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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上上周我还见过洛翔,风姿不减麽。〃
我沈吟不语,如今身陷囹,要如何才能脱离当下的困境?
终於,我决定向辛铭恩投降,叹道:〃辛老大,肯放我自由?〃
辛铭恩果然大笑,笑声震耳欲聋,盖不住的得意四处飞舞:〃问得好,苏进!我要你,加入‘黑鹰'。
〃
很平和的陈述句,我不由苦笑,好一个〃黑鹰〃老大,尽管不意外他提出这个条件,但是,我在心理上
难免有抵触。
只是,容不得我拒绝。
谁叫我那麽幸运,一定要当条自投罗网的蠢鱼?
不答应,估计辛铭恩能将我囚禁到天荒地老,而我现在最迫切的,是需要自由去打探消息。
於是我只好道:〃可以,但我有条件。〃
辛铭恩眯起眼:〃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辛老大应该不想重蹈洛翔的覆辙吧。〃我近乎冷笑。
话音未落,辛铭恩的手已势如闪电扼住我的颈项,表情如狼似虎:〃你敢?〃
我有意逗他,淡笑:〃怎麽不敢?苏进身无半分牵挂,辛老大若心有余悸,我们可以重新谈其它条件
。〃
当然这话属於扯淡,就我一工地搬运水泥的,哪来的什麽筹码和〃黑鹰〃老大谈条件,不过看透辛铭恩
目前无意与我计较罢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大没这种心胸,怎麽当老大?
稍待,辛铭恩的凶恶劲缓和下来,但手仍卡在我的脖子上:〃苏进,你一年的忠诚,我要拿什麽交换
?〃
一年的忠诚?真是知己莫若敌,我略一思索,回答道:〃第一,摆平你那个工头手下,别再找工人的
麻烦,工钱按时给付。〃
辛铭恩仿佛听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失笑答应。
我知他乃上层人士,不会知人间疾苦,没有理会,继续道:〃第二,不要干涉我苏家的事情──我会
把握分寸,绝不损害‘黑鹰'利益。〃
〃不行。你必须以‘黑鹰'的利益为第一位考虑,否则我不答应。〃辛铭恩不是傻子,一下听出我的言
外之意。
我咬牙苦笑,就知道在这人身上讨不了好去,只得点头同意。
左右放开我,我身子一重,差点摔倒,连忙努力伸直了腿。
辛铭恩的手由扼颈改为托颌,笑容由老谋深算的猫变作恶毒凶狠的狼:〃记著,苏进,今天开始的一
年里,你是我的人。我不是洛翔,没那麽好心肠。我要的是你绝对的忠诚。〃
〃是的,老大。〃我收敛了可能外露的反骨,垂眼谦恭得回答──没办法低头的原因是老大他还托著我
的下巴。
看来我的态度还算及格,辛铭恩把我扯到沙发边上推倒,吩咐左右:〃叫医生来。〃
又对我道:〃以後你住这里。我会叫人给你拿几套衣服──别让我再看到你穿那件红背心了,真他妈
的不是一般的难看!〃
我还是只能苦笑。
第五章
托了辛老大手下留情的福,第二天我隆重得发了一天的高烧,粒米未进。
第三天总算可以半死不活得爬起来出门了,仆佣保镖们当是得了辛铭恩的命令,对我并不加过问。
我到达工地已经中午了,远远见周全国在搬砖,略有些蹒跚得过去,大吼一声〃全国〃,工地热火朝天
的气氛霎时消失,全部石化。
怎麽?我莫名其妙。
周全国率先解冻,扑过来一拳打在我肩上,怒笑:〃好小子,你死哪去了?工头说你是老板的朋友,
跟老板走了,我们怎麽都不相信。你说,是不是工头把你开除了?〃
此时,众人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我一时间不得不八面玲珑,终於因为做不了九头鸟而宣告暂停:
〃全国,心眉在学校吗?〃
〃在。她担心死你咯!〃周全国的开朗里飘出些酸味。
我大笑,用一半的力气给了周全国一拳。
说起来,工地上的兄弟们表达感情的习惯实在糟糕,鼓足了劲的拳头往我肩上、肩窝砸,有些没抢到
好地方的还往我背上敲来,可怜我一遍体鳞伤的病人,哪受得了这番折腾。
当下识相得以见心眉为由,一溜烟跑掉──逃命在即,蹒跚的腿也不敢蹒跚了。
赶到学校,心眉正给孩子们上课。
不大的黑板上写满了四则混合运算的式子,依稀已经是小学高年级的课程了。
心眉看见我,先是一惊,继而大喜,眼神温柔得在征询我,我笑著点头,示意她先上课。
几条式子演算完,孩子们一反常态没有一轰而散,反而层层叠叠得围上来叫著〃苏老师〃,尽管我个人
觉得这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称呼,但这份热情仍让我感动。
最後还是心眉说她和〃苏老师〃有话要说,孩子们才就此散去。
〃小苏,你跑哪去了?找工头失踪了两天,遇上什麽事了?〃心眉拉著我的手坐下。
我苦笑点头:〃我遇到了辛铭恩。〃
心眉悚然一惊:〃‘黑鹰老大'?〃
〃我不知道这片地,这个工程队是他的。〃人不走运,喝凉水都塞牙。
〃我知道,〃心眉有些怅然,〃可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会碰到他,真是太倒霉了。〃
〃更倒霉的是,〃我轻叹,〃他强迫我加入‘黑鹰'!〃
这回,连心眉也动容了,她失声道:〃你──你答应了?〃
我咧了咧嘴:〃我若不答应,现在怎麽会在这里?〃
心眉无言与我对视,此中真意,心声互传,她叹:〃早说你性子烈,必然吃亏。现在怎麽打算?〃
〃马前小卒,走一步看一步。只是,工队的人事要拜托你了。〃
心眉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什麽人伤害到全国他们的。〃
声调铿锵,原来女子温柔若水的反面,是天下至情至性的刚强。心眉如是,苏晶亦同。
我笑了,被这样的女子爱上的男人,怎一个幸字了得。
却让我如何相信苏晶自愿与洛翔离婚?
〃心眉,你知道我是谁吧?〃我终於忍不住问。
心眉一笑,若春风拂柳:〃小苏,苏进,对不对?〃
我与她同时会心一笑。
禁不住自嘲:苏进,枉你自诩解脱,还不若一个女子看得开。
从心眉处出来,我心情大好,只差没哼上小曲儿,脚步轻快,一副浪荡公子的轻佻状,然则一进辛屋
,差点没被僵尸的毒气喷个正著──
〃辛铭恩?〃
辛老大表情生硬若石灰岩,声音若杀敌无数饮血为生的利剑,端坐好比万年大佛,一见我便道:〃去
哪了?〃
我大奇,怎麽那麽多人关心我的动向?
〃回了趟工地,把事情交代一下而已,辛老大有必要这麽紧张吗?〃我漫不经心得道,猛想起遗忘了一
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我没有向工头要工钱!
正自懊丧,哪料到,辛铭恩突然从被写生的静物态倏然蹿起,毫不犹豫得一拳砸在我胃部。
我当即跪倒在地,一阵作呕加喘息,等到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辛铭恩已经走得影
踪不见。
我揉著惨遭打击的胃,几乎茫然失措:天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难道要考虑下同时被‘红狼'‘黑鹰'追杀有多少成活的几率?〃这个念头幽灵一样得浮现,然後死死
得缠上了我的脑细胞。
当然,这纯粹只是个想法,等到我的理智全面占领大脑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
,向老大道歉。
唉,当老大的人就是有这种特权,不分对错,无论是非,只要一发脾气,底下人就要诚惶诚恐。
走遍辛家,总算是一位好心的花匠告诉我,辛铭恩可能在後屋的书房。
告诫自己要做好防暴的心理准备,我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见辛铭恩正站在书房的窗前,背对著我,并不回头,极目远眺处,江流滚滚。
若我是客人,这等待客之道,早已转头离去。奈何我是他的下属,只好硬著头皮开口:〃辛。。。。。。老
大。〃
话一出口,真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下来,想我在〃红狼〃,对洛翔从来直呼其名,何曾必恭必敬叫过什
麽人〃老大〃?
尴尬归尴尬,俗礼还是不能免。
可惜,这位辛老大颇难讨好,至少有两分锺,我是被逼罚站,进退不是。
〃苏进,〃还好辛铭恩终究不是真正的雕像,他还是没有回头,不过总算肯出声,〃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
〃。。。。。。我是否可以请问一下老大,苏进是哪里违背承诺了?〃这是真心的困惑,绝对不是挑衅。
但辛铭恩显然不这麽认为,他猛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