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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下将脚伸入对手的大腿内侧,同时将手伸入对方腋下,将对手抄起摔倒,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丹下已经紧紧地扭住了对手。”
“骗人,肯定是骗人。”大地喊道。
“真的不是谎言,这是我亲眼所见。”
“是换上了柔道衫吗?职业摔跤手肯定不能获胜。”
大地和镜子都不喜欢职业摔跤运动,只有这一点和我不是志趣相投,两人甚至对达利乌斯?佐佐木的死也毫不关心。
“我说的都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职业摔跤也是假比赛,要不是如此的话,你是不可能战胜那个丹下的。”
“可是,我还是赢了,你不相信我吗?蠢货!”
在赛季开赛时,我每天都和丹下决战,我们总共赛了二十场,比赛结果是十一胜九负,我领先丹下。虽然有很多都是最后关头的反败为胜,可总算是胜利了。
“你想干吗,胖子。你以为能赢得了我吗?”
“谁是胖子?谁会输给像你这样的人呢。”
“你们两个人别吵了,还像个小孩一样,谁强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还没有女人这么懂道理呢。不管怎样,再怎么说职业摔跤也不过是假比赛!”
“别啰嗦,你这个秃驴。”我愤怒地骂道。听到这,大地从暖炉旁站了起来说道:“谁更厉害要不要现在就比试一下?”
酒杯翻倒了,里面的酒洒了出来。
“别闹了!你们不要太过分,两个醉鬼!”
镜子突然敲了一下暖炉的桌面,两条马尾辫子摇晃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单眼皮的外眼角像佛教里的般若菩萨一样向上翘起。
我和大地马上蔫了下来,大地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正坐了身子。论身体的力量镜子当然是不能跟我们比的,可是在我们三人之中,最泼辣的还是镜子。尤其是在喝过酒的时候,如果惹她发怒的话,是一件十分令人头痛的事。
“别喝了酒之后叽里呱拉乱说,明天去比武场比试一下就知道了。你们两个真是到了什么时候也长不大。”
“明天就饶了我吧,我醉酒恢复得慢,这两天之内头都是很痛的。”
大地先软了下来,用词上也柔和了许多。我虽然有同感,可是嘴巴里却说不出那种话,因为忍受不了被人想成是害怕了。
事实上,大地确实比我厉害,而且是绝对的优势。在高中时他曾经参加过学校之间的对抗赛,取得过第一名的成绩,而且在决赛之前的所有比赛中都是一招制胜。
我们在团体金鹫旗赛中之所以能获胜,全靠大地的功劳。在金鹫旗赛当中,教练组成了以我为大将,大地为副将的阵容。团体赛采取的是淘汰赛制的形式,我最终一次也没有上场,因此,我在入门志愿书上面并没有写有团体赛获胜的经历。
在金鹫旗赛决赛中,我们的对手世田谷学院的前锋将我们的主力军都打败了,轮到副将大地上场之后,他一连战胜了对方五人,而且都是一招制胜,最终才使我们反败为胜。说得明白一点,他确实是一名超出了高中生水平的选手,对于重量级的我来说,别说是用卧倒招战胜对方了,就是用立招也没有打赢过他一次。
可是,如今我已是一名职业运动员,是不可能输给业余选手的,光从体重上来看已经增加了不少,绝对不可能被轻易摔倒的,要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去年的我了。
“可是,阿聪,你真是了不起啊。”镜子说道。
看上去镜子心情已经恢复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地已经打起了鼾声,师徒两人此起彼伏地应和着。
“了不起?你说我吗?”
在暖炉旁边,镜子的脚踩到了我的脚。
“啊呀,对不起。”
我吓了一跳,可是看样子,镜子并没有什么感觉不自然的。
“我和大地都只是学生,还要靠家人养活,可是阿聪,现在你已经是有工作的人了,已经开始自己养活自己,还是很了不起啊。”
工作?社会?不是学生。我已经工作了吗?进入新大阪职业摔跤队之后,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否工作了。可是现在仔细一想,既然我进入了新大阪职业摔跤队,人们认为我工作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除了比赛和训练之外,也叫我们干一些杂活,可是这确实是一份工作。
我只想着如何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摔跤队到底有没有将我们视为组织中的一员,而让我们发挥应有的作用呢?我不知道。虽然也有像本庄那样的例外,可除了像信州、鹫田之类的上层以外,其他人只是从事职业摔跤运动,只想着如何使自己的技术变得更好、更强大。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吗?
“刚才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刚才的那个人?你说的是丹下吗?丹下五郎。”
“那人利用柔道战胜了坂田吗?他以前也是柔道运动员?”
“不是的,他可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当然要是以他那种体格参加升段考试的话,大概可以得到黑带的等级,可是他却连白带等级也没有获得过的。”
“嗯,那人是不是说过,要是赢了我的话,就让你和信州、鹫田等人比赛。你说的那个信州,就是曾经在奥运会获得过金牌的小林太郎吧。”
虽然不喜欢职业摔跤运动,但她好像也知道一些出身于柔道的队员情况,既然信州获得过奥运会金牌,那知道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说的那个鹫田,又是谁?除了职业摔跤之外,他还从事过什么运动呢?”
“曾经参加过奥运会业余摔跤比赛,我记不清楚到底是古典摔跤,还是自由摔跤了,并且获得过季军。”
“嗯,俩人都很厉害呢。”
我总有点不喜欢她这种说话的语气,虽然知道她不喜欢职业摔跤运动,因此喜欢以职业摔跤以外的运动为标准来衡量一个运动员的强弱。要不是对方是镜子的话,我早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听说那人已经三十五岁了,还一直居住在单身宿舍里,而且早就有女朋友了。”
说那是个单身宿舍,也确实算得上是个单身宿舍。尽管是垫场戏的角色,但是一旦结婚之后,一般都会搬出集体宿舍的。
“那人摔跤很厉害吧?”
又是一句令我不悦的问话,就像问乒乓球打得厉不厉害,台球打得厉不厉害似的。
“当然厉害了,跟我赛了二十个场,他也能赢九场呢。”
“这么说来,他摔跤不行啊。”
我知道一般人肯定是会这么认为的,因为连我这个新手也可以领先他。可是到了实战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
“那人和武田谁更厉害一点呢?”
话谈到了这里,我已经知道她对摔跤方面确实知之甚少,也就不那么气愤了。
“这两人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上,武田一般都会参加关键性比赛,可丹下老是在垫场戏出场,当然也偶尔会在第二场比赛上场。”
在前一个赛季中,我每天总是在第一场战斗中与他较量,本庄每天则是出场第二场比赛,对手是毛利。对自己总是在第一场比赛上场,而本庄都在第二场比赛上场,虽然我也感到不高兴,可是,本庄的战绩是三胜十七败,对此我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武田,他摔跤很厉害吗?”
镜子曾经和武田见过面,但也是仅限于这么点了解。
“是不是就像美国棒球职业联赛那样厉害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大概镜子是拿和也跟他作比较吧。但是就算这样,两者之间能进行比较吗?大家知道,武田在事件发生的当日,打的那场比赛,已经打满了六十分钟,但是仍没有分出胜负,最后裁判决定加时十五分钟,最后武田获得了胜利。虽然,目前有很多职业摔跤团体,但说他接近世界最高水平,也不见得是夸大其词。
另一方面,和也在美国职业棒球联赛中参赛已经有三个年头,每年他的安打率都进入前十强,在上赛季的比赛中,仅以零点二个百分点之差落后于安打率第一的选手,但由于他出色的偷垒记录被评为偷垒王。在美国职业棒球联赛中也称得上是一流选手,因此毫无疑问,他代表的是世界最高水平。遗憾的是,职业摔跤不像棒球那样是主流运动。
镜子沉默不语,手上拿着空酒杯子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