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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不信你看!”我捡起有血迹的碎片,放在他眼前,“爸,刚刚我真的被它划伤了,至于为什么伤口会突然消失,我也不知道啊!”
他狐疑地看着碎片,又拿起我的右手仔细观察一番,喃喃念道:“难道你的伤口可以自动愈合?以前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啊?这是怎么回事?”他满脸疑云地望着我,似非得在我身上找到答案不可,我无奈地吐出一句:“我怎么知道?”突然间来了兴致,对他打哈哈道:“或许现在我拥有超能力了呢!……”
“胡说!”他一本正经地打断我正欲大肆渲染的一番话,“这事没这么简单!等松虚道长回来,我要问问清楚!”
“爸!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不就是伤口自己愈合了嘛!这是好事呀!好了,爸,你看这里多乱,你坐在一边,我马上把它收拾干净!”一边说,一边把父亲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跑进厨房拿扫把,把碎片全扫进垃圾桶里,我可再不会笨到用手去捡这些碎片了。
父亲欣慰地看了我一眼,脸上却掩饰不住那一丝感伤,深深地叹息一声,闭上双眼沉浸在回忆里。
突然一阵电话铃响打破了所有的寂静,父亲心慌意乱地睁开双眼,我急忙安慰道:“爸,没事,只是电话!”随手拿起话筒,“喂!你好!”
“瑶琴?!是你吗?”电话另一头传来张锐熟悉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与怜爱。
我怔在原地,许久也发不出声。他已经有三周没有给我打电话了,刚刚回到上海时,他还经常三天两头打电话来诉诉相思之苦,可是这三周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而他却一个电话也没有,就像突然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在这最需要他的三周里,我经历了多少痛苦与折磨。一瞬间,压积在心底的无助、矛盾、挣扎、困惑全都翻涌上来,没理由的怒火直冲上来,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冲破了我所有的防线,“你还知道打电话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全忘了!”我冲着他怒吼道。
“怎么了?瑶琴,吃火药了吗?我是张锐啊!你难道不想我吗?我最近忙着考试,所以没有给你电话,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只是三周而已,不会这么发火吧!”他说话的声音显得很受委屈,但始终都保持着温柔的语气。
“够了,张锐!我们分手吧!”说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出自我的真心话吗?还是因为一时之气呢?其实心中很明白,我真正深爱的人不是张锐,而是陈东。只因为父母之命,只因为在还没有遇到陈东之前,也许这些都是借口,我与他的关系只是维系在表面而已吗?那曾经我们的快乐又是什么呢?我完完全全地糊涂了。
“瑶琴……?!”他半天没有反应,也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静静地等待着他说分手就分手吧,这样也许我会好过一些,但是没有,一个字也没有,只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
父亲抢过我手中的电话,喂了半天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脸色铁青,“瑶琴,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没说到几句就说出分手的气话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这桩婚事是我们为你们定下的,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赶快打电话过去,跟张锐说,你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
“爸!”我很想对他说出自己心中的不快,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不明白!爸,就当我对不起张锐好了!”我强忍住眼泪,呆站在原地。
他放下电话,握着我的右手,轻轻地拨开我脸颊的头发,轻柔地说:“瑶琴,到底发生什么事?是不是张锐做错了什么?”在每个父母眼里,犯错的都不会是自己的儿女。我很明白他的心思,可是我该如何开口,说我移情别恋?说张锐不适合我?……这些我都说不出口,只缓缓地吐出几个字:“爸,都是我的错,算了吧!”
电话铃再一次响了起来,父亲惊喜地拿起电话,还没等对方开口,就抢先一步:“喂!张锐吗?刚才瑶琴和你闹情绪呢,别往心里去!放心!瑶琴不会和你分手的,我替你作主!”
“是亚东吧!我是程诗!”伯母一开口说话,父亲随即尴尬地笑起来,“哦,是诗诗啊!嘻嘻,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张锐打来的呢!”
“亚东,刚刚锐儿打电话来说瑶琴要和他分手,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让我来问问。瑶琴在你旁边吗?我想跟她谈谈!”
“在!当然在,小孩子都爱耍耍性子。锐儿远在国外,会做错什么事呢?她最近有些心烦,没什么!”
“她是不是还在为叶梅的死难过?唉!也难怪,这段日子她最需要关怀了,锐儿又不在她身边,伤心难过是难免的事。叶梅的死,我没有告诉锐儿,怕会影响到他,所以他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父亲的笑容立刻变得僵硬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把电话递到我手中,呆呆地说:“是你伯母打来的,她想和你聊聊!”
“喂!伯母!”
“瑶琴,你受苦了!伯母知道你心里很痛苦,这段期间发生了很多让你难以面对的事情,你要坚强些,知道吗?锐儿在国外读书也不容易,很多事情我都不想让他担心,你的事也没有告诉过他,骗他说你最近忙着打理你父亲的生意,不用他再打电话给你,就是怕影响他考试,如果因此而引起很多误会,我向你道歉!瑶琴,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伯母在电话那端低低地抽泣着,听着她的这番话,我忍不住流下眼泪,张锐他并没有忘记我,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它使我更加看不起自己,我实在是太自私了,天啊!你这样叫我如何选择呢?我徘徊不定,犹豫不决,这真是比死还痛苦。
最后伯母仍不放心地安慰我几句,还承诺张锐放假就来上海陪我,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现在要的是什么呢?
“瑶琴,既然事情已经弄明白了,你就不要伤心了!”父亲轻轻地把我搂在怀里,我是在伤心吗?为什么我会哭?我泪流满面地扑进他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只为了发泄心中那满满的情感……
*****
晚上,我和父亲坐在客厅继续等待,现在只有等待,没有时间的等待,只希望王俊杰能带回好消息。我不住地往门口张望,脖子已有些发酸,眼皮也不听使唤往下垂,感觉好沉似的,忍不住念叨起来:“俊杰,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俊杰,怎么还不回来……”意识也渐渐地模糊起来,真要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打不起精神?全身都开始困乏无力,疲倦也随即侵袭而来。不许睡!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哎哟!好痛!”暗叫了几声,确实清醒了许多,于是再打瞌睡就用这个方法掐醒自己。
“瑶琴,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好了!”父亲这才注意到我的倦意,惊觉我的手臂上青紫了一块,急忙问道:“瑶琴,你的手怎么了?”
暗叫一声糟糕,刚才掐自己的时候,劲全使在了一个地方,不被发现才怪。我急忙捂着它,矜持地搪塞道:“没……没事!只是,哦,只是刚才被蚊子咬了!”
“你少骗我了!是不是为了不打瞌睡,自己掐伤的!”父亲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
我喃喃自语道:“这也瞒不了你!”
父亲见我嘟着嘴,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什么,你爸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好久没有看到他这么舒心的笑容了,看来这点伤也值得,笑着说:“爸,你以前也这样?!快跟我说说!”
“当然是在你母亲生你的时候啦!其实我已经因帮里的事熬了好几个通宵了,整个人都像散了架似的,很想睡它个三天两夜的。而你母亲偏偏在这个时候要生了,又忍不住想亲眼看到你们出世,所以为了保持清醒就拼命地掐自己,也像你一样,掐得一手全是伤。哈哈……”父亲的笑容很甜,我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也许是很小的时候吧!他平时总是摆着一副冷而严肃的表情,只有在我撒娇和母亲的关怀里才能找到一些笑容,但母亲去世后就再没有见过,真的好怀念以前的美好时光啊!为什么人们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想到要珍惜呢?
“俊杰?!”父亲突然站起身,愕然地望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王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