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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引 作者:葵因(晋江2014-10-03完结)-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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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真的,错过了。” 她的话语吹散在雨声里,丝丝密缝地嵌进彼此的身体。
  她抽开他紧握的掌,手腕被烙下他模糊的温度,痛若切肤。
  复季珩给她描画的字句那样缱绻,碧水江天,画船雨眠,仿佛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美梦,偏偏人世无常,时光辗转成一个错误的轨迹,惊醒了梦。使她不能同他实现它,只好远远地看着它,静静地藏起它。
  她想也许这样,在她冰冷难过的时候,还可以回想起他许给她的这场梦,梦里,他和她的故事,延续在氤氲的波心,纷飞的苇絮,从未消逝过,亦从未停歇过。
  在这场梦里,沈时笙一辈子都是复季珩的眼睛。
  ……
  雨水顺瓦片滴下,敲打进不深不浅的水洼,溅起朵朵水花,复季珩与她相顾而立,默言不语。垂水帘幕挂悬檐边,一颗颗水珠滑下他的眉梢,滑下他的眼角……
  她拣起地上的淡木纸伞,递给他,复季珩接过审视片刻,随手撇进了江里,鲜少动容的面色重回漠然:“既然不用,还留它做什么。”
  她愣了一愣,复垂下睫,涩道:“是呵,这样也好。”
  乌云掀开一丝天光,月泽湿润,雨水渐而稀微,映照在他如玉的脸上,烟墨色的凤眸似沉渊,交织着复杂的情感,却在她看向他的转瞬间,统统化成了飘渺的虚无。
  复季珩记得从前沈时笙说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当时只觉得满心都是空荡荡的,后来空荡荡的心慢慢装下了她,她的一颦一笑教他了解了喜欢的滋味儿,胸腔的位置被这感情坠得沉重而充实。 
  “来也随你,去也随你,还要我怎么样呢?”他叹息着,浑身懈了力气,阖上眼瞳,月华拂风,那些与她有关的画面消融在烟软空冥的星辉里……
  复季珩仰头抵着背后茁壮的柳树,泥土与叶芽的香气蒸腾在周遭,他呼出一口气,仍旧闭目锁眉:“若你留下,我便带你走,若你自此转身,你我之间便再无干系。”
  选择太艰难,不如交给她。
  ……
  雨消风止的那一秒,沈时笙满面的泪水却再没能停下,她多想踮起脚,摸摸他的脸,抚平他的眉宇,为他捋一次眉发……哪怕一次也好。可笑最后只能顿住,将腕子上的佛珠缓缓褪下……她把佛珠裹在贴身的帕子中,弯腰放在了复季珩脚边的石阶上……
  ——「送我了便是我的,现在我给你,谁都不能说什么,你也不能。」
  我曾以为我永远也不会将它摘下来,还给你。
  ——「从前更名贵的你不是没戴过,而且,我觉着合适就行。」
  我也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诀别。
  沈时笙死死捂住嘴,压住了喉间嘶哑的恸哭,她明白今次一别,终将长夜永寂,无处归途。
  万籁俱静。
  ……
  待复季珩睁开眼,江畔流光闪烁,水纹粼粼作涌,剩他一个站在孤独的夜色中,桥洞空空似是嘲讽,人影萍踪。
  转眼下,青石阶处苔痕斑驳,鹅黄的帕子落寞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拾起来看了看,笑。
  “我随你,都随你……”
  

  ☆、朱丹暗开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地笑了【XD】
  沈时笙回府时已值深夜,景琉在她房里坐立不安地等着,见她苍白着一张脸湿淋淋地挪进屋子,惊得要叫,却被沈时笙一把捂住了嘴,“我没事,别声张了。”话是这么说,可景琉看她冷得直打哆嗦,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简直要同那面皮一样惨淡。
  “您怎么把自个儿折腾成这样?”从小柜里拿出一件干衣替她换上,景琉又想起了桌上那碗翻来覆去热了好几遍的枣子水,便赶忙端过去送给沈时笙:“快趁热喝点,暖暖身子,祛祛寒气。”
  沈时笙摆摆手,说不必了,她想睡一会儿。
  景琉不肯,非跟到沈时笙床头,语有嗔怪的意味,她道:“您看您回来的晚了点,世子就被少夫人硬拉到自己屋去了,往后您要是不争不抢,身体还孱弱,被世子冷落了,该如何是好?”
  “该怎么就怎么,不妨事。”捂着被子,沈时笙翻了个身,仍是冷得受不了,这才勉力爬起接过景琉手边的枣子水喝了一口,不料刚含在嘴里,还没咽下,便尽数呕了出来。
  “小心烫着!”景琉拿出帕子小心为她擦拭,“沈姨娘,您可别吓唬我。”
  因沈时笙近日胃口不好,吃食尽是些汤汤水水的玩意儿,外加今晚画舫上粒米未进,眼下呕出来的东西几乎都是茶。她扶着床榻边沿干呕了一会儿,最后,她撑着身子实在没了力气,兜头栽在床上,半阖眼朝景琉示意,“你下去歇吧,我真的乏了……”
  “您先将就一宿,明日给您请大夫。”景琉试她额头,觉着烫人,心知是来了病。
  “再说吧……”沈时笙闭了眼,将头埋进被子,声音低到听不见,“很晚了,你休息吧。”
  “有事儿一定要叫我啊。”
  景琉灭了烛火,房间里陷入昏暗,沈时笙习惯性地摸了摸手腕,佛珠空出的位置,一片冰凉。她迷迷糊糊地想,以后的日子反正也了无生趣,不如病死了倒算解脱,意识恍惚杳然,身上忽冷忽热难受的厉害,于是不消多时就睡了去。
  接下来的几日,她一直缠绵病榻,五感被病势拖累得迟钝了几分,只隐约晓得有人来看望,有人来诊治,有人开了苦涩难忍的药,有人一口一口喂她喝下,然后自己很快呕出来。来探视的人出奇的多,走马灯般换了一批又一批,来人窸窸窣窣地说着什么,传到她耳朵里都跟蚊蝇似的不清不楚,好在她无心分辨,只觉着略有些吵闹。
  想来给她喂药的人耐性颇好,被她呕在了身上几次,依然锲而不舍,百折不挠。
  于是,又如此反复地过了几日……
  这一日,沈时笙睡得糊涂,连梦里梦外都不甚明了,她犹记得自己睁开疲乏的眼,有光线刺入,恍惚中,看见一张朦朦胧胧的脸,那人将手搁在她额头上,掌心和手指清清凉凉。
  她道:“是谁?”
  那人不答话,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复道:“大夫?”
  那人仍不答话,背转过身,形姿颀长。
  她悻悻然地躺下,闭眼又睁眼,那人便仿佛烟尘一样消失了,沈时笙问自己,是幻觉么?
  如果不是幻觉,他哪能说不见就不见,如果不是幻觉,她哪能闻到那样熟悉的衣香。
  又是一番睡睡醒醒,沉沉眠眠。
  究竟持续了多少个相同的昼夜,沈时笙难以计数。毕竟睁眼见到的人总是绰绰的光影,五官一概模糊,听入耳的声音总是嗡鸣的嘈杂,言语一概支吾。要说还剩什么是她能有印象,大抵是那个喂药的人,没换过,与那个幻觉出的人,没来过。
  后来,苦口的药多少起了些作用,她晨昏颠倒地在三更半夜清醒,中途呕了几回,睡不安稳,就不得不仰头望着水红色的承尘直到破晓,直到黎明。她倚着床榻,听见门外晨风刮亭廊时发出嗖嗖的声响,天光欲曙之际,庭院里的家丁和下人都陆陆续续忙活起来,洒水剪枝,分工繁杂。白墙倒映出条条框框的影子,谁穿过垂花门,谁穿着长衫缎,谁闪进了浓荫下,一草一木都格外真实可触。
  很久以前,她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心慌意乱地站在复季珩门前,端着清香的新茶,踌躇着该怎样敲开他的门,介意着自己的妆扮够不够干净淡素……却原来,他能看得这般清楚。
  门吱吱呀呀的打开,景琉拿了一碗稀粥;苏彦跟在后面,他手中的药味太浓,沈时笙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好在景琉手疾眼快,放下粥,捧了小盂盆让她呕,折腾了一时半刻方才好受。
  苏彦斟一盏茶给她,想了想又放下,让景琉重新沏了一壶新的:“伤寒刚退就不要喝凉的了,对身体不好。”
  “你怎么来了?”沈时笙坐起来要下地。
  苏彦给她披上一件厚实的长衫,边扶边道:“沈姑娘莫不是这会儿嫌弃我了?”
  女子脚步一顿,看了看他温润和暖的笑脸,叹道:“我…是怕你嫌弃我。”
  “那就别胡思乱想了。”少年安慰道。
  “我和他……” 沈时笙长长重重的一口气吐纳出来,苦笑对他:“来探望我,真是难为你了。”
  “不难为。”苏彦耸耸肩,淡雅温柔的笑容惹得刚进门的景琉走了神儿,险些被圆木凳绊倒。
  他继续道:“小侯爷情绪不大好,待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连我都被赶出来了,”苏彦接过茶,斟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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