嘲笑就赶快逃,回家去念你最擅长的书吧!)
所以,裕也不能逃。他紧紧地咬住嘴唇,勉强挤出笑容自我解嘲著“啊!又是零分。”
可是,原本只是单纯地嘲笑裕也的这几个家伙,也开始对这种游戏感到厌烦了,他们的态度渐渐由嘲弄变成欺凌了。
“你就是没办法把球直直地丢出去吗?”
“去吧!你这个洗沟大王!”
“不要扭着屁服丢球!”
“哇哈哈哈哈!真是大白痴啊!”
这些嘲讽的话里也都带着刺,明明白白地刺向裕也。他们不只是笑,笑声里面彷佛都涂了恶意的毒药似的。他们更会视裕也面对这些嘲讽的反应来攻击他,让他显得狼狈不堪。
打完两局,得分最高的是隆,二0五分,最低分的当然是裕也,只有五二分。
“喂!去付钱吧!”
“哦……嗯。”
“谁叫你要我们陪你玩呢?”
“……嗯。”
结果裕也被迫付了所有人的费用,就在他要收起找零的时候。
“哟!有钱人嘛!借一点花花怎么样啊?”
“啊?那个……可以啊!”
“ THANK YOU!”
裕也原以为他们顶多不过拿个一、二千圆,没想到整个荷包都被抢走,同时他也被迫跟着到电动游乐场去。小林等人用裕也的钱尽情地玩,而裕也在拿不回荷包的情况下,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小林他们玩。裕也脸上露出懦弱的和气笑容,可是却又极度地厌恶只有这条路可走的自己。
拿回荷包时,里面只剩下十圆和五圆硬币,然后众人说了声“bye bye”就丢下裕也不管了。
“喂!接下来到哪里?”
“我肚子饿了。”
“现在几点了?”
“嗯……七点多了。”
“到麦当劳吃东西吧?”
隆也夹在一哄而散的人当中,可是他却连头也不回,也不招呼裕也一声。
在保龄球馆或电动游乐场中,隆虽然没有跟那些同伴一鼻孔出气,可是却也无意维护裕也。他没有为裕也说过任何一句公道的话。
在电动玩具的噪音当中,裕也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像傻瓜一样。
他感到自卑、羞耻、无所依靠、凄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用的家伙”这句话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反覆出现,让裕也的耳朵羞得一片鲜红。
齐田有一家叫“JUST.IN”的公司。
从名称来看,似乎跟电影、戏剧、广播或唱片的制作等都扯得上关系,但是实际上的工作内容则是万事包的企划工作。之所以会成立公司是因为他高中时代的学园祭里参与了“企划.营运”的工作,从中获得了乐趣,再加上他具备有激发独特创意的头脑,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动力,后来也从事充满叛逆性的摇滚音乐会的策划工作及某些幕后工作等,一步一步建立起企划公司的基础。大学时代,他找了几个同伴,成立自己的制作公司,靠着企划和营运一些舞会、联谊活动赚了一些小钱,同时也建立起演艺圈和夜生活方面的人脉,现在,他已经是专业的长才,可以推动大型、巨资的活动了。
他的座右铭就是“人生的目的在追求快乐”,而他每天也确实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在他身上可以同时看到能干的野心家和自甘堕落的放荡子的影子,而且可以集二种特性于一身而丝毫没有冲突地闯出一片天地。这个男人就像颓废的世纪末产物一般。
可是,齐田也有他的困扰。
“也就是说,对方坚持这个秋季特展,无论如何都要真木千里负责做造型。”
齐田无意识地用目光探寻着对方的反应,而完完全全将纤细的艺术家气息表现出来的真木千里则冷冷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讨厌那个人,不是吗?”
“知道是知道,不过……”
齐田拿出烟,衔了一根,点上火。千里从齐田的嘴里抢过烟。
“你抽太多了。”
“啊……哦,对不起。”
“总而言之,我没有意思跟他合作。春季特展时我应该已经明白地表示过了。”
“可是啊,千里,他可是玲司山下啊!”
“玲司山下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假借工作之名,对造型师性骚扰的卑鄙家伙。”
“……啊?”
千里顾虑到他们是在一间位于银座后面,以雅致的气氛而吸引不少客人的餐厅里,便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就是那种人,他把我当成那种货色的服务生一样。你不要再跟我提他了!”
唔~~~~齐田闻言说不出话来,忍住对山下的愤怒和对自己的悲哀。
真木千里是齐田叶从高中时代就在一起的好朋友,齐田很喜欢千里,却无法让千里接受他的进一层关系……到目前为止,千里是他唯一没有办法弄上床的人。他可以说是齐田十年来一直怀着一种纯爱感情的人。
而山下竟然厚颜地对自己最重要的千里发动攻击,而自己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山下做说客。可恶!根本是拿砖头砸自己的脚嘛!
“我知道了,竟然有这等事,那么从现在开始跟玲司的合作就全部作罢。”
齐田在千里面前是只字不提,其实这一年来,他跟山下也一直维持着性关系。把去年秋季特展的发型造型设计工作交给千里负责,也是透过这一层关系。原本他以为牵起这条线,可以让千里成为山下即将于明年前进巴黎时装特展中的工作人员之一,对千里的事业将会大有帮助,没想到……
(玲司你这家伙……竟然敢耍我……!想动我的千里,哼…你还早了三千年哪!叫JUST.IN今后完全不接你的工作了,我当然也从此不再见你。)
齐田下定了决心。千里顿时改变了他一直以来就困扰着齐田的太过端正,以致看起来显得冰冷的美丽容貌的线条,轻轻地笑着说.
“我的立场就是这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能办个精彩的秀。至于造型设计的工作不如去找鸣海吧?你不是也很认同她的审美观吗?”
千里的表情是那么地温和,而且充满了对朋友的关心,可是对齐田而言,那一句再冷酷不过的话……“没有任何关系”使得他全身虚脱。千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放下咖啡钱站起来,把齐田打落那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次的失恋谷底。
齐田目送着那纤细而美丽的背影离去,随即叹了一口气站起来。
“去找隆发泄发泄吧!”
真木隆,是千里同母异父的弟弟,跟哥哥的走向完全相反。自从隆念国中一年级时在轻井泽的别墅后院被齐田硬上之后,两人就一直保持着暧昧关系。
如果说哥哥千里是都会派的美男子的话,那么隆就是野生派的美兽了。而且他跟哥哥完全不像,人生观反倒跟齐田比较接近,要说当一个快乐的玩伴的话,再也没有人比得上这个高中生了。隆明明知道齐田的心里只有千里,却佯装快乐,最后成了一个凌驾齐田之上的无敌享乐主义者。
可是,那个夏天却成了一个齐田所不认识的隆——觉醒的季节。
千里所住的公寓对齐田而言,是一个纯情的单恋和淫靡的背叛混杂的惊悚场所。
他虽然爱恋着哥哥,却对弟弟不容情地侵犯。齐田虽然声称这种不道德的事情令他感到快乐,可是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他的真心话。
但是,齐田的真心意只有他自己知道,然而最大的前提是,这个叫齐田的男人是不是有所谓的真心,那就更是别人所无法知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