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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空旷的院落再度回归到了几天前只与无束两两相望的冷清场景,谁知才享受了没几分钟的孤寂时光,律老爸的邀请竟一反常态的凭空出现,狠狠的砸昏了我的思想!
一直被律老爸视为隐形人的我,终于被他记起来了吗?还是说我现在如鱼得水的新生活令他心生不爽?——虽然这么揣测人家堂堂大首领颇为不敬,但原谅我吧!面对严肃冷沉、高深莫测的律老爸,我还真的是小生怕怕、丝毫不敢有所含糊!毕竟,直到现在我也还没弄明白他到底打算把我给怎么样来着!我能调以轻心吗我?!
会面地点约在了一个布置相当雅致的房间里,我看了一眼周围墙上挂着的那些画后,突然就有种啼笑皆非、冷汗狂飙的冲动;真想拔腿就跑——这儿是个棋室,勿庸置疑!那些画中,十有八九都是有关于对弈的,要么就是一方残局等着某个吃饱了撑的风雅人士前去花心思破解的!忽然就想起了天龙八部中的那个珍珑残局,律老爸不会也是想给我来段考验吧?天啊!那我怎么办?我对下棋之一道实在是兴趣缺缺,如果律老爸是打定了主意要与我来个对弈品茗、相互切磋……我想我最起码也该要有虚竹先生那般闭着眼睛随意投子也能过关的绝顶能耐才行!
可惜,幸运之神前些天出门访客、迷路未归,我遍寻万般借口妄图脱逃都被律老爸肃着脸四两拨千金的轻易驳回。最后连再开口找借口的勇气也弃我而去,我终于吃了秤砣铁了心,认命的一屁股坐到好整以暇等在棋桌边的严肃神像律老爸面前。然后在他似笑非笑、莫测高深的询问是下围棋OR象棋的问题中,灰不溜丢的选了象棋这一栏。
虽然我很气这位大老板居然把翔龙社这整个沉重的担子都扔给苦命儿子测之一个人去忙活、自己却一点愧疚也无的安然坐在棋室中品茗下棋顺道找我麻烦,实在是很想非常有骨气的挥袖走人。但一来咱人微言轻,我的不合作态度于某人而言太过苍白无力的足以被他视而不见的忽略过去;二来咱们这位尊敬的北地霸业的王者人物、伟大的绿林魁首大人显然是个不容人轻易拒绝的主儿,所以我也只能将骨气打包咽回肚里掖着,乖乖的在他抛出的单选题中选了一个我的弱项——相较于对围棋的一窍不通,走象棋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我之前早就说过了,但凡是需要动脑深入思考的棋路,我通常都不太愿意去深入琢磨。所以不管律老爸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情找了我过来与他对弈,我只希望他待会儿在我超烂的棋艺之下还能保持冷静。让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非我所愿,但我恐怕是注定要破坏他的心情的了……没办法,谁叫他别的不挑,偏找上我陪他下棋?嘿!
显然,我的选择已在律老爸的预料之中,于是他仅是点了点头,拿出了棋盘摆开阵势,强弱悬殊的对决局面于焉开始!
“听说,钱舵主前日从你这儿买去了一份食谱……”律老爸轻轻松松的干掉了我的小卒,开口话家常,“……区区一道小菜的配方,倒是花了翔龙社三万两白银!”
“哦。”忍痛看着那只惨死于对方车轮下的过河卒子,我在心里为他默哀了三十秒。直到看到律老爸似笑似讽的眼光,才会意过来律大魁首这是在指责我的要价太高来了!一时也不知该摆出哪种态度来应景才好,毕竟人家律大魁首的心思忒难琢磨了,我不知道是该表现得谦卑一些呢还是自得一些呢还是傲然一些的神情来让他感到初步的满意!
说起买卖食谱的事儿,还得从三天前说起。有鉴于那几张Q版人物画迟早都会有爆光的危险而招来画像的原型人物的强烈不满,我可真可谓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试图阻止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悲剧发生。怕到时候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们在一怒之下给乱棍打死,我决定实行各个击破方针。最先需要摆平的当然就是万恶之源——律老爸!
可是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差事!毕竟人家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对我,连他是什么心思都没能捉摸出一两分来,我的三千豪气于此悉数溃散、不战而败!要巴结律大魁首的伟大计划显然已是昨日黄花、痴人说梦罢了!但是幸好,律大魁首纵然严肃冷沉得与一座神像无疑,但他毕竟还是一个人!一个相当不平凡的凡人!是人,都会有弱点,他唯一的弱点就是他深爱着的、有着怪异脾性的结发娇妻律妈妈是也!所以要搞定他这位软硬不吃的大头目,只能采取迂回方式,转而去讨好律妈妈才是妙计!
有鉴于律妈妈每次亲手熬制的爱心食膳实在难以下咽之实,我特地要求无束将我送到翔龙社的超级大厨房里,拉着胖胖的主厨大叔好说歹说磨了半天才磨到一个一展长才的机会,卯足了劲儿精心烹煮了一桌精美佳肴。其实身为现代大厨的我的唯一长处就是多少还能烧个几道经改良润饰后、口味绝对符合东方人饮食习惯的西式餐点出来!笃定了这些位古人对西方世界的不甚了了,我的菜肴于此便给了人一个“新奇精巧”、“别出心裁”的主观认定!———这算是占了一个大便宜!
一桌菜在我的特别叮嘱吩咐之下被送到了律氏夫妇面前,据说律妈妈当时吃得是一脸的感动,直夸我的厨艺登峰造极,一餐下来颇有欲罢不能之势!当然,我对我的厨艺还算有那么点的信心,再加上多少有些取巧之意,倒是也不敢太过托大免得得意忘形。总之一餐下来,我终于得出一个满意的结论:拍马计划显然成功了!
既然如此,我实在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我的目的其实相当单纯,只希望在几乎可以预计的,在不久的未来的某一天、东窗事发之时,被我笼络过来的律妈妈多少会为我保驾护航,让我不至于死得太难看就够了!所以当执掌翔龙社麾下所有餐饮界牛耳的钱宜多钱大掌柜怀揣着大把银票前来与我商讨买卖那些生平头一次见的精致餐品的食谱之时,我着实吓了一大跳,受宠若惊。
按照钱大掌柜的剧本而言,他是打算将这些菜品捧成翔龙社各大餐馆的招牌名菜,到时财源广进,远景可期!我心想这不义之财不赚白不赚,于是仔细一合计、细细考量了半天之后,终于痛下决定,以一道菜三万两的终极天价卖了出去;并且保证天下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是绝对绝对的专利产品!
钱大掌柜生意做成之后才垮下一张弥勒脸,又仔细盘算了许久之后才一脸沉痛的走出门去。扬言非要回去大开市场不可,如果不把销路给打得又宽又阔,他这个舵主也就不要再当了!——毕竟谁也不想做亏本生意,精明能干的大舵主当然不能丢下这个脸。我是无所谓啦,还笑笑的说如果他需要,我还可以提供一些新奇的美味食谱送他当招牌名菜——只要价钱谈得来!
但显然我高兴得太早了些,看看,才三天的工夫,律大魁首就把我找了来!难不成他是认为这桩投资损失太大,所以要向我收回这三万两不义之财?不要吧!如果他堂堂大魁首这么小气的话,当初寒仪给我的那叠银票难不成也得充公??别吧……我是财迷耶!
“钱大舵主肯花这样大的手笔买下我的食谱,必然也是看中了可期的远景,像钱大舵主这样精明的商人,是断不可能做蚀本生意的啦。”我的马脚被死死卡住了动弹不了,说不得,只得拿“車”去冲锋陷阵——棋盘上一阵狠命厮杀,风声鹤唳!
“哦?原来隐儿也懂经商之道?”律大魁首对我那悍不畏死的“車”并不以为意,淡然的调兵遣将,轻易化去我的攻势,悠哉游哉的开口,听不出是讽是真。
“哪里哪里,我只看中了蝇头小利,眼光太浅,无能预期远景,只来得及抓住眼下。所以若是经商,则必定血本无归。”我暗暗惋惜被化解了攻势的棋局,唉!又要重新布署,希望不要败得太惨!
“隐儿要这如许之多的钱有何用?”律大魁首这次挺马而行,从容干掉了我的一门大炮,大大削弱了我方实力。
“以备不时之需而已。”看他悠然自得的模样,我忽然就想起一句词: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魁首大人,您真不考虑拿把羽扇来烘托一下气氛??我现在已经成功被你的气势压到大气也不敢出啦!这一局,我败定!——半吊子的棋艺,果然没法和职场高手相争!
“不时之需?”他点点头,表情更加高深莫测,忽然接下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