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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最终目的,相国管仲是他们前进道路上的最大障碍,必须先从管仲身上开刀。
管仲是颍上(今安徽阜阳东南)人。名夷吾,字仲。早年曾经过商。与鲍叔牙是好朋友,常得鲍叔牙的接济。后来管仲事公子纠,叔牙事小白(即后来的齐桓公)。齐国内乱,叔牙随公子小白出奔莒,管仲则随公子纠出奔鲁。齐襄公死,公子纠与小白争夺君位,双方交战中,管仲射中小白衣带钩,险些致命。小白得胜即位,这就是齐桓公,而公子纠死,管仲被囚禁。鲍叔牙知管仲必成大器,便荐举给齐桓公。桓公胸怀大度,不念旧仇,任管仲为相国。管仲施政期间,大刀阔斧进行政洽、经济改革,通货积财,富国强兵,尊周室,攘戎夷,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使齐桓公成为春秋五霸之首,桓公尊为仲父。
桓公与管仲的关系很铁。他们知道一下子置管仲于死地办不到,得慢慢来,须以时日。第一步吹冷风,挑拨离间管仲和桓公的关系,产生裂痕,再把他们拆开。管仲失去桓公的依傍,那就容易对付了。
有这么一天,二人联手进见桓公,以为桓公着想的假面孔对他说:“臣听说国君发号施令,臣于尊照执行。可如今主君您张口仲父,闭口仲父,左一个仲父,右一个仲父,让人怀疑齐国没有国君了乍的!”说话听声,锣鼓听音。言外之意是说,桓公您不能什么都听管仲的,不能什么都让他说了算。长此以往,百姓只知有仲父而不知有国君,弄不好,就会宝座易位、江山换姓啦。
但是,桓公并没有被他们的好心所打动,仍然执“迷”不悟,说:“寡人与仲父的关系,就像一个人的身体与四肢的关系一样,有手足,一个人的身体才能健全。我今天有了仲父,才成为君主,没有仲父,我也不成其为君了。这个道理,你们这些小人怎么会知道呢?”竖刁、易牙碰了钉子,满脸羞愧,一时递不上当票,杀猪不吹——蔫退了。
竖刁、易牙并不善罢甘休,一招不成,又生一计。有一天,桓公去大泽之陂游玩打猎,竖刁驾车,正玩得高兴的时候,忽然间桓公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脸都吓变色了,大气不敢出。竖刁问桓公怎么了?桓公心有余悸地说:“刚才看见一个鬼怪,样子非常狰狞可怕,转眼之间便没影了,不知是吉还是凶。”说完,叫竖刁赶快去叫管仲问个明白。竖刁没动地方,说:“管仲又不是圣人,怎么会知道鬼神之事呢?”桓公见支使不动竖刁,不高兴地说:“仲父他能识别命儿(神名。登山之神),怎么说他不是圣人呢?”竖牙不失时机地攻击说:“过去管仲识别‘俞儿’,是因为主公先说了‘俞儿’的状貌,管仲不过顺杆爬,以讨主公的欢心罢了。”之后,又把球踢给管仲,叫桓公别说鬼怪啥模样,先让管仲说,看能不能对上。
由于连惊带吓,桓公回宫就病了。管仲来探视,桓公以此事相问。管仲实事求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绝不顺口胡说。并提议去问明白人。这时,竖刁加钢说:“我早就知道仲父说不出来”。
管仲没有理会小人的干扰破坏,决心治好桓公的病。他让人写了一张告示张贴出去,如果有人能说出齐侯所见鬼怪是何物,并能预示吉凶的,情愿把自己封邑的三分之一分给他。一天,一个叫皇子的农夫来揭榜,告诉桓公说:“这鬼怪叫委蛇,谁看见他,谁就将称霸诸侯。这是大吉大利的事,可喜可贺!”其实,这位农夫也是瞎蒙,竟挑好听的说。委蛇就是泥鰌。泥鰌谁没见过?但桓公听了,正中下怀,心病立刻就好了。因此,桓公要亲自重赏皇子,皇子却坚辞不受。于是桓公重赏管仲。竖刁对此很不服气,对桓公挑拨说:“这是皇子揭的谜。怎么能重赏管仲呢,这不是无功受赏吗?”桓公楞是不听,并当即给顶了回去,说:“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如果不是管仲,我不可能得到皇子的答案。”
这之前,桓公尚不失为英明之主,小人的谗言没能起作用。管仲一死,按照他的临终遗嘱,把竖牙这帮家伙都开付了。但桓公并没有识破竖牙等人的险恶用心,没了他们,竟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得了病,也不上朝理政了。
过了三年,桓公思想起了变化,说:“仲父对竖刁等人的处置不是太过头了吗?谁说仲父处事尽善尽美呢?”于是又下令把坚刁等人都召回宫中。
第二年,桓公又病倒了。常之巫从宫内出来,说:“桓公病得够呛,没几天活头了。”易牙、竖刁一听桓公要死,便与常之巫串通一气,阴谋作乱。把宫门堵得严严实实,把宫墙砌得高高的,不让人们通行,假借桓公的名义发号施令。有一妇人冷不防跳墙进来,来到桓公病榻前。桓公见有人来,以为能得救了,恳求道:“我肚子饿,想吃东西。”妇人说:“我一无所得。”桓公又说:“我口渴,想喝水。”妇人说:“我没处去弄。”桓公疑惑地问:“是何缘故?”妇人把常之巫等人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桓公无可奈何。这时,卫公子开方乘宫内混乱之机,把四十个书社(古代二十五家为一社,把社内户口登录干簿册,称为书社)拱手送给卫国。桓公哭的鼻涕多长,感慨道:“唉!还是圣人的眼光比我们远大呀!若是死者地下有知,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仲父呢?”说罢,自己扬起衣袖捂住脸部,气绝身亡,死在寿宫。尸首无人理睬,以致腐烂发臭,蛆虫爬出门外,上面只盖一张扇,三个月没人安葬。
齐桓公死后,易牙与竖刁相勾结,借内官之有权宠者大开杀戒,群吏所剩无几,而立公子无亏为太子。孝公逃亡到宋国,后来在宋襄公的帮助下,回国平定内乱,治了易牙、竖刁的罪。
古今奸海骊姬置毒害申生
骊姬置毒害申生
春秋时期,晋献公出兵攻打骊戎(古代少数民族名。西戎的一支,姬姓。在今陕西省临潼县的骊山),灭了骊戎之君,俘获他的女儿骊姬带回国内。
骊姬很有姿色,献公想娶她为夫人。那时人迷信,遇事都要占卜。卜人用龟甲占卜不吉,用蓍甲占卜吉,结果截然不同。献公先有成竹在胸,就说:“还是信蓍草的,”可卜人坚持说:“筮短龟长,不如从长。”献公那里能听得进去。于是,便正式立骊姬为夫人。你别说,骊姬还真争气,不久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叫奚齐。随嫁过来的妹妹不甘落后,也生了个儿子叫卓子。姐俩都有上乘表演,献公爱她们爱得没法,大夫却慧眼独具,预见到一场争夺太子的大战已势不可免,告诫诸大夫说;“你们要加倍小心,这是祸乱之源哪!”日后事态的发展,不幸为史苏所言中。
那时候的规矩是“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只有把儿子扶上太子的宝座,自己当上第一夫人,才能取得荣耀而尊贵的身份。为达此目的,骊姬绞尽脑汁,施展一系列阴谋诡计,把晋国搅个稀巴烂。
骊姬毕竟是女流之辈,头发长见识短。她先找贴心人优施商量办法。
优施是献公的戏子。因经常在宫中鬼混,便与骊姬眉来眼去,勾勾搭搭,两个人就弄到一块去了。有一天,骊姬问优施,说:“我想废嫡立庶,怎奈申生、重耳、夷吾三公子不好对付,如何是好?”优施献计说;“太子申生是夺权的最大障碍,先拿他开刀,想法把他搞臭,再把重耳、夷吾支走,离国都远远的,这不就结了。”
接下来是计划的具体实施。
优施教骊姬在深更半夜睡得正热乎的时候,假装摸眼泪,向献公吹枕头风。先给申生戴高帽,说他如何贤明能干,如何宽厚爱民;然后话锋一转,来个绵里藏针,软中带硬,透露出申生将要威胁君位的消息;再不行就以哀动人,宁可让献公杀了自己,以保住国家的和平与安定。这一招还真灵。献公哪里架住骊姬娇嘀嘀让人心碎的哭诉,早被一顿迷魂汤灌得摸不着东西南北了,赶忙安慰骊姬说:“夫人不必为此忧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下一步,骊姬送厚礼贿赂献公两个宠爱的大夫梁五和东关五,人称“二五”的,让他俩在献公面前说曲沃是先君的宗庙所在,蒲与屈是与戎狄接壤的边境重地如何如何重要,应该派得力的人去镇守。经二五一顿胡诌乱侃,说得献公君心大悦,言听计从。于是,派太子申生去驻守曲沃,公子重耳驻守蒲城,公子夷吾驻守屈城,把三个人全打发走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