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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谓珍稀也不过是因为沐晴雨不识得花名而已,她认识的统共就梅、兰、菊、玉兰、丁香、水仙、茉莉什么的那些常见的,这些不常见的花在她眼里都是珍稀的。
斜卧软榻,赏花看书,伴一盏清茶的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只是诗词读得多了,沐晴雨竟有些走神,想着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得益于这位公子的,没有付出便没有回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己要是想让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还是要另谋一条出路的。
流水潺潺,那萦绕于耳边的流水声久久不散。
沐晴雨而耳力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的,她知道在自己住的这园子四周,一定是有一条小溪流的。
溪水在这初春时节,定然是潺潺清澈的,水上浮着落花,水底卧着游鱼。定也是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
想着,沐晴雨竟然忍不住有些心动,披上雪色披风,携着一卷书,踏出自己这四角四方的牢笼。
自己又不到什么人堆里去,只是去一些偏远的地方略坐坐便回来,既然活着,就不能把自己再闷死了不是。如若有什么意外发生,那也是命中注定,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出了这小院,沐晴雨直觉眼前颇有柳暗花明之感,自己在小院的高墙之中,只能看见远山横斜,出了院门沐晴雨才发现这山庄,竟然是建在山上的,而且是依山傍水,接应山势,以山为墙,树做屏障。
亭台楼阁,皆是建造的恰到好处,可谓移步换景,花木杂植,飞檐相对,隐映其中,真乃人间仙境。
沐晴雨所居之处,自己原本以为已经是极好的,可是与眼前所见想必,真可谓是陋室了,即偏且院,又有高墙遮住视线,不能见这山庄全貌,其他的院子都是竹林做隔,篱笆为墙的。
沐晴雨却无意这些,她能如此她已然知足。不过这山庄中的人果然不多,沐晴雨远远看着,也只有几个小丫鬟来往端着些果盘什么的来往。
沐晴雨不想见人,便绕过自己的院子,寻着水声往那更偏更远的地方去了。
溪流潺潺,绿草如茵,好一处清净所在。
午后的阳光懒懒散散的穿过树荫,洒下一地斑驳,沐晴雨脸上是难掩的笑意,她将自己的披风铺在地上,闲闲的坐在披风上,身后倚着这草地上唯一的一颗大树,继续翻着手里的诗词,看着诗词上斑驳的光影,闲适的安宁让她渐渐涌上了困意,便索性将书摊在膝盖上,,闭上眼睛,静静的去聆听那些细碎的响动。
“你怎么来这里睡觉?”
沐晴雨心惊,猛地睁开眼睛,确定四处真的没有人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沙沙的树叶声中,沐晴雨听着那清泉般清澈稚嫩的声音,像是在梦中,自己那幼小的孩儿,清脆的问答。沐晴雨的心竟然越发的平和,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自己睡着了吧,也许是在梦里。
“真是个奇怪的姐姐……”
第三章 小包子
午后的阳光懒懒散散的穿过树荫,洒下一地斑驳,沐晴雨脸上是难掩的笑意,她将自己的披风铺在地上,闲闲的坐在披风上,身后倚着这草地上唯一的一颗很大的樱桃树,继续翻着手里的诗词,看着诗词上斑驳的光影,闲适的安宁让她渐渐涌上了困意,便索性将书摊在膝盖上,闭上眼睛,静静的去聆听那些细碎的响动。
“你怎么来这里睡觉?”
突然,轻巧而稚气的关怀声从沐晴雨附近传来。那朦胧的声音如同三月春风般柔软而温暖,轻抚过沐晴雨冰冷而寂寞的心房。
沐晴雨心存疑惑的四下看了看,但是视线可触之处皆是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草坪,满溪河水和午后疏懒的光影。这样令人恍惚空旷的景致,她实在看不出哪里可以藏下一个人。
她才忽然觉得可能是自己幻听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稚嫩的声音,那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可能是太想念孩子了吧!那个稚嫩的小小的身影,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梦里出现,两世依旧无法忘怀。
“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听到这一句,沐晴雨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这次她绝对不会听错,是刚才那个声音,小孩子的清脆的声音。
那样令人安宁的声音,她认得了,记下了。
沐晴雨紧皱着眉头,尖锐的眸子迅速的朝四下观望,结果还是空无一人。她屏息仔细听着,除了流水潺潺和风吹过树叶的细碎声音,再没有其他响声。
果然还是幻听吗?
这么想着,沐晴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中被一些繁杂的往事牵引着,又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那个残酷的雨夜,小弦的脸,还有自己素未幕面的孩子。
想着。沐晴雨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变得太过刺眼,已经兴致寥寥。她起身。收拾好了自己的披风和书,一个人,缓缓回归只属于她自己的寂寞。
…
接下来,便是一如既往的寂寞,那个暖阳清风的午后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第三天清晨,清儿说她找来了大夫,再给沐晴雨看看她的喉疾。
那老大夫年纪一大把。看起来很是老成,他让沐晴雨长大了嘴,看了看喉咙,有诊了脉。让沐晴雨尝试着说一些话什么的。
沐晴雨尽力的发了几个音节,却看见清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沐晴雨便不敢再尝试。
沐晴雨看着老大夫满脸的愁相,便知道,治愈的可能性不大。
沐晴雨躺在床上。清儿安慰了沐晴雨几句,便拉着大夫到外间去谈论病情。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沐晴雨超绝的耳力,沐晴雨听到的,那个老大夫说:老朽 只能尽力,但要痊愈几乎是没有希望了。夫人的嗓子是被人蓄意破坏的。还没有长好,让夫人近期内千万不要再开口说话了,好好休养,说不定……说不定……
沐晴雨脸上浮现出一丝惨淡的笑,都无所谓了。
既来之,则安之。
送走了那老大夫之后,沐晴雨便有些懒懒的,在床上躺着不想动弹。
说是那么说,可是毕竟是自己的身体,怎能不在乎!
如果自己一生都要顶着这样的声音,或者都不能再说话了,那是怎样的残酷啊。
午膳,沐晴雨没怎么吃,清儿却不知道沐晴雨已然知道结果,还好生劝慰着:“大夫说了,只要夫人好好休息,多调养些时日,一定会好的。”
沐晴雨对她淡淡一笑,表示感谢,可是心中却不免有些失落。
不知道怎么的,沐晴雨一个人躺在小院中的软榻上,忽然想起了那个午后。
鬼使神差的带了披风和一本书,出了门,再次走到那一片溪边的樱桃树下,看着那颗粗到两人可抱的树干前,对自己怪异的行为有些失神,竟然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缓缓闭上双眸,手轻轻的抚摸这树干,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谁惹你不开心了?”
沐晴雨心惊,猛地挣开安静,确定四处真的没有人之后,她松了一口气,竟然坦然的开口试图回答这个问题。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想你。”
沐晴雨的声音很轻,是用的假声。因为这样子,会让她那沙哑的声音稍微变得不那么吓人。
四周,再次回归了安宁,沐晴雨忽然有些害怕和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说话的,自己这样的声音是不是吓坏了他。
正在她不安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缓缓传来。
“你为什么想我?”
潺潺的流水声混着沙沙的树叶声,沐晴雨听着那个如清泉般的声音,烦乱的心顿时平和,刚刚的忧虑也一扫而空。
她脸上带了一丝淡淡的笑,便倚着树坐了下来。
“你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
那声音略显倔强,显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沐晴雨脸上却戴了一丝浅笑,开口道:“那好,我先告诉你我是谁,你再告诉我你是谁。”
“不用你告诉,我知道你是谁。”
听到这个干脆的回答,沐晴雨一惊,马上开口反问:“我是谁?”
“你是姽婳。”
沐晴雨的思绪飞速的旋转着,“姽婳”这是自己的名字。
对,曾经听过清儿叫自己婳夫人。
姽婳,秦淮河畔的那个姽婳吗?
思绪杂乱了一瞬,沐晴雨定了定神色,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
“怕挨揍呗!若是被人知道我跑到这里来,就完蛋了。”
听着那清甜的声音,沐晴雨心中一软,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暖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