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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半夏怎么可能被他抓到,再说手中的大包小包累赘尽去,全身灵活得很,趁那人犹豫,当下一脚扫在他的脚弯,那人没想到这女人有这等本事,一下被扫得跪倒在地。当下那人气疯了,猛地跳了起来,这一下是真打上了。
许半夏哪里怕他,她有的是实战经验,虽然力气未必比那男子大,身材更是不如,可她灵活、善变、刁钻、泼辣,那男子总是抓不到许半夏,气得发狂,咆哮声响彻走廊。许半夏则是越打越兴奋,太高兴了,这么多年没实战了,平时只与漂染摔跤,把以前甚至可以打败童骁骑的身手都快忘记了,这会儿一边打一边找回记忆,越打越顺手。再加上把这人当作看不上她的赵垒,打赵垒还下不了手,有太多顾虑,心里又不舍得,可打一陌生人就肆无忌惮了,招招都不容情,只当发泄。那男人怎么也没想到会平白惹上煞神,又打不到许半夏,气得暴跳如雷。
《不得往生》第三部分《不得往生》(四十一)
毕竟这是四星级饭店,打不长,很快保安就从电梯里冲出来。惯性思维,以为男女斗必是女吃亏,一出来就冲向那男人,紧紧抱住那男人。气得那男子大声分辩,说遇到女疯子。许半夏见此也不搭腔,息事宁人地捡起散了一地的大包小包回房。留下暴跳咆哮的男人与保安吵架。走进房门才大笑,哈哈,估计这个男子被气爆了,挨了打,还受冤枉。
心情大好,拔掉电话洗个澡就睡觉。这么爱睡觉,可是总睡不够。
第二天早上,还在做梦的时候,手机卡着脖子乱叫。许半夏嘀咕,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把手机铃声设为瑞奇马丁的《生命之杯》这种激昂音乐。“GO GO GO”起来,可还叫人怎么睡觉。许半夏不耐烦地拿起电话,一看之下,立刻清醒过来,原来是赵垒的来电,“赵总,这么早?”
赵垒的声音里殊无快意,只是很平淡地道:“不早,快九点了。现在与你说话方便吗?”
九点?拉着遮光帘,还以为时间早得很。“没关系,说吧。”难道出差还叫人侍寝?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赵垒以为她许半夏是什么人?
赵垒道:“小许,今天董事会的人过来,他们昨天到的,我竟然今天才知道。我已经被解职,以后你找我就打手机吧。”
“嗳?”这下许半夏最后的一点睡意也被挤出。“赵总你不会离开吧,我因为约了老宋,等老宋今天过来,我带他转一下,尽快回家找你。”
赵垒沉默了一会儿,道:“小许,你不要前功尽弃,还是把事情做完再回来。我这儿还有不少交接的事,一时还走不了。即使要走,本市还有我的房子呢。你不用急着回家。”
许半夏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虽然昨天把那玉面肌肉男当赵垒打,但真逢赵垒有难的时候,许半夏还是想第一时间陪在他身边,看他需要什么。她想了想,道:“赵总,我叫野猫把我的车子开过去给你吧,否则你最近进进出出不方便。别拒绝我,我这人别的没有,江湖义气还是有点的。”
赵垒沉吟了一下,道:“你原来那辆桑塔纳2000还在吗?开那辆来吧,否则太刺激董事会的人,以为……”
许半夏笑了一下,道:“其实凭你赵总这几年的工资也买得起君威的,赵总你太小心了。好吧,我还是叫野猫送桑塔纳过去。需要搬运什么的话,你一个电话给阿骑就行,我会给他打招呼。秦总没事吧?”
赵垒道:“他没事,他的位置不吸引人。别的等你回来我们再说吧,再见。”
听得出,赵垒的声音虽然克制再克制,但还是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虽然早就预知会出事,许半夏怀疑赵垒也有两手准备,可是被人这么平白弄一下总是无味。一个人这么长时间总经理做下来,总可以被人抓一点小辫子,他们董事会想要逼赵垒下台,肯定是会祭出这些小辫子,提出诸多威胁。赵垒这会儿做人一定是难得很。可惜,帮不了他。
正想着,门被敲响,许半夏想都没想就跳下床到猫儿眼那看,是昨天打了一架的玉面肌肉男,昨天还看不出,今天就看出一边颧骨被她打出一块乌青。许半夏看看自己的睡衣,灰色圆领衫,同样料子的中裤,还算保守,就是要打架也身手利落,这才打开一丝门,大声问:“什么事?”
玉面肌肉男在外面也是大声道:“想跟你谈一下昨晚的事,你的房间电话一直打不进去。”
许半夏道:“晚上总是有暧昧电话进来问要不要马杀鸡,被我拔了电话线,没想到你也会打来。”不管怎么样,先言语上占了便宜再说,“我才起床,有什么事到餐厅等着,我们边吃边谈。我二十分钟到。”
许半夏本来准备等着与外面的男子好好切磋这个叫他在餐厅等着的可行性问题,没想到那玉面肌肉男居然爽快地道:“好,我去餐厅等着。”
这么爽快,就不怕她乘机卷铺盖溜了?倒是叫许半夏吃了一惊,又稍微打开一丝门,探出去一看,却见该男子已经扬长而去,一点没有站在门口监视的意思,不由追着那人的背影赞了一句:“有种!”寂静的走廊中,伴随着悠扬的背景音乐,传来闷闷的一声“哼”,却没有回头的意思。许半夏心想,这人还真是有种。但这也太笃定了一点了吧,她许半夏又不是君子,只是一个与小人一样难养的女人,随时都会拔脚就溜,才不会言而有信呢。但是慢着,万一这人的冤屈被保安相信,查了她在总台的登记了呢?难说得很。不过许半夏也没有溜走的意思,怎么可能怕他?手下败将而已。
交去洗的新衣服还没有拿来,许半夏只有还是穿着宽大的旧装。老宋要到下午才到,有的是时间与玉面肌肉男周旋。走到早餐厅门口一站,很明显就看见那帅哥一个人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太阳不是照的这一边,所以可以悠闲的看见外面。那人面对着门坐,见许半夏进来,没什么表示,只瞟了一眼,等她自己过去。
许半夏一笑,抬脚进去,才走十几步,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斜刺里窜了出来,没看准路,一脚撞到椅子腿上,眼看就要摔到地上,许半夏想都没想,飞一般过去,伸手接住那孩子。孩子得救了,可他手中的牛奶泼了许半夏一脸,牛奶还好不烫,可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面,总是不舒服。幸好衣服宽大,牛奶流进去没什么感觉,倒是裤角,滴滴答答,样子很是不雅。许半夏心想,这报应可真快,昨天拿大包小包扔人,今天就有打抱不平的小孩来泼她牛奶了。报应这玩意儿在她身上总是特别灵验。才扶正了那男孩,准备离开,没想到那男孩反应过来,挥起小拳头追着许半夏打,哭着要许半夏赔牛奶。这下许半夏真是哭笑不得了,估计这时候保安过来的话,该是架住她。也不知小孩的家长在哪里,许半夏只有笑嘻嘻地拎着孩子的手带他到放牛奶的地方给他取了。这才过去玉面肌肉男那儿。
走近玉面肌肉男,因为早晨阳光灿烂,许半夏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两个嘴角略略下挂,猛一看有点嘲讽的样子,难道昨天是误会?人家本来就没有讽刺她的意思?也有可能,昨天只是在镜子里看的,这种嘴角配上正好斜睨过来的眼睛,很容易误会。就是现在看着,也是一脸的清高,因为这人并没有怎么用正眼看她,脸上也殊无笑容。许半夏才不怕这人严肃的神情呢,笑嘻嘻地过去站在桌边,道:“我去换件衣服,这不算违约吧?”
那人定定看了许半夏一下,道:“算了,你不愿意与小孩子一般见识,我也不与女人一般见识。请便吧。”
许半夏听得出他的嘲讽,不过不生气,难得那人肯吞下那口毒气,已经很不错了。还是笑嘻嘻地道:“嗯,识时务者为俊杰。昨天对不起,我火气比较大。不打不相识吧,以后有机会去我那儿,预先给个消息,我接待你。”
那个男人有点奇怪地扬起眉毛,许半夏发觉这人还真是满好看的,长得好也就罢了,眉毛一扬,精光四射的样子,很精神,很帅。见他不说话,笑道:“你不会一晚上都只抱着电话没做其他事吧?登记的身份证上面的地址就是我现在住的地址,找得到的。”觉得这个男子是个讲理的人,所以也就没有必要骗他。
那男子居然一笑,取出一张名片,交给许半夏,这个姿势不是很礼貌,不过不生气还能笑已经不错了。那男子道:“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交个朋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