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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小家伙一看到锦更满脸委曲的瞪著他:「我喜欢东山叔叔,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瞧这小子认真的不得了的口气,简直就像爱的宣言!
锦听了好笑,东更是哭笑不得,不过他父亲已经出现,怎麽样也轮不到自己说话,所有的一切还是让锦自己跟小广解释比较好,跟锦点点头算是招呼便打算离开。
趁错身之际,锦捉住东的手,一脸轻松笑意:「难得今天放假,陪我们父子到山上走走。」
东瞪大了眼看著锦,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广那里却是欢呼一声,大口叫好。
「快去准备,」锦拍了儿子屁股一下,半是威胁:「要是待会儿去找你还没好,我就和你东山叔叔两个人自己去了。」
小广哪儿还留的住,一溜烟儿跑得不见人影。
见小广走远了,东才呐呐说道:「锦不是说…」
「看来小广是暂时离不了你。」放开东的手,锦脸色转为冷淡:「这段时间请你扮演好东山叔叔的角色。」
「知道了。」东低著头回答。
沈默了一会儿,锦突然说道:「我和小广他妈妈是相亲结婚,说穿了,不过是因为双方家族的利益,她早有意中人,对我没有丝毫感情,小广出生後也当没这个儿子,後来她的情人死了,她郁郁寡欢没多久也跟著去了,就可怜了小广。」锦嘘了口气,往事哪堪回首:「我忙著事业也没时间照顾小广,他还没懂事的时候就给人绑架…」
「啊…」东惊呼一句,实在为这小小孩儿感到心疼。
锦看了东一眼,续又说道:「小广…受了不少折磨,虽然不记事,但潜意识里恐惧却是在的,别看他一付小大人的模样,其实他对人非常抗拒,刚救回来的时候,谁都不让靠近,就连我天天哄著也是过了好一阵子才肯让我抱。」
东虽然没说什麽,但眼底浮现的怜悯疼惜却是显而易见。
看到东眼里的情绪,锦心头再度掠过那抹看不清楚的影子,明明知道非常重要但始终就是抓不住。
「铁矢那里我会跟他说的,你也别怪他对你敌意那麽深,因为小广就是在他手上弄丢的,对小广除了亲情,他还有很深的歉疚,他已经把小广当成他这辈子的责任了。而我,多少和铁矢的心境相同,都怕小广再受伤害。」瞪视著东,锦的眼里满满都是警告:「如果你胆敢伤害小广一根汗毛,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嗯,我明白了。」点点头,轻声应道。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东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片迷惘,话声轻乎飘渺:「我也曾经有个小孩,在绘梨的肚子里…随他妈妈去了也好…」
锦瞪大了眼睛,心里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如果东说的是真的,那麽在始见他的开朗明亮时,他就已经承载了这麽多的痛苦悲伤…他的人生可以说是完全的毁了,却为什麽还能露出那种笑容…
〃东山少爷不希望别人为他担心,可我们宁愿他大哭大闹一场也好过闷在心里〃…
暮那时的话倏然回盪在锦的耳边…只是为了安慰还活著的人吗·!为什麽自己已经这麽痛苦了还要去承担这麽多·!
但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不,不是,是因为他心机深沈,故做姿态让慎言更加愧疚罢了! 这点是他亲口承认,用自己死去的妻子和孩子当筹码…这才是他的本性! 令人失望的凉薄无情!
想透了这一点,对东再无丝毫期待,锦漠然的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还想在锦织家过下去,不论是真心还是敷洐,都请你把小广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
「我确实喜欢小广那孩子。」对於锦近以讥讽的话,东并不以为意,只是淡淡说道:「待他是真心还是敷洐,时日久了,你自然瞧得出来。」
听了这句话锦更觉可笑! 已经到了这地步,难道东还以为自己会被他几句好听话所蒙蔽·!
锦不禁嗤之以鼻:「你是个什麽样的人,我想我已经瞧得够明白了,时日愈久,不过愈让人失望!」
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东自嘲的说道:「失望…确实是认识我的人共同的评语…」
第八章
有了车子代步,东回到家里的时间也早了,原本锦决定疏远他和小广,所以晚餐都是备妥了送到东屋子里让他一个人吃,後来不再这麽打算,於是东便成了锦织家餐桌上理所当然的一员。
锦接著发现,这麽做的好处实在不少,只要东一句〃小广不吃青椒吗…红萝卜很有营养…挑食不太好…〃,一向哄不听、骂不怕的小人儿餐盘里就什麽都乾乾净净了,小广挑食的恶习没了、食量也增加不少,一向瘦伶伶的身子骨总算也长出了小孩子该有的红润肌肉。
至於东,为了给小广做榜样,那碗总要人盯著才会下肚的葯也喝得爽快起来,虽然喝完还是忍不住的皱眉恶心,但总也省了锦不少事。
在这固定而刻意营造的家庭温馨中,鄙视虽然不曾消失,但不满还是逐渐的趋缓,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悄悄地改变。
因为会议太晚结束,所以锦比平时稍晚一些回家,在车库没看到应该停在位子上的车子,锦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到了用餐时间,还是没看见该出现的人,锦的双眉之间不禁皱得更深,等著没有开饭,时间在众人沈默间慢慢走过…
餐厅的钟敲了八下,没忽略铁矢的不满和小广的不自在,锦招手让佣人上餐,用完餐後,锦示意铁矢带走因为没等到人而略显不开心的小广,他自己仍然坐在餐桌前,冷冷的看著属於东完封未动的那一份餐点。
终於忍不住拿起手机拨了东的号码,无人接听,心倏然间乱了。
想要找其他人问才发现竟不知道找谁…像是被自己折了翅膀的人根本没有与别人交游的权力,自然也没有互通讯息的朋友…
只能重覆地不断拨著那个唯一能联系上他的电话,原本十分钟一通到了二个小时候後已经变成挂断重拨、挂断重拨…
到底去哪儿了·!锦心底不住的怒吼,怒气也跟著不断重拨的动作不住飙升。
电话终於被接起,锦的心不自觉用力跳了一下:「东…」
「喂,你好,东…东山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您是…」
按掉通话键,锦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手一挥,挥掉了桌上所有的东西,犹然不解气,〃轰〃地一声,连餐桌都给他掀了起来。
东…东山…娇腻腻的女音原先喊著的是亲腻的〃东〃,而後可能觉得不妥,才又改口〃东山〃…
女人…这麽晚了,竟然跟女人在一起…不方便接电话,是在洗澡吗·!那麽是完事了还是正准备办事·!
忘了,他竟然忘了,那男人与生俱来迷魅女人的致命吸引力,因为习惯拥抱他,所以忘了他也能拥抱人…他甚至有过孩子! 而自己却竟然忘了这一点…
才稍微对他好一点,就忘了自己的本份,他是自己的,就算自己不打算爱他,他也没资格去爱别人!
根本不该同意他去上什麽鬼班,根本应该把他锁在身边,囚禁他、禁锢他、永远的占有他…
充满血丝的浮肿眼睛是一夜没睡的证据,早上到了公司,不知是不是太过愤怒,锦反而沈静的看不出一丝火气。
要秘书拿来出勤记录,冷冷地看著,冷冷地笑起,没到,东还没到…为了一个女人,连视若生命一般的工作都可以放弃!
是自认为找到比自己还要好的靠山,所以这工作就变得无足轻重·!东,我会让你知道你错的有多离谱!
一直到了下午东才出现,锦自监视器里看著他,下巴上有细碎的胡渣,身上很随意的一件T恤,裤子也换了,但套在外面的西装外套是昨天穿出门的,皱巴巴的根本没熨,神色看来十分疲累…
跟自己一样…也是熬了一夜吧·!但自己是等了他一夜,他确是和女人一起放纵了一夜…
怒火就这麽轻易地燃了起来…
跟自己一样…也是熬了一夜吧·!但自己是等了他一夜,他却是和女人一起放纵了一夜…怒火就这麽轻易地燃了起来…
「叫东山进来。」按下通话键,锦通知秘书的声调和平常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所隐含的怒气已经翻天覆地。
「锦…」一进门就像是做错事一般,东头垂得低低的,虚软无力的声音不知是理亏的不安还是一夜未归的疲惫:「对不起,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