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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对面的一名壮汉哈哈大笑,只见他紫肤白目,铁塔似的矗着,眼白翻起:“谁不知青龙会舵主王守月和乔云飞有一腿,他当了大帅,莫非你就是大帅夫人了?”帐内轰然大笑,王守月双目赤红,怒道:“莫文宏!你血口喷人,当众羞辱我,是要试试我的剑吗?”“刷”拔出腰间宝剑。
莫文宏一凛,从弟子手中夺过大刀,冷笑道:“毛都没长齐,就让你爷爷教教你!”
两人正要动手,却听一个浑厚声音淡淡道:“今天是选帅大会,请各位还是以正事为主方是。”众人一震:好深厚的内功!却见一个白面有须的中年人缓缓立起,拱手道:“我推荐一名英雄,风雷堂堂主帅风,为人忠义,武功奇高,理应担此重任。”
“黄河派会长何泰昌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何兄又何必太谦?”一个须髯翼张的男子也站起,摇着手中的折扇。
“帅兄惩恶扬善,威名远播,实是当之无愧。”
“何兄旗下兵精将强,正是大将之才。”
大帐内一时沸沸扬扬,有的说何太昌,有的说帅风,争吵不休。
大帐的最末位,戚少商身着一身素白长袍安然端坐,叶知秋立在一侧,偷偷耳语道:“那个王守月真的和那个糟老头子有一腿?”
戚少商佯怒道:“听了半天你就记住了这个?”
叶知秋忍俊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戚少商微微一笑,又轻叹:“王守月是其父房内一个丫环所生,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母卑子践,若想接手帮会实在不容易。”
叶知秋撞戚少商的胳膊:“大当家的动心了?要不要我给你抢来?”
戚少商瞪了叶知秋一眼:“胡闹!”
叶知秋笑笑,缩了回去。
忽听人声嘈杂中有一人高声道:“大家难道忘了连云寨寨主戚少商?”
此言一出,满场突静,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坐在末位的戚少商。
又听另一名汉子悻悻道:“戚寨主自然是少年英才,可是,戚寨主与顾惜朝的关系匪浅——”
此话正中要害,话说戚少商与顾惜朝仇怨颇深,却三番四次放走他,还放出话来,不许除自己外的其他人伤顾惜朝,以至于顾惜朝死灰复燃,甚至返身报复,江湖上说法甚多,也有不少说法将戚少商说的不堪。不少人说起戚少商,都免不了叹息一番,觉得这是戚少商声名的一大污点。
戚少商坦然立起,谢道:“戚某不才,眼下追兵重重,却想不出什么好的计策打败顾惜朝,不敢受此重任。”
人群中有人应道:“戚寨主说的极是,若有人能想出败兵妙计,将顾惜朝斩获,自然推他为大帅。”
众议纷纷,许多人赞同道:“对!若是有人能手刃顾惜朝,我们就推他为大帅!”
“顾惜朝丧尽天良,残杀无辜,奸淫妇女,罪恶滔天,除了他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正是,顾惜朝恶贯满盈,罄竹难书,为世所不容!”
“他奶奶的断子绝孙,千刀万剐的顾惜朝!”
群情激愤,骂声迭起,都是辱骂顾惜朝,渐渐说的十分难看,戚少商不禁蹙眉,叶知秋又悄悄覆上来:“顾惜朝奸淫妇女?大当家的你知道么?”
戚少商目不斜视的轻轻摇了摇头。
“诸位!”何太昌以内力传声,大帐内顿时安静,“不如我们约定,谁能杀了顾惜朝,谁就是大帅,如何?”
“好!”众人纷纷大喝。
叶知秋轻声冷笑,戚少商低头沉思,不辨喜忧。
半月后,莫文宏率领百名死士刺杀顾惜朝,无一人生还。
同时,王守月,乔云飞伏击顾惜朝,死伤惨重,王守月战死。
又月余,何泰昌率兵逃跑,被顾惜朝围追,全灭。
半月后,帅风荐戚少商为主帅,戚少商引兵南退,整饬人马,重新编队。
叶知秋断后,与追兵迎战,大胜。
又战,戚少商败,又南退。
再战而败,戚少商退入四川,战顾惜朝,大胜,两军隔山相持。
此役大胜,全军上下军心大振,欢声盈耳,戚少商论功行赏,把酒相贺,紧跟其后的叶知秋却隐隐觉得戚少商面色苍白,虚汗淋漓,果然一入大帐,戚少商双眼一阖,便向一旁软倒。
“大当家的!”叶知秋连忙扶住。
恰巧穆鸠平端着酒兴高采烈的进来,一看戚少商,大惊失色:“大当家的,你怎么了!”
戚少商喘一口气,淡淡道:“老毛病,休息不足的时候就有些头疼。”
穆鸠平一扔酒杯:“我去请郎中来!”
戚少商喝道:“站住!”挣扎着坐起,“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穆鸠平手足无措,看叶知秋正为戚少商拭汗,忙道:“我来!”
叶知秋一缩手,穆鸠平抓了个空,正要发怒,却听戚少商道:“老八,你先出去,我有话对知秋说。”
穆鸠平瞪一眼叶知秋,摔帘而出。
叶知秋颜色转柔,轻声道:“大当家的,我扶你到床上歇歇。”戚少商阖着眼,点点头,叶知秋将戚少商扶到床上,除掉靴袜,拉上薄被,堆起枕头,执手俯身倾听。
戚少商以手覆额,半晌,问道:“我让你去查的事可有结果?”
叶知秋略一思索,答道:“四川这边最富庶,势力最大的当属董思远,董家不仅家财万贯,与此地官员关系千丝万缕,更有一支人马,名义上是家丁,其实数量庞大,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亚于任何正规军队,”顿了顿,忽露尴尬之色,“只是——”
戚少商道:“只是什么?”
叶知秋接道:“只是颇好男风,而且性格怪癖,凡是看上的男子,费尽心思也要弄到手,即使那男子已有妻室,宁死不从,也必定要逼得他妻离子散,走投无路,得手后倒是屈身哄劝,百般讨好,好不容易哄得男子回心转意,却又每每另寻他欢,游戏红尘,沾花惹草,还以此为傲——”
“好了,”戚少商听了,更觉得头疼欲裂,“那他人品如何?”
叶知秋道:“除了好男风,行事乖张,为人倒是仗义豪爽,阔达大度。”
戚少商长吁口气:“行了,我知道了。”
叶知秋踌躇再三,开口道:“大当家的你真的要去?”
戚少商道:“眼下粮草将尽,若不尽快解决,必然自乱。”
叶知秋急道:“可是,董思远最喜欢修体乌发,肤白貌美的男子。”
戚少商只觉得头大如斗:“难不成让我锯腿剃发,灼面毁容去见他?”
春香楼。
楼内果然是春色无边,浓香软袖,不过,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些国色天香的美人全是男子,只不过个个姿态妖娆,风情万千,修体乌发,肤白貌美。薄如蝉翼的长衫下不着寸缕,长腿窄臀,若隐若现,旖旎至极。
而整座楼只有一个客人。
他的腿上坐着一个,膝边枕着一个,左臂右膀攀着两个,后面还搂着一个,周围更是云缭雾绕,蜂狂蝶浪。
不错,这个客人便是董思远。
他正揉着左臂男子的腰眼,逗得男子嗤嗤轻笑,膏药似的贴在他的身上。
突然,董思远如被烫着般跳了起来,那些倚在他身上的男子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呻吟不止,只有坐在他腿上的男子轻巧落地。
董思远瞪大了双眼,看着门口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水眸黛眉,雪肤红唇,顾盼流光,俏立生辉。
更要命的是,他还在笑,每一缕目光都像在勾着董思远的魂魄,每一丝笑容都似在扯着董思远的心脏。
当然,这个白衣男子就是戚少商。
戚少商笑,是因为他从没看过一个人身上可以挂这么多人,叠罗汉似的摞在身上,不挤死也累死,不留神便笑了笑,何况他本来就爱笑,嘴角是常常带着笑容的。
可他现在笑不出来了,因为董思远的眼神赤裸Se情,任何一个男人被人这样看都不会高兴。
戚少商穿过人群,来到董思远面前。
一来二去,董思远很快就明白了戚少商的来意:借粮。
戚少商并没期望董思远立刻答复,还在思量着自己在董思远眼中的分量。
“好。”董思远说。
戚少商一愣。
“不过我有条件。”董思远接着说。
“请讲。”戚少商微微一笑。
董思远又觉得浑身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