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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麽愿不愿意,这本来就是我的命运,命运不该因为你而改变,」锦早就想开了,这时说起并没有半点儿怨天尤人,反倒劝著东:「暮说的对,你的能力对你本身而言是诅咒,逆天的惩罚不应该由你独自承受。」说到这里,对著东浅浅一笑:「日後…我再不能照顾你了…」虽说是笑,但唇角硬扯出来的笑容实在让人看了心酸。
「笑得难看死了!」迷茫的神情隐了去,东一双明澈眼睛盯著锦,看不出半点儿情绪:「我说过,别反反覆覆玩弄我的感情…」
「不是的…」截下东的话,锦急著要解释。
在锦的胸骨处按了下,断骨处尖锐的刺痛立时让锦住了口,东带著冷淡的笑意:「在我全然信任你之後,你又打算食言·!我可没这麽好脾气任你搓圆捏扁。」
锦还打算解释,但剧痛後是自胸口处幅射而出的熟悉温暖,锦知道东正动用异能,连忙喊道:「不要…我不要你治…」
「是锦要我别再留下遗憾…」东深深望进锦的眼里,唇边挂著浅浅淡淡的笑。
东的意思是…锦一下愣住了,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彷佛一瞬间被东罂粟般的笑给麻痹了,但自胸口涌出的喜悦又这麽鲜明的随著自东掌中传递而出的温暖漫流到全身。
怔忡间,才短短不到一分钟,几日来折磨著全身的剧烈痛楚便已消失,但锦根本不及查看自己的伤是不是都好了,心里只疼著,东原本就已经苍白的脸颊现在更是血色全无,额上、鼻尖全是泌出的细细密密冷汗,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呈现极度疲倦後的黯淡。
锦连忙握著东的手,担心问道:「东,怎麽样·!很不舒服吗·!」
摇摇头,东懒懒说道:「没什麽,就是想睡,借我躺躺。」说著便爬上床,窝在锦身边,自己找了舒适的位置自顾躺下,碰到硬梆梆的石膏还不忘嘀咕:「就爱自找罪受,自己不舒服又硌得人难受,这下还不是得敲掉…」
咕哝的声音愈来愈低,不一会儿便无声息,锦温柔疼惜地看著在自己怀里安睡的脸,轻柔地拭去他额上、脸颊的汗水,心里的喜悦实在无可名状,自己,终於也被他放在心上了吗·!
一觉舒服醒来,竟然又换了地方,不过东并不陌生,是今年初锦带他渡假的别墅,不同的是,那时窗外满山遍野的粉色樱花,现在则是火红如炙的枫。
二扇大窗不但没关还打得大开,深秋的山风吹来该是刺骨的,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东看看自己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冬被,还有身下的电毯,再看看落地窗,明白是锦的杰作,心里不由一阵温暖。
坐起身来,身上的被子滑落而下,身上单薄的睡衣挡不住秋风,东忍不住打个喷嚏。
〃哈啾〃的声响才落,拉门已经打了开来,来人连忙把窗户关上,对著东软软抱怨:「怎麽就起来了,没看到窗户开著吗·!」
东嘻嘻笑道:「窗户看到了但没看到人,想试试你离得多远。」
点了东的鼻子,锦笑骂道:「淘气! 真是让人片刻离不得。」
「是你自己舍不得,别扯我身上来。」东想起身却还是酸软无力,锦的伤势虽然不及性命,但也不轻,他一次治好来自然费力不少。
「好好坐著不好·!」锦皱起眉头,连忙按著他的肩膀,然後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我睡几天了·!」东自顾自的问道。
「都二天了。」锦脸上现出担心害怕的神色:「真吓死我了。」
「锦织会长这麽不禁吓·!」东望著锦笑,脸上调皮的很却有些安抚的味道:「这还算短的了,以後还有得你吓的!」
见东神色自若的说著以後,锦不知怎麽,整个心里甜蜜泛滥:「以後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绝不让你再用异能。」
「只救你吗·!」东瞅著锦,笑的一脸捉狭:「除去小广、暮,家里还有炭球、雪球、小花、毛球…」
「够了喔你!」锦按著东,一面掻他痒,一面说道:「小广和暮也就算了,竟然拿我跟炭球、雪球、小花、毛球它们比!」
小花和毛球就是东捐献了一件西装的瘸猫母子,锦是某天下班经过时看到东的西装才认出来的,不过一窝子小猫只剩一只,大概是被路人捡走了,想著东那时连醉酒都挂念著这猫便带了回去。
「唉哟哟…」东怕痒的很,一会儿便缩在锦的怀里,一面笑、一面喘、一面还要分辩:「它们当然不能跟你比…」
「这还差不多!」锦满意的停下手。
东又接了句:「它们哪个都比你可爱!」
锦听了还要再掻,但见东不过才笑了几声便脸红气喘,哪里还舍得,搂著他笑道:「在你眼里自然是它们可爱了,不过在我眼里,你才是最可爱的一个。」
「你也把我当宠物啊·!」东嗤笑一声,对於锦的〃最可爱〃可是半点儿不领情。
蒙著泪雾的眼睛亮晶晶的,实在漂亮极了,锦忍不住在东脸上偷吻一下:「是啊! 还是唯一的一只。」
「什麽一只·!」东不高兴的横了锦一眼:「难道我是老鼠·!」说完自己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好我不过街,没让人有喊打的机会。」
「别怕,便是过街,我也揣著你」锦也笑道:「再说了,我锦织家养的老鼠谁敢打·!」
「自然是你们锦织家的人,」东哼笑道:「我给你们打的还少了·!」
东这话说的又尖又利,刺得锦又悔又恨,抱紧了东,痛心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东并不是故意提起,不过是斗嘴间自然就脱口而出,对於这些他从未放在心上,所以才能毫不在意的提起,但看到锦的神态,知道不在意的只有自己。
叹了口气,东说道:「这三个字我听的耳朵都快长茧了,如果锦没其它话好说就别说了。」
「自然有的。」锦也明白再多的对不起也换不回往日光阴,重要的以後,他一双幽深水眸深情款款的望著东,话声温柔:「也是三个字…」
「行了,别说了,那三个字也听的耳朵长茧了。」东咭声笑道:「不过总算还中听些。」
转头看到锦的双眼,带著绵绵情意的黝黑深邃,让人转也转不开眼,好像连心都要被吸进去一般。
淡淡的红晕泛上脸颊、颈项,薄薄的绯红耳殻在阳光映射下如同半透明的珊瑚一般,实在让人心猿意马,锦往前一倾,含住东的耳廓,用双唇来来回回轻轻地摩挲著。
耳朵自来敏感,让锦这麽一弄,实在又麻又痒,几乎挠到心里面去了,东身子一缩,一把推开锦,笑道:「你怎麽一到这里就发情·!」
「这跟地方没关系,却是跟人有关系!」锦也笑道:「眼前就是只千年狐狸精,谁能不发情·!」
话虽这麽说,但顾虑著东刚醒来,身体还弱,锦也没敢相强,往後退了一下,端端整整的坐好。
「刚才是耗子精,现在又成狐狸精了,难怪你一只宠物抵我好几只。」东这话真把自己当宠物了!
锦听了好笑,揉揉东的头:「好乖,好乖,主人疼啊…」
东头往上一抬,张口便咬,锦猝不及防竟让他将手指咬个正著,东可没留力气,松了嘴後,锦的手指上清清楚楚几个牙印。
嘻嘻一笑,东说道:「宠物得打牙印的,这次先打门牙,等我心情好了,再打其它。」
锦没奈何的笑:「下次我能不能选地方打·」
「看我心情。」东扬著头、眯著眼,趾高气昂。
那模样还真像一头撒著气的豹子,锦满心爱怜,脸上却装得悲苦:「人家养宠物是来消遣的,我倒是给宠物消遣。」
「你这只是天下无双的神气宝贝…」
「确实是我的无双宝贝!」东的话还没说完,便让锦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呐,你已经在我身上打了牙印,可要一辈子让我宠、让我疼、让我爱…」
瞅了锦一眼,实在抵挡不住他眼里流转的情深意切,东低下头,吃吃笑道:「那我岂不吃亏极了。」
「吃亏就是占便宜,有这等大便宜可以占,不要才是傻瓜。」额头抵著东的额头,就是要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真心。
「暮常说我笨的。」东还是笑。
「所以现在开始才更要聪明点儿。」锦低低柔柔的哄。
「我可学不来你们生意人的机狡奸诈。」东低声浅笑,实在听不出这话是贬是褒。
「你也知道我机狡奸诈,所以听我的凖没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