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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安言突然觉得周围的风吹得慢了,呼吸也变得慢了,时间似乎是静止在这一刻了。
“为什么?”
安言此刻嘴里发干,眼眸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苏三,不想错过苏三的任何一个表情。心中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依然执着的想要听到苏三亲口说出来。
苏三也是深深的回望着安言,牵着安言的手,转为握着,紧紧的握着,但是力道却又控制得那么轻柔,让安言感觉不到疼痛。这些在以前,苏三总是无法做到这般圆融如意的。苏三,真的在学着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如何更爱她。
“因为你是我苏三的妻子,是我认定了要呵护一辈子,共度一辈子的女人。为了你,我愿意倾尽我的一切。”
安言听着一个一个字从苏三的耳朵里吐出,化成了永恒而美丽的誓言,落入她的心,扎根在了灵魂深处。
安言扑进了苏三的怀里,眼眸湿润,笑着说道:“苏三,我想我这一辈是再也无法离开你了。”
“我也是。”
苏三紧紧的回抱着安言,此刻倒是没有注意力道,那种几乎嵌入骨髓的力道,让安言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深爱。
两人静静的相拥片刻,然后伴着夕阳,携手回了客栈。
此时,安言和苏三幸福美满,而被安言设计的唐初雪那边却是相对悲惨了。
阮府,唐初雪和阮玉卿的房间中,她正发着脾气呢。
唐初雪几乎将房间里面能够摔的东西都给摔碎了,此刻房间之中侍立着的丫环个个肩膀颤抖,微微低着头,一副极度惶恐的样子。
唐初雪猛的拍了拍桌子,愤怒道:“好一个王风,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捏造事实,公然和本夫人叫板,简直是嫌命长了。”
此刻身穿白衣,气质出尘,仿若白雪般清纯的唐初雪却是满面阴霾,一双如初雪消融的明亮双眸,在此时却是危险的眯起来。
才一天的时间,事情就已经几乎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自己曾经是庶女的事情再次被翻了出来,而且那王风也不知道从哪里将以前唐府的下人给找来了,竟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清楚的知道那些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也许此刻也会相信的吧。
可恶,不过是一个小商人罢了。若是低调一些,她也就忘记了他,放过了他。如今,他自己倒是活腻了,竟然敢挑衅上门了。那赵氏本来就对自己有些不满,尤其是自己最近试图抢夺阮家后院的管家之权,更是和赵氏以及阮爱荷摩擦不断。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阮玉卿爱自己,在背后给自己支持,所以自己才敢有那些动作的。谁能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传出自己和王风的丑事来。
幸亏阮玉卿不在青城之中,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掀起多少的风雨来。
阮玉卿也许很快就会收到赵氏的信,不久应该就会回来。这件事情,自己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否则一直拖着,自己的名声就会被带累一天。如今,自己简直成了整个青城的笑柄了。
唐初雪猛然捏碎了桌子上仅剩的一个杯子,手心里渗血了也毫不在意。因为手心的痛意,她似乎清醒了一些,冷声吩咐道:“去给我将李削找来。”
“是。”
立刻就有小丫鬟奉命下去找人了,不一会就有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看着毫不起眼的老仆走进来了。
“小姐。”
老仆恭敬的给唐初雪行礼,没等到唐初雪的回应,就一直安静的弯着腰。
唐初雪的目光落在这个老仆身上,眼中闪过诡异的神色,笑着说道:“李削,晚上的时候去将王风给我掳来。嗯,到时候就送到城外的别庄吧,我晚上会过去的。”
“是,属下领命。”
老仆李削领了唐初雪的命令就下去行动了,而房间中的唐初雪此时却是缓缓的坐下身子,目光静静的落在自己的手心里。谁让她流血,她就会让那人流更多的血。她唐初雪从来就不是认命的,她想要的东西,她都会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得到。
看着手心里缓缓渗出的血液,唐初雪的思绪就有些飘飞了。
“锦绣,你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芙蓉糕,我今天特地给你带的呢。”
那时节,年纪尚小的阮玉卿,稚嫩的面容之上满是宠溺的看着唐锦绣。
“锦绣,看看这是爹爹特意为你寻来的南海珍珠呢,漂亮吧?这么美好的东西,就适合给我们漂亮的锦绣。”
那时节,唐山满面慈爱和宠溺,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疼爱和笑意。以及,站在旁边,安静带笑看着的白氏。
那个时候,她唐初雪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看到悲伤,想要流泪了,就自己捂住嘴巴,偷偷的哭着。
而她唐初雪有什么呢,也有一个娘亲,但是那个娘亲却是成天想着出去偷情,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有多可怜呢?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那些过往了,但是此刻却是发现那些记忆从来没有褪色,依然鲜明的在脑海之中。每每想起,都让她恨不得撕碎了唐锦绣。因为只要有唐锦绣在,她就会记起自己曾今的不堪。
她愤怒,她不甘,她使计,层层设计,步步杀机,终于是让唐锦绣身败名裂,失去爱人失去父亲,也即将失去母亲了。明明一切都很顺利的,可是为什么,如今却是有些不一样了。她的身边有了深爱她的男人,有了更多爱护她的亲人。为什么,她唐锦绣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少疼爱她的人。而她唐初雪,即使到了今天,依然要战战兢兢的。
“少奶奶你的手,让奴婢给您包扎一下吧。”
在唐初雪几乎被那些记忆折磨得失去理智的时候,耳边猛然想起一道焦急而清亮的声音来。
这个声音,瞬间让唐初雪恢复了清明。在恢复清明的一刻,她猛然睁开眼睛。那一刻,她的眼中充斥着太多的情绪,有疯狂,有憎恨,有不甘。她下意识的,挥手就甩了那个担心自己的丫环一巴掌。清脆的掌掴声瞬间在房间中响起,惊了一屋子的人。
众丫环不自觉的都抬头去看唐初雪,却又在下一刻迅速的低下头来,不敢再逾越半分。
唐初雪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没受伤的手,眸光转了转,却是转头就笑道:“刚才我失手了,你下去领十两的银子吧。”
“是。”
那个丫环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感激,只是那般平静的下去了。外人只知道唐家二小姐,阮家少奶奶貌若天仙,纯洁善良。可是只有她们这些身边人知道,唐初雪的性子极为的阴晴不定,稍有不顺就是摔东西,掌掴下人更是常有的事情。可是,身为奴婢,早就签了卖身契的,她们除了顺从,还能有什么出路?
接下来的时间,唐初雪倒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只是眼中偶尔闪动的精光,可以窥探出几分情绪来。
夜色降临,白家一家人在安言的房间里摆了一张桌子,一大家子的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本来是可以去客栈的大堂里吃的,但是众人皆是觉得那样的话没有了那种味道,遂就让小二抬张桌子到房间里,直接在房间里吃,既亲切又热闹。
饭菜上齐,安言给每个人都斟酒了一杯酒,唯独给白氏斟的是一杯茶。白氏的身体虽然近日来缓和了一些,但是到底还是令安言不安,并且时刻忧心忡忡着。遂,对于白氏的眼神和活动,安言都是密切注意着。
给大家斟完酒,大家一起举杯,共同碰杯,一口饮尽。
白平最先开心的笑道:“恭喜表妹马到功成,第一个目标就这么顺利。”
安言轻轻的转着手里空着的酒杯,面上微微泛着薄红,那是饮酒后的缘故。她微微眯着眼睛,一副极为满意的样子,“我也没有想到会那么顺利呢,起初我可是打算好了,一天不成就去两天,一直去呢。打算就是磨都要磨到孙先生来呢,亲身践行一下铁杵磨成针的精神呢。可是,没有想到在孙先生的府中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后,孙先生更是高兴的点头应下了我的相邀呢。”
白平兴致来了,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掉,然后继续高兴说道:“有了孙先生在前头,后面表妹再去请那些大夫来坐堂就轻松了。看来,表妹的百草堂没有多久就会开业了。到时候,定然在青城名声大噪的。”
看到白平几乎两眼冒金元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