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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直直地望着那个男生,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冷冷的微笑,这使我来了兴致,把剩下的白纸折叠成纸飞机后,在纸飞机一侧写上一句话,然后朝他扔去。
等纸飞机成功地降落到别墅那边时,也成功地看见他好奇地将纸飞机捡起打开后,那个男生的脸上不出所料地怔住了。
因为纸飞机上的那行字是:I love you。
我知道他被我震撼到了,所以,我心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满足感,离开了天台。
也因此,我没有看到那个男生怔住之后,笑容忽然温暖了许多。
☆、第一章(4)
自从那次感冒之后,我去天台时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生了。我想,那个男生可能从来没见过那么大胆的女生吧,所以吓得不敢来了。反正想起这个,我都会觉得很好笑。
可是,我显然低估了那个男生,因为他不久后转来了我们的学校。
刚好那天早上,我照旧戴着MP3在帽子的遮掩下在课堂上睡觉。
所以。
我听不到课室里因他而发出的吵杂声。
我不知道他对老师说坐我旁边的空座位。
我不知道他不顾老师的劝阻毅然坐下座位。
我所不知道的这一切,让我在醒来之后看见他时,愣了好一瞬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他浅栗色的头发更浅了,微微的一层浅栗色,有种温暖的感觉。
“我叫肖林。”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眼底的笑意很浓。
“哦,”我觉得很没意思,侧过头不看他,打算趴下继续睡。
“你为什么要画眼线?”他突然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我停住动作,斜眼看他。我记得他见到我的那天,我没有画眼线;只是像往常一样:穿连帽的黑色衣服。
“因为我是坏学生啊,老师怎么会让你坐我这儿?”我像是开玩笑地说道。
他笑了,笑容很温暖好看,不是那天冷冷的笑。
我感到奇怪,发现这个男生和那天的他差别太大。
我又带着恶作剧的心态凑近他的脸,眨眨眼睛很自恋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才坐我旁边?”
他一怔,很快点了点头。
我感到无趣地站起身,做了从我见到他时就想做的动作——摸摸他的头,说了句“真可爱”就走出课室。
他真的很像叔爸送给我的那只布偶熊。
就在肖林转来我们学校的那天,在天台待了一下,我就走出学校,突然很想去叔爸那里。叔爸是我的继父,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妈和他结婚了,之后他就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叫他叔爸,反正我一直都是这样叫他的。
还有我喜欢的那只栗色布偶熊,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再也找不着了。
一边走一边想着布偶熊,我慢慢停了下来,真的看见了一间布偶店。店内挂满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布偶,琳琅满目的。看来是最近新开的。而我只注意的,是一只纯白色的布偶,除了眼睛是黑色以外,全身都是干净的白色,夹杂着一些淡淡的粉色,非常像我那只丢了的布偶熊。
我情不自禁地走进那间店想买那只布偶,尽管我不喜欢白色。但我很快想到我不够钱,所以在店门口外又停住放弃了。打算明天来买,顺便回以前的家,让叔爸看看这个布偶,像不像以前他送给我的那只布偶。
决定好了,我转身就走。那时差不多到黄昏,天空的颜色像打翻了暖色的调色盘,布满昏昏的温暖,几朵小白云做陪衬。
可是当我回到家时,家里一片清冷,漆黑。没有温暖。
有人来陪我吵吵架也好啊,可惜爸爸没回来。所以,我是那么渴望温暖,讨厌孤独。
看了这个冰冷的家一眼,我想提前去叔爸那里,不想留在这里。
也就是这样,在路上,夜晚还只是深深的蓝色时,我又经过那间布偶店,遇到刚从布偶店里出来抱着一只超大的布偶的肖林。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见我一直盯着布偶看,肖林不好意思地问我。
“可以给我看看吗?”我回避他的问题,很不客气地伸出手,心里却打算布偶到手后就离开。居然把我喜欢的布偶买走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哦。”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真的把布偶递给我。
我开心地接过布偶,心里在欢呼:抢到啦!然后向那位被我抢了布偶的男生挥挥手,“谢啦!再见!”
☆、第二章(1)
走上石砌的楼梯,打开门,我见到一如既往的景象:叔爸在厨房里炒着菜,桌子上隐隐飘来饭菜的香味。没有搬到爸爸家的时候,我每天放学回家,都是这样。
“叔爸!”我走进厨房,高兴地想让叔爸看看这只布偶。
“寞绊;你回来了。”叔爸看见我,没有意外,脸上永远都是憨憨的笑容。很温暖的笑容。
从那天以后,我又搬回以前的家。并且,我在学校也收敛了一点,穿校服不再化妆。当然,这些只是为了叔爸,不过我还是上课照样睡觉。
但是这些改变足以让以前对我失望透了并且不管我的班主任,以为我终于被她感悟,又开始像开学时管教我,每天对我说着说那的,烦死了。但我偏偏就不能反抗,因为不知道班主任从哪里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如果我想逃课逃学怎么的,她就打我家电话号码。手段幼稚得如同小学老师的把戏。
要是我爸家,我当然不怕,还巴不得他知道。问题就在于叔爸,叔爸一直以为我还像小学那样是个乖乖的优等生,不知道我在初中的真实情况。所以,老师一打电话,肯定是叔爸接的,而不是我那常年在上班的妈妈。这样,叔爸会失望会伤心,我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只能忍耐班主任的说教,勉强不上课睡觉。
至于肖林,他说那天那个布偶本来就是想送给我的。我承认,我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就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很温暖,就答应和他在一起。虽然这是对他的不公平,可我还是不管不顾。
很快,我就认识了伊静。伊静是我三年的初中同学,她是学习委员,在肖林转来之前,我从未搭理过班上的人,而班里的人自然也不敢跟我做朋友,那些尖子生怎么会屑于跟一个坏学生做好朋友呢,不是吗。
于是,我也不许肖林去理班上的人。包括伊静,尽管伊静是肖林的朋友。现在想来,那时我的举动真的很幼稚无理。
也是在天台,我和伊静成为好朋友。本来,我对伊静还带有敌意,可是当我好不容易逃了一节课,在天台用黑色笔狠狠地划破自己的指甲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伊静,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的动作,没有说话。
没有剪得很深流血的指甲,还是被我用尖锐的黑色笔尖划出血迹,还没结痂的伤疤合着新的伤口的鲜红的血布满指甲,就连黑色的笔迹也无法遮掩。
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但我没有在乎,等手痛得够深了,我才转过身,看见一个不该在上课期间天台出现的人。惊讶地问道:“你不是学习委员伊静吗?怎么你也逃课?”
伊静没有回答,见我又继续刚才的动作,默默地拿出一片纸巾,轻轻地包住我血淋淋的指甲,也抑制了我的行为:
“寞绊,你是一个单纯到伤害自己的孩子。”
她的声音很淡很淡,说的话却撞到我的心口很重很重。
我有那么一瞬被感动了,因为从来没有人在我伤害我自己的时候阻止我,会为我心疼,会露出不忍的表情为我包住伤口。
意识到鼻子酸酸的,我转过头,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
“走吧,清洗一下伤口,不然让肖林看到就不好了。”她没有劝我以后不要怎样怎样,而是微笑着对我说了这句话。
“哦。”我很听话地跟她下去。
明明水是那么冰凉,刺得指甲深深作痛,可是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伊静因为我的指甲被水洗得血溢出更多的心痛目光。
终于完全清洗干净指甲的血迹,可是手指还是留下残破不堪的痕迹。
我和伊静一起回到教室,下课铃刚好响了,然后就撞见急急走出课室的肖林。
“你的手怎么了?”肖林马上注意到我满是伤口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我的手端详。
可能肖林没有见过我的手这样,才会这么慌张,还没等我回答,又冷冷地盯着伊静冷漠地问:“是不是她弄的?”
我觉得很奇怪,肖林怎么会怀疑到伊静身上呢?
“没错。”我看向伊静,除了一丝诧异,脸上没有其他表情。随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