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慢慢的往门口退去。
「不!」东挣扎著想坐起,却分毫无法动弹,只能喊著:「绘梨…别走…绘梨…绘梨…」
那像是用尽自己最後的生命嘶喊而出的呼唤让绘梨停下脚步,眼泪也跟著落了下来:「你这样叫我怎麽放心,难道真要我在别个世界也不得安生吗·」
「别走…别再离开我…」东哀泣的请求著。
朝绘梨用尽全力伸长了手,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她的衣襟,东挣扎著身体往前,绘梨却哭著退了一大步,眼见距离又被拉开,自己却再也无力移动半分,东颓然趴倒在床上,一双泪眼就这麽哀伤绝望的盯著她。
「千万记住我说的话,好好爱惜自己,否则天上、地下,再无相会之期。」
「不要…绘梨…带我走,别留下我一个人…绘梨…」
「纪之,你不是一个人,仔细看看周围关心你的人,别让他们伤心、别再消沈、也别让我失望…」绘梨眼泪不断落头,唇角却还是抿著温柔的笑:「好好活著,为了自己、也为了我…」
「绘梨…绘梨……绘梨…」撕心裂肺的呐喊却唤不回愈离愈远的人。
绘理关上房门却隔不住门後凄绝的哀痛呼喊,想起刚才景像,她再也忍不住,抱著暮,掩著嘴痛哭失声。
贴著门板,身後是绘理细细的抽泣声,隔著门是东一声声竭尽全力的凄怆哀唤,锦眼泪也不禁潸潸而下。
〃咚!碰砰!〃房里突然传出重物落地和金属、玻璃碰撞的声音。
哪里还管得了中野事前说要留点时间让东平复心情的吩咐,锦连忙推开门,只见东跌落下床,挂著点滴的架子已经被扯下,桌上的东西也全被扫到地上,一片狼籍,东趴在地上努力挣扎著往前却难以移动分毫,望著门的眼睛大张著,泪水纷纷滑落,眼神悲凉凄怆。
锦连忙将东抱进怀里,急急检视他摔伤了没有,点滴的针头被硬扯了出来,手背上流下一道血痕,腕上的绷带慢慢渗出血来,除此之外倒没什麽。
准备把东抱回床上,东却揪著著他的衣襟,问道:「锦,你看到绘梨了吗·!她刚才出去的。」
锦心里酸涩不堪,温柔怜悯的看著东,轻摇摇头:「没有,我没看见任何人。」
「胡说!」东吼完一声,颤颤地举起自己的手,怔怔看著,低声说道:「我手上都还留有她的温度…我刚刚还握著她的手…」
握住东的手,纵然不忍,嘴里仍然说著残忍的事实:「东,她已经去了,你若是爱她就让她安息吧!」
〃你这样叫我怎麽放心,难道真要我在别个世界也不得安生吗·〃
绘梨刚才的话不断地在耳边回放,东抬头看著锦,攒著眉心,眼里痛苦而悲伤:「我真的让她难过了吗·!」
「她不会想看见你这个样子的,如果她真的来看你,也是她…心有不甘…」直望著东的眼睛,锦凝声说道。
「心有不甘…」东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整个人软了下来,闭上眼睛,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住滑落,表情迷惘哀恸,全身散发著绝望的气息,喃喃说道:「那麽…我的不甘呢·!」
我的不甘谁来管·!又有人来拯救我千疮百孔的心·!
那深入骨血般的绝望哀恸看得锦只觉心口被狠狠剜了一刀,痛不可当,搂紧了怀里的人,不住摩挲著他单薄的脊背,知道自己的爱还不足以成为他的支持,只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
就在锦以为东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僵著身体,然後用尽全部的力气挣扎著,朝著天空大声吼出自己的怨恨:「她死了为什麽我还活著·!为什麽留下我一个人·!为什麽·!啊…啊……为什麽…」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锦只能把他搂得更紧,呢喃著:「你还有我…」
锦不知道东听到自己的话没有,但自肩头上漫开来的破碎抽泣却也把他的心搅碎了。
收拢著自己的手臂到不能的地步,胸膛贴著胸膛没有一丝空隙,锦甚至都能感受到东的心跳,那颗心明明这麽近却又为何如此遥不可及·!
东,你失去了绘梨,但还有我…请你为我留下…为我留下…
那天之後,东又沈睡了好几天,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
「中野,东真的没事吗·!睡了这麽多天·」锦担忧的问道。
「没事的,」拍拍锦的肩膀,中野说道:「虽然睡著,但他全身器官都活了起来。」
中野说的没错,现在睡著的东竟比之前清醒时的他还真实,是多了生气吧!
「可是睡这麽久…」还是令人担心!
「那是身体的自我保护。」转头看著东,中野声音转为轻柔:「他的心灵太累了,更需要休息。」
视线转到东的脸上,锦问道「什麽时候才能醒·」
「等他休息够了,能面对自己和这个世界时就会醒了。」
闭上眼睛,锦握紧的拳头泄露出自己的恐惧:「他…如果永远不想面对呢·!」
「不会的,他比我们想的坚强,但是再坚强的人也有需要休息的时候。」锦是关心则乱,中野却是看得明白:「锦,耐点心等他醒来,虽然不会是雨过天青,但你还是大有机会。」
原来黯淡的眼睛一下子闪过耀眼光芒,锦抓著中野飞快问道:「你真的认为我还有机会·」
中野瞥了锦一眼,说不气恼是假的,虽然不能全怪锦,但还昏睡著的人落到这般境地,却与锦脱不了干系,但这些日子看他懊恨悔过、失神落魄的模样,又难以让人不同情。
拍拍抓著自己臂膀的人,中野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东对爱情不像对其它感情那麽敏感深刻,甚至可以说是迟顿浅薄,对於绘梨的爱大部份来自於信赖和愧疚,锦,你要进驻他的心不难,除了爱,最需要的是耐心和…信任!」
「信任…没错,就是缺少信任才会把他推得这麽远。」走近东,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双充血的眼睛专注的看著东,里面的深情加了火红的印记是一世永不更改的坚定誓言:「这次,他是为了绘梨留下,但我不会再给他任何离开我的理由。」
沈睡期间东反而以无法预料的速度快速地复原著,摆脱了死意的年轻身体用著坚韧的生命力奋力地修补回失去的健康。
醒来时已经能自己坐著,虽然眼神还是透露著些许的迷惘但已经不再死寂如灰,甚至可以说是带著令人难以逼视的冷冽光芒。
坐在林子里树荫下特意给他铺好的软蹋上,双手捧著暮泡好的热茶,东目光幽远的望著天际浮云,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恬和的身影掩不去淡淡的落寞。
手中的茶盏被拿了开去,东转回眼神,淡淡地看著锦放好茶杯,接著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在想什麽·」锦开口问道。
摇摇头却没有回话。
把他的手包覆在的手中,刚才捧著热茶的手还留有些馀温,但也十分淡薄了,细长指尖的微凉才是原来的温度。
「听暮说你在外面坐一下午了。」
垂著眼,东口气平淡:「那我进去了。」
手上略一用力阻住东起身的动作,锦笑道:「不忙,你待在外面也是好的,身体好的快一些。」
「嗯。」轻轻应了一声,没再搭话。
锦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二人之间的静默显得突兀而不自然,锦太过在意,原本一张伶牙滑嘴愈发说不出话来,东却是根本不在意,自然不会想著要打破僵局。
一声鸟鸣划破天空,也打破二人间的沈静。
「你恨我吗·」锦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多日的惶惶害怕的事。
「没有。」东回答得并没有迟疑:「我也没资格恨你。」
就是因为没有迟疑,锦反倒更加难受,确如中野所说,东对爱情迟顿淡泊,没有恨自然也没有爱,虽然早在意料之中,心口却仍然感到一抽一抽的痛。
顿了一下,东继续说道:「身在此处,任何待遇都是我该受的。对不起,这次给锦添麻烦了。」
这麽平乏的声调,显是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不但对於锦织一清是如此,对他自己恐怕更是如此,东虽然活了过来,对自己的处境却更加死心认命。
蓦地胸中涌起一阵酸涩,锦握著他的手竟有些颤抖:「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绘理吧·!」没有理会锦的道歉,东瞟往远方的眼神又悠深起来:「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那个女人是绘理吧!」
「是。」锦没有否认。
心里早就明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