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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那个疙瘩,终究是解不开的。
夜深春寒重,沐晴雨耳边只有窗外滴答的雨声。
她睡不着。
不知道是那一下午的胆战心惊,怕她活着,还是得到小弦必死的肯定后,心中莫名其妙的失落。
小弦说,蓝衣千默是真的死了,死的透透的,因为给她服用的毒药是小弦亲手准备的,并不是皇上赐的毒酒。
小弦说,那毒药是世界上的至毒之物,那是她在听香水榭的时候偶然从天玄师太那里得到的,公子说那是玄月族中处死族人的毒药,剧毒无比,而且绝无解药。
沐晴雨原本还是不信,以天玄师太和千默对于医药的精通,这么多年,若说配出了解药,想必也不是不可能。
小弦却坚决否认:“这毒药本就是类似于赐死圣旨一样的权利象征,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工具,在玄月族中绝对没有人敢尝试着配置这种毒的解药……”
“如果天玄师太早有谋逆之心呢?你以为她们师徒两人神神秘秘的这么多年,是在干什么?”
小弦皱眉深思许久:“还是不妥。天玄师太头顶上已经没有人,她个应该维护这种权威,这已经相当于她自己的权威了,她应该以此为媒介进一步掌控全局,而不是自毁长城。”
沐晴雨也觉得她说得有理,可是午夜梦回,觉得无论她是死了还是没死,自己心中都不能泰然。
夜深被窗缝呼啸而过的寒风惊醒,沐晴雨再也睡不着,也不知道如今是几更天。辗转反侧,觉得胸口很闷,再也睡不着。便坐起身来,小弦今天累了一天,睡得还是较以往沉些的,否则,沐晴雨起身。她定然会谨慎的起来嘘寒问暖的。
窗外雨声泠泠,茫茫似在梦里,栈桥边的雨就是这么冷。
沐晴雨坐在那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朦朦胧胧的有了困意,仿佛灵魂离了身。入了梦。
梦里一切幻影浮浮沉沉,曾经的人事在眼前浮现又沉沦,沐晴雨忽然间想出去走走。在这样冰冷的雨夜,在这乍暖还寒时候,穿着单薄的寝衣,就这样出去。
沐晴雨的脚步有些迷离甚至虚浮,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像是在梦游。
可是看着小弦依旧沉睡的容颜。她内心深处觉得有一点不对,但是她太困了。困得没有力气去想,只是也不知听了什么的召唤就一直朝着门外走。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门外等她,吸引她,是什么呢。好像很熟悉,她知道是什么,可是就是就是说不出来。
小弦还在睡着,沐晴雨僵硬的身子已经从她的软榻边经过。小弦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这不对……
沐晴雨的意志在这接近两年的深宫磨砺中,已经坚定更胜往昔,她努力的维持住自己内心中的一丝清明,这事,她才真正察觉到了自己的大脑竟然是一片混沌,她的身体好像不能自已似的移动着……
小弦是怎么了?被人下了药还是催眠了?她怎么还不醒……
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沐晴雨僵硬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门栓上,然后,拉开……
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的感觉,现在的感觉就像……
沐晴雨努力的维持着心中那仅存一线的清明,她的感官开始迟钝,耳边只剩下浓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门被缓缓打开。
那扑面而来的冷风让沐晴雨清醒了半分,最敏锐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已经融入风雨的琴声……
是琴声!
难道是千默的琴声!
沐晴雨心中的清明因为她的震惊的强烈意志而被猛地撕大,是琴声!
那琴音已经从空灵高山巍峨,逐渐进入高潮,如暴雨湍流,沐晴雨的意志在这短暂的清明后被琴音猛烈的压制下去,她心中忽然间产生了一丝恐慌,所有意志在这一丝恐慌过后,被完全吞没。
细雨如丝,沾湿了她的衣发,她像一个孤魂野鬼一般在荒凉的冷宫中行走,朝着苍月阁的方向。
“啊!!!……”一声尖叫划破勾魂摄魄的琴音,沐晴雨的身子猛地一颤,不知道是冷还是惊,沐晴雨清楚的听到那声尖叫过后,琴弦,断了!
沐晴雨虚弱的身子因为刚刚抵御琴音的控制已经大汗淋漓,如今冷热交替,更加虚脱,直直的跌坐在地上。
“啊……”
那个尖叫的声音已经从开始的撕心裂肺变得虚脱嘶哑,终于在沙哑中,绝望的销声匿迹,只剩下疼痛的呻吟和浓重的呼吸。
沐晴雨瘫坐在冰冷的草丛里,在没有一丝力气,或许,是那个女人为自己挡了一劫,如今琴声停了,想必小弦也应该已经清醒了并且发现自己失踪,一定会循迹找过来的,等她……等她过来……
“小姐……”小弦的声音紧张急切,几乎是飞掠过来的,急忙扶起沐晴雨,“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沐晴雨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刚想说话,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伏着身子便吐了起来,手攥得骨节发白。
也不知道吐了多久,沐晴雨只觉得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身体已经快要瘫软,才努力的扶着小弦的手:“那个……女人……在……在……”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有说完,沐晴雨便终于晕了过去。
第八章 沧月宫的传说
“据说这冷宫中闹鬼。”
“娘娘还是莫要再问沧月宫了,那里是深宫忌,那里据说是被诅咒了的……”
“什么诅咒?”
“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里,曾经出现过许多诡异的事情,那里走出过一个妖姬。”
“你是说苍月阁!你是说苍月阁!啊……苍月阁,苍月阁,那里有鬼,有诅咒,有死人,进了那里的人都会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被冤死在沧月宫里的人,迟早会来要回她的灵魂……”
“她虽然死了,但是却不曾离去,她在等,等那个流浪的灵魂,归位……”
用鲜血书写的妖姬下山图,那张被撕去了脸的画像,云姐姐在苍月阁死前惊恐的眼神,她紧紧握着死都不松开的手……
这一切和曾经在宫中听到的关于沧月宫的传说疯狂交织……
沧月宫!沧月宫!
蓝色的鬼,鲜血……
“小姐,小姐,你醒醒,小姐……”小弦满脸担忧的摇晃着沉浸在梦魇中的沐晴雨。
“不要,不要!”沐晴雨猛地惊醒,看着小弦惊慌失措的脸,脑海中一片混沌。
再睁开眼的那一瞬,刚刚梦里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很累,身心俱疲。
她疲惫的看着小弦,神智有些恍惚:“怎么了?”
“小姐,你做噩梦了。”
“噩梦?”沐晴雨讷讷的重复,微微合眸,沐晴雨的心微微一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张恐怖的画面,一阵浓郁的恶心袭来。沐晴雨一把抓住小弦的手,扶着床沿就呕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小弦惊慌的扶住脸色苍白的沐晴雨。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可早上沐晴雨什么都没吃,什么也吐不出来,干呕了好一阵子,才微微止住,可是她再回忆刚刚脑海中那幅画面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记得…好恐怖…
“小姐,你没事吧?”小弦一脸焦急,可是如今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千默的毒让沐晴雨脉象混乱。且半年内都不能用药,所以小弦如今也不知道沐晴雨体内到底是怎样的状况,更不敢用药。只能干着急。
“我没事,可能是这屋子里霉味太大了。”沐晴雨虚弱的躺下,闭着眼睛虚浮的喘息。
“昨夜……”小弦试探的问了两个字,见沐晴雨还虚弱着,便也没有多说。想着还是让她再休息些时辰。
却不想,刚刚听到这两个字,沐晴雨的身子便猛地一颤,豁然睁开了双眼,盯着小弦:“昨夜……是真的?”
小弦眉头紧皱:“是。”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沐晴雨的眸光散乱了起来。空洞的眸子盯着床顶,“我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梦,没想到。竟然……竟然是真的……”
“小姐怎么看?”小弦小心翼翼的问。
“那个人……”沐晴雨的瞳孔微缩,“太恐怖了……”
“小姐觉得,不是千默。”
沐晴雨缓缓合眸,敛去所有情绪:“你我都与千默交过手,她的摄魂术。绝不至此……而这个人……”
见沐晴雨再次默然不语,小弦咬了咬唇:“的确。可是小姐,这个人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她的摄魂术之高超已经可谓登高造极,千默的摄魂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