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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其冷静平和的视角与叙述让人走进温州的深处,一如其黑底红字的封面装帧。”
这谬奖,让人欢喜,也让人惶恐。前文已及,评判温州是艰难的,套用格林斯潘的话——“如果谁说听懂了我的话,那必是误解了我的原意”——同样可以这样表述:如果谁说自己读懂了温州,那么他必定是误解了温州的原意。照此,《温州评判》会不会掉进“格林斯潘式”的幽默中呢?
这一点,盼读者评裁了。
第一章 是非温州前言
温州是一个说不完的话题。
温州的是非多多,温州的争论也多多。
温州的改革有名,温州的争论也有名。
温州在中国的改革史上,是一个有独特意义的地方。
温州,一个出经验的地方;
温州,一个出新闻的地方;
温州,一个出模式的地方;
温州,一个出老板的地方;
温州,一个出资本的地方;
温州,一个出财富的地方;
温州,一个出争论的地方;
……
围绕着温州和温州模式,理论家和政治家们已经进行了多年的争论,有的争论已经成为定局,有的还在进行之中,也有可能再发生新的争论。
无论温州的是非如何,“温州”如今成了一个品牌,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对温州模式的争论如何,“温州模式”如今已得到生活的承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对于温州和温州模式,还有不少被人误解的地方,不少被人忽视的地方,不少被人冷落的地方;也有一些评价往往偏离了温州生活的真实,但以讹传讹,几乎已经变成历史的定论;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宝库,温州和温州模式中还有大量尚待挖掘和发现的宝藏……作为见证温州发展和温州模式风风雨雨的人,有责任根据自己切身的感受,直接的观察,在有关温州和温州模式繁响的评判声中,发一点不同的声音,应该发的声音。
《温州评判》,就是这样一种新鲜的声音,清脆的声音!
第一章 是非温州是非温州
温州是一面旗帜,一面中国改革的旗帜。
温州又是一面有争论的旗帜,从20世纪一直争论到21世纪。自从温州在改革中出了名,温州也就是非不断,争论不断。
是非的焦点,争论的焦点,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温州模式。
其实,温州人无意在中国创造一个“模式”,也不想在中国推行什么模式。温州的领导从不自称什么“模式”,更无意叫人仿照什么模式。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一个新名词,“温州模式”是理论界人士的一个概括和称呼,是经济学家的一个界定和探索。
最早公开提出“温州模式”这一概念的,是1985年5月12日上海的《解放日报》。这一天,《解放日报》的一版头条位置,刊发了该报记者所写的专稿《乡镇工业看苏南,家庭工业看浙南——温州三十三万人从事家庭工业》,并配发了题为《温州的启示》的评论员文章。在专稿和评论员文章中,首次公开提出了“温州模式”。
专稿当时是这样描述“温州模式”的——
温州市农村家庭工业蓬勃兴起,短短几年,已创造出令人瞩目的经济奇迹。如今,“乡镇工业看苏南,家庭工业看浙南”,已为人们所公认。温州农村家庭工业的发展道路,被一些经济学家称之为广大农村走富裕之路的又一模式——“温州模式”。
评论员文章的描述更进了一步——
地处浙南的温州广大乡镇,这几年走出了一条发展经济、治穷致富的新路子,这条路子的独特方式,就是乡村家庭工业的蓬勃发展和各种专业市场的兴起。它同乡镇工业发达的长江三角洲地区相比,具有鲜明的不同特色,被一些经济学家称为“温州模式”。
自此发端,可以说,温州模式成了中国理论界的一个热点课题,也成了广大实际工作者的一个实践课题。根据温州人民的实践和创造,不同层次的领导、专家和学者,都在进行着各自的研究、概括和描述。有人称之为“模式”,也有人称之为“格局”。理论界和新闻界曾先后在温州多次召开全国性的温州模式研讨会,有志于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大批人士先后到温州考察参观,全国各个省市也几乎都组团到温州作过实地考察,对温州的发展以莫大的支持和鼓励。
尽管有过反复,有过曲折,但温州模式热,却热了整个80年代,热了整个90年代,并一直热到今天。与此同时,争论也一直伴随着“温州模式”,从20世纪争论到21世纪,争论到今天——斥其为“私有化”者有之;攻其为“搞资本主义”者有之;批其为“丢了政权”者有之……温州则因温州模式的争论,时“香”时“臭”,“香”时香飘全国,“臭”时臭气冲天。
面对风风雨雨,温州人有过担心,也有过彷徨,但好在不为所动,即使是面临泰山压顶般的责难,仍始终坚持走自己的路。他们记住了一句话:世界上没有什么救世主,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他们不断地深化改革,不断地开拓创新,不断地发展提高,富裕自己,完善自己,把温州模式推进到了一个新阶段。
李锐同志对此曾题诗鼓励道:
任人评说短与长,其实异常为正常;
自力自强凭大胆,我行我素握朝纲。
事关经济新模式,情系歌诗旧故乡;
浇灌文明花两朵,盛开并蒂吐芬芳。
温州模式在发展,对温州模式的争论也在持续。
第一章 是非温州说前途,是是非非(1)
先说最新的一次争论。
时间:2003年10月。
地点:上海,确切地说,是上海的新民周刊。
焦点:温州模式是否没有前途了?
这场争论是由温州2003年上半年的几个经济增长数据引起的。
上海的《新民周刊》2003年第23期以“温州滞足待破茧”为题,刊登了一篇文章,对温州的前途发出了疑问——
这是改革开放20多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令人担忧的情况。在浙江省内11个地市主要经济指标的排名中(包括杭州、宁波、温州、嘉兴、湖州、绍兴、金华、衢州、舟山、台州、丽水),一直名列前茅的温州,在2002年年末,排名掉到了全省第七。进入2003年,温州的排名更是每况愈下,上半年各项主要经济指标排在全省倒数第二,随后的7、8月份,接连两个月排名倒数第一。温州怎么啦?
令人担忧之论当然不错,但一个“滞足”,一个“破茧”,短短的四个字,则很清楚地说明了文章的倾向。
不知是粗心还是什么,作者在这里说的是不明不准不实。温州2002年的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000个亿,这在全省名列第三,怎么是第七呢?即使温州2003年的国内生产总值一点也没增长,也不可能排在全省倒数第二,更不可能掉到全省倒数第一。也许作者说的是经济的增长率,那就不是各项主要经济指标了。但作者在这里说的也有误——温州的经济增长率,在反私有经济最热闹的九十年代初,曾掉到了几乎是接近零的程度,远比如今低,远比如今令人担忧,而不是“从未出现过”,怎么就记不得呢?为温州经济的发展担一份心事,这是好的;问“温州怎么啦”,则显得有点指手划脚。
如果说这还只是问一个“怎么啦?”,还算颇为客气。那么2003年12月8日在上海交通大学举行的“中国经济的转轨与发展:理论与政策”研讨会上,据报道有位教授则干脆预言:现在的“温州模式”将在25年—30年后消失。
这个预言够惊人的!
预言的根据,据称是对“温州经济和温州人经济的不同层面进行了细致观察,提炼出三个值得关注的现象”。那么是哪“三个现象”,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能左右温州模式的生死存亡呢?
据浙江在线新闻报道,这“三个现象”是:
现象之一:近25年来,温州区域经济迅速发展;同时,近10多年来,温州的制造业结构演变极其缓慢,基本局限于低加工的劳动密集型行业,如皮革、服装、打火机等。
现象之二:作为沿海开放14个城市之一,温州的外资引进步伐极其缓慢,温州极少有温州以外的人来创办和经营企业,温州的“外企”基本上是持外国护照的温州人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