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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望著小狗发呆,突然有人敲门。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去打开门──不出所料,我看见雷站在门口。
才刚刚用言语将我的伤口血淋淋撕裂开的家夥,又乞求我原谅他:
“威,原谅我……”
他一张嘴,酒气迎面扑来。
“没什麽原谅不原谅的,我本来就想离开了……”说著,我准备关门,“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明天我会回公司办离职手续的……”
“威!”他挤进来,一把拉住我的手,焦急的说著:“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当时是糊涂了!我……原谅我好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骂我打我都好!我……我求你原谅我!”
“我真的不想再……恩!?”被他猛的吻住,浓重的酒气熏的我几乎要吐出来。
“威!我不能没有你……我求求你……”他顺著我的身侧滑到地上,跪在那抱住我的腿,“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接近一米九的大块头,跪在我的面前,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你喝醉了……雷,回去吧……我跟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雷楞了一下,随後抬起脸,眼神凄然的看著我:“威!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麽?”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愿意单方面付出感情的人是他,这怪不著我什麽──但是明明知道不能回报他任何东西,还放任自己沈溺在他的温柔乡里的我,能说没错麽?
“雷,我不爱你,也永远不会爱上你。”
再彼此沈默下去,我们之间的伤害会更深。我们都是重视体面的人──只需要一句话,一个决绝的眼神,我想,什麽都够了。
雷的眼神绝望了。
“……好吧,威……我知道了,再一次,再一次就好,让我抱你。”拉住我的手臂,雷贴近我的身体。
“雷你醉了,别这样。”
“一次,再一次就好……让我当个最後的纪念……”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别再纠缠了好不好?”我抽回手,冰冷的拒绝了他。
他嘶吼一声,一把将我按在墙上,猛烈的撕扯著我的衣服。我的力气没有他大,但是如果变身,量他也奈何不了我。
“雷,放开我,你强迫不了我什麽!别逼我伤害你。”任他怎麽粗暴,我都没有挣扎。
雷抬眼看著我,冷冷一笑。
还未来得及改变身形,雷突然将手指压在我的额头上,让我突然觉得脑门上一热。
“你干吗!”我挣出手,抹了一把──血?!居然是血!
“你……”我吃惊的看著他。
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涂在了我的脑门上。
“听说用人血涂在这个地方可以防止你们变身。”雷扯过一张面巾纸,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迹。
他说的没错,那是长角的地方,是力量爆发的中心,被封住了角的岩兽,无法摆脱人类的躯体。
“不信你可以试试。”雷的眼神充满嘲笑,“如何?你变的了麽?”
“你想要做什麽?”我尝试著想变身──可是不行,力量在汇聚到额顶的时候,被强烈的压制住了。
“我要你!”
“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雷按住我的手,“是你把我逼疯的!”
“放开我!”
曲起膝盖猛的踹开他,迅速反手扭住他的胳膊往床上一按,我喘著粗气将他压制住──跟川叔叔那几年跆拳道我也不是白学的,只不过上了大学之後就停顿了现在有些生疏而已。遇见危险,身体还是会条件反射的记忆起那些连贯的招数。
只是,雷也不是吃素的。
我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就已经被他翻身再次压制。腹部被他的身体压住,一阵阵疼痛迅速扩散,力气也不断的流失。
“滚开!你伤到我的孩子了!”我慌乱了,只有惊叫,“雷!住手!”
“谁的野种都不知道,你还护著它!?”他暴怒了,眼睛发红。
单薄的衬衣被他粗暴地扯破,用来绑我的手。疼痛又不断扩散,我咬牙拼命守住最後一丝意识。我不能昏过去,昏过去就什麽都完了!
挣扎中,我的手碰到放在枕头下的手机。迅速按下拨出键,我想不管是谁也好,听见我们的争吵,来救救我!
“汪!汪!”
突然传过的狗叫,让我和雷都楞住了。小黑狗跳上床,冲雷眦出小奶牙,纤细的嗓子里奋力吠出威胁的叫声。
趁他愣神的当,我用力踹推开他,边用牙齿扯开捆住我双手的布条,边爬下床向门口跑去──我住的是临街的独栋小屋,街上有巡警,不会拦不住著个醉鬼的!
“嗷呜!”
身後传来小狗的哀叫,我回头一看,可怜的小狗已经被双眼赤红的雷拎起来摔在我的脚下。
──这不是雷!不是!
抱起被摔的一动不动的小狗,我看著雷慢慢逼近的身体──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雷!你是中邪了麽!?
“威,我爱你。”将我从地上拖起来,他又突然变的温和,“我很爱你……”
他绝对不是雷!
猛的匡了他一巴掌,直打的我手掌生疼。回身拧开房门冲到街上,还未来得及将“救命”二字喊出口,就被雷一把拽住。
“放开我!”一手抱著小狗,另外一只手完全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放开你?我为什麽要放开你?我是这麽爱你,威?”勒住我的身体,他笑的非常邪。
“不……雷!你醒醒!”
“我才不会放开你!”
“放开他!”低沈的嗓音吼过,我清楚的看见一只灰色雄兽立在街的对面。许是奔跑的急了,身上挂满晶莹的汗珠。
我认得它!我认得……
“文肖……?”颤抖著嘴唇,叫出这个已经被我封闭在心灵的角落里长达一年的名字。
紫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雄兽散发出来的荷尔蒙传递著痛苦的情绪。对,就是这个味道,这个我记忆深处的味道。香香的,淡淡的,让人温暖的味道。
灰色的身影迅速闪到面前,尖利的长角猛然刺进禁锢我之人的肩胛骨内。
“啊!”身後一声惨叫,我只觉得身体顿时被松开。双腿一软,我抱著小狗,直直的跪到地上。浑身打著颤,直到那温热的鼻息喷到颈边:9D6992B4CA秋之屋
“奉辉,你没事吧。”
“……”闭上眼睛,我摇摇头。
“他被人催眠了,必须给予猛烈的疼痛才会醒……”灰色的雄兽摩擦著我的颈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呜……”身後的人传来痛苦的呻吟,我转身看著雷──那个刚才几乎要捏断我筋骨我的男人,手捂著肩膀,眼神迷茫,满面愧色。
“威!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刚才一直在酒吧喝酒,後来一个男孩跟我说了几句话……我……我……我就……”雷起身跪在我的面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是真的想对你道歉。”4060B4072B1262秋之屋欢迎您
“你只是中了别人的催眠术,将内心的想法用暴力表现出来而已……”灰色的雄兽用半个身体将我护在身後,“在英伦三岛上,会这些催眠术的人很多……我想他们应该只是在拿你开玩笑……”
“……”雷垂下头,“对不起……威,我内心的丑恶……让你……”
“算了……”
我能说什麽呢?一个恶作剧的孩子,随便找个看似苦闷的人试自己的本领……
虽然受伤的是我,受惊吓的是我。但是,我能怪谁?能怨谁?
不过……也好……起码……让我知道了一些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我隐约记起,我手机上的第一个号码,是……
ANN’S FATHER……
转头看著灰色的雄兽,我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否还能挤出一丝笑,只记得昏过去之前,我念出一个名字:
“萨尔……”
“铃~~~~~~~~”
一大清早,闹锺将我吵醒。
迷迷糊糊的按下闹锺,我一看时间,猛的坐起。赤脚踏在地板上,把睡的正香的黑色大狗狗吓了一跳,不高兴的冲我“呜呜”地抱怨。路过厨房的时候,一阵烤苹果派的香味飘过──一盘刚刚烤好的苹果派正放在窗台上。
一把拉开孩子的房门,吼了一声:
“安!起来!你要迟到了我的小公主!”
“恩……困……”小丫头揉著眼睛,不乐意的爬起来。
我将她拎下床:“快去洗脸刷牙!你的寒假已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