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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了…已经不重要了…〃东昏死前全然不在乎的话语几日来萦绕不绝地在锦的耳边响起…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原谅,因为…他的心已经彻底死了,所以对人生已经没有任何留恋,包括自己。
回顾以往种种,自己又有什麽值得他留恋!锦最大的悔恨在於他竟没有做过任何一点值得东眷恋的行为。
自那苍白乾裂的双唇不断吐出的呓语中,有绘梨、有妈妈、有爸爸、有慎言、有暮、甚至有小广,独独没有他,在东的心底,只怕连一点点锦织一清的位置都没有,所以在这时,他连恳求东醒来的资格都没有。
东伤势稳定回家後,锦便把暮召了回来,他不能时时刻刻在东身边,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暮照护东能让他放心。
暮一进门已经是泪眼婆娑,待看到东的样子更是一下扑到床边痛哭失声。
锦也没劝,静静坐在一旁等他发泄完。
哭了好一会儿暮才收了眼泪,转头看到锦,只见他眼神专注的凝望著东,不知怎地竟想起初见时光景,那时东也是卧病在床,自己也是扑到床边担心了一阵才看到守在一旁的锦,那时他便有种感觉,东的这一辈子都将与锦牵扯不清。
但为什麽是这种牵扯方式·!他的少爷值得世上最好的对待,却为什麽总是受到这麽多的伤害·!
「锦织会长,少爷自小给骄宠惯了,若是真做错什麽,您也不必这麽惩罚…」暮才说了两句,不禁又哽咽起来。
锦闻言苦笑了一声:「暮,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还是我的错,不该让他给人治病。」
「给人治病·!」暮骤然睁大眼睛:「锦织会长让少爷给人治病·!」
「是啊!」锦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悔恨但也挽回不了什麽,虽然不想辩解,但仍忍不住解释:「上天赐他一身异能定有善意,不该白白糟蹋…」
「所以您就糟蹋他…」暮的话声里带著明显的愤怒,瞪著锦的眼里也燃起无边恨意。
知道暮一向维护东,锦对他的不敬并不在意,只是说道:「这是件意外,其他受过东医治的人还是感激他的。」
暮闭上眼睛,颓然坐倒,过了一会儿才幽幽说道:「对你们这些受过好处的人来说,少爷一身异能确是上天的恩赐,但对少爷本身来说,这种能力根本就是诅咒!」
「你这话什麽意思·!」听到暮的话,锦突觉心里惴惴不安,对於暮接下来要说的话直觉的感到恐惧。
「少爷的能力只能救别人却不能救自己…这也就算了,但他每次动用异能便要消耗自己的精力,上次救慎言少爷,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後来救小广少爷的情形您也见过了,明明知道施了异能自己会有多难受,可是他从来不曾犹豫,在白川家…以前在白川家就算是老爷自己生病都不让他治,可是在这里,便是个小孩儿无关紧要的擦伤都要劳动少爷…您明知撞伤小广少爷的是敬言少爷,就算是迁怒,这样…也该够了吧!·」暮一股脑儿把自己长压心中的不平、不满全都说了出来,哪里还管得到锦会不会因为不高兴而对他不利。
锦死死盯著那张苍白得无一丝生气的脸庞,脑中空白一片,喃喃说道:「那麽…他不肯一次治好小广…」
「他哪有办法一次治好小广少爷!」暮再也顾不了什麽,吼了出来:「那时他的身体根本都还没完全恢复,又给老爷和铁矢先生那麽一阵狠打,他怕小广少爷多受折磨,每次才养出些精神便急急去给他治伤,从来不想想自己,小广少爷还有他能给治,可是他自己万一怎麽了会有谁能帮他…」
原来…这就是事实! 让自己陷入痛苦挣扎的答案竟是如此简单却又残忍,蒙蔽自己的心魔竟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锦不由自主的转向中野,只见中野也黯然的点点头,说道:「我後来发现东的体力和他使用异能似乎有关连,只是不敢完全确定…」
「为什麽现在才讲…」锦低低喃喃,然後忍不住吼了出来:「为什麽现在才告诉我!」晚了,一切都晚了,锦只觉手脚冰凉、心口剧痛!
「您会在意吗·!您又在意过吗·!」暮也忿忿的顶了回去:「小广少爷能不能得救才是最重要,至於少爷怎麽样,锦织家有人在乎吗·!他那时伤的那麽重有人问过他死活吗·!唯一天天来看的管家也只是为了催促快给小广少爷治伤…」想起那时委屈,暮哽咽不能成声。
在意,当然在意! 就是因为太过在意才会忍不住对他严厉苛刻…但从一开始就错了,因为误会,从一开始就是错待,错待这个本该捧在手心上呵护的人,因为错待,所以才招致现在的苦果,身体的痛由东领受,但心灵的苦却是由自己承受。
锦闭上眼睛,回想著自东相遇後的一幕幕,治好鸟儿後昏倒在他怀里,然後在锦织家昏睡了几天,医治小广时也是,每次给小广治伤後总要缠绵床榻几日,还有炭球…就连开始让他给人治伤的这段期间精神也始终萎靡困顿…
这麽明显的徵兆,只要多一点点注意就能瞧出来的异样…自己却从未曾在意…只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便让自己变得如此狭隘愚蠢、冷血无情!
若说这次伤害东的後藤该死,那麽自己比那後藤又好过几分!·不可原谅,自己的所做所为更加不可原谅…
锦的身体不可抑止的轻颤起来,更加令他害怕的是,因为後藤的作为而绝决了断自己性命的东,醒来後又将会如何看待始作俑者的自己·!
望著床上的人,锦从来不曾如此後悔绝望过,是那种想要杀了自己的悔恨…
自己感受到的东、自己所理解的东以及自己所以为的东明明都不一样,为什麽偏偏选择了最不堪的〃以为〃!
「可恶!怎麽会变成这样·!」低哑的声音压抑著愤怒、後悔、心疼和不舍。
椅子上的老人恨恨放下手中的资料,颓然的沈入椅子里,闭上眼睛,说不出的萧瑟落寞:「樱子…我哪里还有脸去见你…」
「慎言少爷、慎言少爷…老爷说了谁都不见…」门外护卫急匆匆的阻拦声音传来。
老人眼中精光骤闪,整个人倏地像只待战的狮子,哪里看得出刚才的半点儿脆弱。
「让他进来!」声音威势赫赫。
门外应了声〃是〃,开门让入慎言。
冷哼一声,白川老爷冷冷说道:「我记得你与白川家再无关系,这里不欢迎你。」
「你明白我为什麽来。」慎言不待招呼迳自坐到白川老爷的对面,看到桌上的照片和文件,眼睛眯了起来,口气咄咄逼人:「你千万百计把东送走,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白川老爷脸上闪过一丝伤痛,而後不带感情的说道:「就算这样也比留在你身边好。」
「哪里好了·!」抓起桌上的资料砸在白川老爷的身上,慎言怒声吼道:「我待他似珍若宝,你却把他送去给锦织糟蹋!你看到没有,他连命都不要了!」
「似珍若宝·!亏你说得出口!」白川老爷眼神凌厉地瞪视著慎言,一字一句森冷无比:「找出他不是我亲生儿子的证据把他赶出白川家、一步一步把他逼到绝境、制造假意外让他救你、甚至计设与他发生关系…你背地里玩弄的手段当真以为天衣无缝能瞒得过所有人!」
「你都知道·!」慎言满脸不可置信。
「我虽然老了,却也还没昏瞶到那种地步。」白川老爷身子往後一倒,眯著眼睛盯著慎言:「我早就知道东不是我的孩子,这件事,樱子从未瞒我。」
「既是如此,那你为什麽还赶东出门·!」慎言脱口问道。
白川老爷叹了口气,说道:「他妈妈不肯让他姓白川,取名纪之,便是不想他被扯进这勾心斗角、无情冷血的世界中,没想到这样还是不能让你们放心,我赶他出门不过是让你们不再觉得威胁,免得进一步伤害他。」
「那麽…你也早知道我爱他·!」
「自然。」白川老爷点点头:「我多少明白你故意揭穿他身世的用意,让你们在一起,一来是你暂时不会伤害他,二来是你有能力保护他不被其他人伤害。」
「父亲果然看得清楚。我的种种作为确实是因为我爱他!只要他在白川家一天,他便不可能属於我,因为爱他的人太多,他根本注意不到我。」慎言爽快承认下来,回视著自己的父亲,眼中并没有任何愧疚:「即使被赶出白川家还不够,还得让东信赖我、依靠我,所以我只能继续逼迫他,让他再也离不开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