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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曼稍微清醒了点,嘟嘟囔囔地说:“只要他答应了,我是没有什么问题。”
宜蓝立即转移了话题,“我能请你帮个忙么?”
“什么事?”
“陪我去丽都……”
“什么?”切尔曼以为自己没听清楚。脑中的瞌睡虫顿时全飞走了,“你刚跟我说去哪儿?”
宜蓝吱吱呜呜地道:“丽都……夜总会……”
“你去哪里干嘛?”切尔曼疑惑了,难道是去舀里取经?没理由啊,丽都除了艳舞出名,环境够萎靡。食物根本就是摆设。
“我想过去找一个人。”宜蓝咬咬牙道:“找我哥哥。”
“你哥哥?”切尔曼更加疑惑了,“你哥哥在丽都上班么?这么晚去找他干嘛?”
宜蓝有些烦躁起来。又不知道这件事情要从哪里说起,而这时候陈师傅从厨房探过身子,示意她餐厅来客人了。
“我不能跟你多说了,店里来客人了,”宜蓝站起来,一边往餐厅走一边问道:“你只要跟我说,去还是不去?”
“好吧好吧,我去!”切尔曼心说谁让我欠你这么大的人情,“那晚上10点半,我准时开车去接你!”
宜蓝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有了切尔曼的陪伴,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底气。
晚上10点30分,切尔曼准时把车停在王氏餐厅的门口。她跟王太太打了声招呼,告诉她晚上她会迟点回来,然后就迅速出了餐厅,坐上切尔曼的车。
夜晚的大街一片安静,只有晕黄的街头透过树叶洒下一片斑驳。切尔曼调轻了车内音乐,好奇地问道:“你要去找你哥干嘛?”
宜蓝知道
他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既然求人家帮忙,也应该把前因后果跟他说清楚。于是她把今天刚刚得知的消息,还有自己以及方芳的推测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想不到切尔曼听完之后,笑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情呢,你们也太小题大作了!”他这语气,湣鹫馐窃倨匠2还氖虑椤�
“不,切尔曼,”宜蓝转过身,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们的情况你并不了解。首先,我们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所以我们的文化背景是完全不同的。
在中国,这些艳舞表演,妓/女等等都是不合法的存在。虽然没有办法完全杜绝,但都是地下组织,上不了台面。
另外,我们来自一个普通家庭,以前对于这么五光十色的生活可以说是全无接触。我不清楚哥哥的自制程度,但是我不能看着他沉迷!”
“ok;ok,”切尔曼看宜蓝有些激动了,赶忙安抚道:“我看你自制能力就很好啊,所以你哥哥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宜蓝不说话了,她不能说她虚长了10年的阅历,如果一个30多岁的女人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那才是真正的失败。但是哥哥,她越想越害怕……女生好歹还有一点矜持,但男生似乎会比较无所顾忌,尽情放纵。
车子很快就在丽都门口停了下来,这里是香榭丽舍大街,相较于其他街区的安静,这里却是不夜天,湣鹕畈鸥崭湛肌�
切尔曼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员,然后把胳膊借给宜蓝,示意她挽好自己。
丽都门口排了很长的队伍,不少来自亚洲的游客在买票,准备进场看表演。宜蓝望了一眼长龙,有些不知所措。而切尔曼则轻车熟路地拉上她,直接走到了门口。
一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立即拦住了他们,切尔曼抽出一张200欧元的纸币塞到他的手中,笑道:“我们不过来喝一杯。”
保安立即放行,切尔曼好像水蛇一般带着宜蓝轻松游走在这金碧辉煌的场所。
首先映入宜蓝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水中舞台,舞台上站着数个美艳舞娘,她们全身贴着美丽的羽毛和钻石,在闪耀的灯光下更是大放异彩。舞娘们身材修长、气质出众,穿着裸露的舞衣更让人觉得美艳不可方物。
场内的灯光昏暗萎靡,巨大的舞厅之内,客人与客人之间的桌子由一条条水道连接,有小船浮在水面上,耳边飘扬着爵士音乐,这种“曲水流觞”的意境让人不自觉就会柔软下来。
切尔曼拉住一个侍应生,问道:“请问哪个包厢有中国客人?”
侍应生略作思索,指了指舞厅的一端说:“今天有好几个中国旅行团,那边好像全是中国人。”
切尔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宜蓝,回过头塞了20欧元的小费给那个侍应生,“你好好想想,他在包厢里,跟一些法国朋友在一起喝酒,”
侍应生想了想,忽然说:“好像凯瑞尔小姐的包厢里有一个中国客人!就在查理曼包厢里!”
切尔曼微微皱眉,放过了侍应生,拉过宜蓝,但步伐缓慢,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你怎么了?”宜蓝轻问。
切尔曼叹了口气道:“但愿那位凯瑞尔小姐不是我认识的那一位……”
“怎么?你跟她有过节?”
切尔曼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只是拉着宜蓝寻找查理曼包厢。没多久,他就在一个大理石门框前止步,宜蓝看了看门牌,这就是查理曼包厢。
包厢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笑声,啸叫声,混合着重金属音乐,一切都说明里面的人正在兴头上。
宜蓝伸手想打开包厢的门,切尔曼抢先一步拦住她的手,然后看着她缓缓地摇头。
“怎么了?”
“在没有确定你哥哥在里面之前,我们这么鲁莽进去太不礼貌了。”切尔曼神色变得凝重,这样为难的神情跟刚进来时的游刃有余判若两人。
宜蓝没有细想,只觉得切尔曼这么说也没有错,于是跟着他走到角落里,静待里面有人能够出来,然后上前问个清楚。
不出几分钟,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打电话,宜蓝和切尔曼交换了一下眼神。切尔曼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状似不经意地经过那个房间,迅速朝里面瞄了一眼。
接着,他立即折了回来,轻声问宜蓝,“你哥哥是不是戴眼镜,剔平头,块头还算是魁梧的男生?”
“没错,没错,”宜蓝连忙点头,恨不得立即冲进去把哥哥揪出来。但切尔曼再次拦住了她,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又怎么了?!”宜蓝不耐地问道,今天晚上她问的最多的话就是怎么了。
第105丽都(上)
☆、第106丽都(下)
切尔曼顿时急了,但憋红了脸又不知道怎么说,嗯嗯啊啊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进去。”
“为什么?”宜蓝通过切尔曼的表情也知道了事有蹊跷,但是这也让她更迫切地想要进去确认哥哥是不是安好。
切尔曼不敢说他刚刚在里面看到的一切,他怕宜蓝接受不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里传出一声呻吟。即使这声音不是很响,但是敏锐的宜蓝还是第一时间听出那是哥哥的声音。
那是一个可怕的声音,是人在极致疼痛之下才会发出的声音,这一下子就让宜蓝的心揪了起来,她飞快挣脱切尔曼的手,倏地冲到包厢里!
包厢里灯光昏暗,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所以人都被这个突然闯入着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扑上一个大块头,扭住了宜蓝的胳膊。
钻心的疼痛让她的脸顿时扭曲了,但宜蓝还是挣扎着扫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身上。
他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而背上的景象让宜蓝触目惊心。数不清的医用针头别在皮肉中,组成了一个树叶状的图腾,几个笑得欢快的女孩轮流对着这张“人皮图画”拍照。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宜蓝突然挣脱了那个大块头的束缚,一下在扑到那人跟前,扒开那些女孩盯着那男子猛看!眼泪倏地掉下,宜蓝颤声大吼:“你们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坐在沙发一角的浓妆女孩笑了起来,丢了一个眼神给那个大块头。下一秒,宜蓝就双手被俘,拖到包厢的角落里。浓妆女孩站了起来,走到宜蓝跟前蹲下,挑起她的下巴笑道:“我在他的背上创造了一件艺术品,你不觉得很美么?”
“变态!你是不是有病啊!”从没骂过人的宜蓝想不出任何可以表达她内心愤怒的词,虽然双臂被绑得生疼,但这些都不及她内心恐惧的万分之一。
这女人一定是主谋!
宜蓝从刚开始的愤怒慢慢转变为惊恐。这些变态,不会给哥哥下药吧?
浓妆女孩慢慢地婆娑上宜蓝的脸庞。食指顺着弧度慢慢地下滑,宜蓝努力地甩开这让人恶寒的触碰,却听到她忽然一笑,“我还从未在一对兄妹身上创造过神奇,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