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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吧,我亲娘也挺心狠手辣的。”顾凛川既然打听到这些,也打听到了另一些,比如王氏为什么这么恨王婉芫,本来顾凛川打听事,就是为查王氏为什么恨沈端言恨到连日子都不肯让她好好过。
“她怎么能和王氏一样,她啊……哪怕手上还拿着带血的刀子,也能笑得跟带露的芙蓉花一般样,而且你还就能信真实的她就是那样,从来都如此。要不,我怎么会怵她,我能成如今这样,有一多半功劳得归你娘。”沈观潮想起过世的王婉芫,再对比一下王氏,差距真是太大了。王婉芫阴人,手段绝对比他还高,他思慕爱恋着王婉芜,也真是因为他们俩在这一点上太有共同语言。至于王氏,那样手段粗糙,自我感觉良好,总觉得别人都不知道,自己特聪明的女人,真是……完全没办法生活在一起。
当然,这一点是后来才发现的,要早发现,只怕当年就把人踹走了,说到底……还是被美貌如花的外表给迷了眼呐。不过,这一点,沈观潮是怎么也不会跟沈端言说的。
智多近妖,所以天不假年,怪不得寿元不高,年轻轻就死了,就是太聪明给闹的。哎呀呀,想想她在现代也早早挂掉,难道屯是因为太聪明的原因?
唔,看来以后不能再老指点少年们,欣赏一下美色就好,不要当什么知心姐姐,人生导师了,万一再英年早誓,那可划不来。
于是,沈端言当即作出一个决定,日后她要低调,要装傻。
当然,她也就随便想想,她怎么能允许自己降低智商,跟顾凛川这样的人相处,不放聪明点完全没办法过日子。
不过,确实不能再捞那么多事,美少年们请自由地长成美青年吧,我只负责旁边观赏,你们负责健康成长。至于储位的事,打今儿起,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ps:
#妈,我觉得您完全不用装傻,因为已经够傻了呀!#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才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我就说嘛,我妈这么聪明(谄媚脸)怎么会跟我爹过一辈子,原来是主动放弃智商#
#爹,我是你的真爱,还是我妈才是你的真爱,严肃点,不许说都是#
#最讨厌被问最爱爹还是最爱妈这样的愚蠢问题,问这个问题的叔叔阿姨智商一定很低,他们好可怜噢#
#妈说,真爱是一道闪电,侥幸没劈死,也会半身不遂#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前必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沈端言这个人,怎么说呢,她就是那种一旦作出决定,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跑过来跟她说“姐姐,你是错的”,她也会坚持下去的人。不过,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是那种特坦然的——是正确的我接收成果,是错误的我接受恶果。
这经常会导致一些不太好的结果,但只要一旦一条路成功,那她的成就便足矣令所有的错误蒙尘,就如同那句名言一般,纵经历九十九次的失败,只要有一次成功也足可名垂青史。何况,沈端言又不想着名垂青史的事,所以她更加不用害怕失败。
转变发生得十分突兀,顾凛川本就体察入微的脾气,怎么也不可能错过她的转变:“你好像有点变化?”
“没有啊,有什么变化,衣服是旧的,首饰也是常戴的,发式也没怎么变。”沈端言说着还往铜镜里看去一眼,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一点变化也没有,连妆容都和平时差不离,那就是——完全没化妆,诶诶诶,天生丽质难自弃呐!
“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指心思上的。”话外音:本来就够光棍的,现在看起来更加光棍气质突显,突显得像暗夜中的萤火虫。
噢,沈端言笑呵呵:“没什么,就是新近有点感悟,捞太多捞过界最后都会挺倒霉的。”
闻言,顾凛川挑眉:“所指为何?”
“萧霄。”沈端言欣赏美少年,并希望他们能永远如此时此刻,甚至以后也会一如往常地与他们来往,只是不再谈政治,不再谈大统,不再谈储位。太聪明的人,除非真能到沈观潮那样的程度,聪明得360度无死角,否则难得善终。
“也无甚大碍。不干涉他既可,其他的并不需要太注意。”顾凛川如今渐渐能在梦境中看到萧霄,登基后的萧霄,那真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也许。并不需要再过太久,沈端言就能看到,萧霄是怎么样一位天子。
旧时天子,或威加四海,或垂拱而治,或昏庸无能,或刚愎自用,总结来说都可以明君、昏君、庸君之类的词来形容某位天子的一生。萧霄不同,他不能用任何一个形容帝王的词来形容他。
他一生所行,如同太仪殿外那块如今还无字。后来却被他着人刻上字的石碑上的那行字一样——帝唯一姓,天下百姓,国虽有名,天下无名。这个如今在沈端言看来,不过是个美貌可爱少年的少年。将在不久之后,真正成为一个胸襟眼界宽广如同星海一般的旷世之君。
前必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沈端言:算了吧,纵观中国历史,有哪位皇帝是好搞的,对起于微时一路相陪的小伙伴,就没俩心慈手软的好吧。砍起来最利落。最不多眨眼的,恐怕就是小伙伴了。我觉得日子过得还不错,不想搅进浑水里去,拿命来赌萧霄是不是可以共享人间极致荣华。
有句话沈端言记得十分清楚——“真心不要拿钱赌,挚友不要拿命去试,因为这两样都是拿生命作死着玩”。所以。沈端言不会去赌,不是不相信,而是相信这世上,只要能下得去本,老话还说真金不怕火炼呢。那是火候还没到呐。
真想一辈子好好来往,那就不能随意把人与人之间的交情拿来挥霍,不过沈端言面对再上门来的少年们,态度并没什么太大改变。只是有些特定的话题,不会再往深里谈而已,她在谈话技巧方面还是过得硬的,所以少年们很难有所察觉。
“小红真是越来越可爱,好想抱回家!”顾汝中也就能趁顾凛川不在的时候这么说说,顾凛川要是在的话,肯定能用眼刀子都把人给杀死。他现在是,闺女就是他的命根子,谁要抢他的命根子,他就跟谁拼命。
而且……明明是玩笑话,或者是表示喜爱的话,毒草居然每一个字都要较真,真是让人没法和他好好相处了。
“你抱回家不用三天,就会乖乖把她送会来的,相信我吧少年,想抱回家起码得再等十几年。不过到那时候,小红会嫌你老的,比她大十几岁呢!”做为一个现代人,沈端言觉得十几岁的跨度相当大。可是她忘了这是个“十八新娘八十郎”,还雅称“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古代呀。
活到七八十,纳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跟玩似的。偏沈端言觉得他们和小红之间年龄相差太大,没能提早预知,从现在就开始防火防盗防竹马。而且,她忘了几个少年里最大的张钧也不过十六,而惦记萌物,心都被萌化的顾汝中只有十二岁呀,好生危险的。
不过……这个时候,少年们当然不会就开始惦记小红。而且,连喝奶都要挑嘴的小红,也真不像是将来能长成绩优股的潜力股。就是心都被萌化的顾汝中,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让他带回家,他估计就要苦恼这大麻烦可怎么办才好。
“端端姐,最近皇伯父身体好像一直不大好,会不会……”萧霄这个问题憋着有一段时间了,之所以挑今天来问,是看着沈端言似乎心情不错。沈端言也就在心情不错的时候才会指点一下,平时,她只在玩上十分用心。
“是你的不用担心,不是你的如果你又想要的话,就要有足够的耐心和能力。”嗯,这一句就够了,今天知心姐姐的访问时间到此结束,少年们,你们可以滚蛋了。
萧霄却觉得这话很是正确,虽然他更想听到非常偏向他的“你必将胜利”,以及“少年,你的征途在更广阔的地方,这点小事何必为难”。可沈端言这话中肯,且十分能抚慰他不安的心:“好,我知道了,端端姐。”
“端端姐,我怎么感觉得你这端茶的意思,是要送客?啊,这可不行,我今天出门时就和家里说了,我要在醒园用饭,端端姐不至于连顿饭都要吝啬于请我们吧。”晏修棠经常见他妈这么干。颇觉眼熟呐。
“端茶送客?端端姐,你烦我们了吗?是我们来得太勤了,还是我们话太多吵着你了?”
“都不是吧,端端姐是觉得有危险吗?”
看这一个个被鸡妈妈抛的小鸡样。沈端言都觉得自己特残忍,他们都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呐。大误,她现在好像也才十八,怎么就成鸡妈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