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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醒梦反驳,老妖继续道:“不过也亏了你,身中奇毒也可杀尽那些上界天兵。”
“奇毒?”绛姜奇怪道,“难道那些家伙用毒?”
“非也,这毒沉轲已久,怕是几百年前就日积月累下来了,最近也该是发作的日子了,初时犯的时候会夺去眼耳口鼻喉五感,尔后便如虫蚁加身,侵骨而入,四十九日内若不得解药……,呵呵呵。”老妖发出一阵笑声,将剩下之话隐去不说,只斜眼瞥着醒梦脸色,露出一副得色。
绛姜一脸疑惑,看看醒梦又看看老妖,怒道:“你们两个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么!”
醒梦只是冷冷笑,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这毒,所以睦鲣君才不追不杀不囚不罚,他已有了这么一招杀手锏,自然是不再担心你苏醒梦逃了他的五指山,白龙睦鲣,果然狠心。
咽下喉间一点腥甜,醒梦问道:“可还有机会?”
老妖笑道:“不是说过,治你是够了么。不过这毒拔根的不容易,还有你身上的那些外伤内伤也是要时间才养的好的。”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醒梦吼道,顿时牵动胸口裂骨,痛白了脸色。
老妖冷冷看过去一眼,“我不管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但是我只明白一点,若是没有能力之时,唯一可做就是少给他人添麻烦。”
醒梦脸色犹红似白,生生的转了几道颜色,最后恨恨咽下那口气,手心掐的血肉模糊。
23。
大鹏站在天牢门外,看着赤侑君,竟是半点话都说不出来。
上界天兵那一场仗打的辛苦,打的惨烈,平河三日无净水。
赤侑君浅笑,那一身的蟠蛉龙纹十二层的绵绣衣,红玉宝珠冠,华丽非凡,衬出他是如此不凡,但又是生生的讽刺,掩住他当日显出原形后被天帝在其背部烙下的封妖印记,灵力全无,拖着一身伤,比起凡人还不如。
将其捉住后,不过三日便定下罪名,屠龙。
他今日便要被缚斩龙台。
“迦楼。”赤侑君反而笑道,脸上表情沉静,看不出一丝涟猗,红玉般的双眼如镜般直透,却是将所有探寻拦在外面,你笑他便笑,你悲,他亦是笑。
大鹏微眯了眼,这是赤侑君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咬牙道:“你顶下所有罪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同族相辄杀是死罪,杀桃仙灼华是死罪,火融一击之下的那十万上界天兵也是他的死罪?竟然连反驳都没有,统统担下,无半点转圜余地。
“这与你又有何干。”
“你……!”大鹏气到抖,“你要小狐狸以后怎么办?”
“他有你。”赤侑君缓缓回头,目视大鹏,淡然道:“这世上,谁又不能少了谁。”
“可是他不行的……”
“行青的死,无论如何都挂在了他的账上,灼华的死,一样也是死罪,杀出青时河,伤及无辜,又是一项重罪,你说,他可还有活路?我宠坏了他,这笔账应该算在我头上。”赤侑并不看大鹏,只是看着高窗之外的那一抹瑞云宝色,落下的淡淡暗影,在他的额有滑过深深痕迹,“次次皆是他离我而去,如若是要丢下的话,我希望这次是我来做。”能死在相爱的人之前,也是一种幸福。
大鹏刚刚准备开口,门外天女便鞠身而入,微垂头,“龙君,请出。”娇声莺语,却是冷入心肺,赤侑君微微一笑,便随她们而去,坐在刑地中央的的亭内,天女素手柔荑,轻缓将那赤色纱布放下,赤侑毕竟是一方龙君,既便是要他死亦要死的一丝不苟,维其尊严。
嘴角露出一丝笑,一直静立在旁的大鹏突然走过去,猛的掀开红纱,在旁护卫的天兵们一拥而上,大鹏冷笑一下,顷刻之间翻起一阵狂风巨沙,将他们生生逼退,坐在高台之上的转轮王站立起来,作出一副怒色,道:“大鹏金翅鸟,你未免也太放肆!”
大鹏沉沉看他一眼,杀意毕露,将旁边待立天女吓的面无人色,后退了几步,转轮王也是心里打起鼓来,这家伙发起疯来也是六亲不认的猖狂,若是真动起手来,虽然现在冥府十王皆在,但是也未见得可以讨的了多少的好处,顿时满场的气氛凝到极点,所有的人都惴惴不安,纷纷将目光凝在对视的两人身上。
转轮王沉声道:“你忘记了,孔雀还在灵山。”
一句话让大鹏僵住,孔雀,孔雀大明王,他的孪生兄弟……。
久久,大鹏开口道:“让我见他最后一面……”说罢也不等其它反应过来便掀帘而去,不过一会便出来,只是说道:“这世上,谁又离不了谁……。”赤侑只是笑了笑,在纱帘落下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看着大鹏离去的身影,转轮王微叹了口气,重新回位而坐,额上沁出细微汗珠,而此段小插曲过去后,所有人都静而无声,只待午间到来。
今日的阳光竟然是如此明媚,耀目,坦坦荡荡照在每个人身上。
醒梦仍是觉得脚底虚浮,身上的毒未拔尽,伤仍是一身的伤,他将净初的内丹托给了绛姜便要出来,老妖劝不了,只得给了他一枚吊命醒神的药,这才回复了几分血色。
苍白的唇,眼里满是怒意,赤侑,你这次为何要抛下我?!
他要救他出来,问个一清二楚,他不要他替已担罪,他不要这世上只余他一人。
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华衣青发,随风而立,“醒梦,你不能去。”
醒梦看着拦在前面的大鹏,怒道:“迦楼!你不帮我也就罢了,为何要拦住我的去路。”手一挥便飞沙走石,只欲逼开大鹏,大鹏好似早已查觉,眼中青芒一盛便将所有压下,依然是阳光明丽,艳阳天。
“我不能让你过去,你去只能送死。”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如此气势,拦住一只小小的九尾狐狸不过是举手之劳,醒梦气极怒极,手握离冰一击而去,寒气四散。
离冰不愧为上古神器,一击之下即使是大鹏也不得不后退三十丈,却仍是不让,身形将醒梦所有去路都拦住:“冥府十王皆在,你有几分胜算!”
“即便是没有一分的胜算,我亦要一博!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斩么!”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那你帮我,有你便有五分胜算!”
面对醒梦怒颜,大鹏收扰双翅,眼里露出一丝的哀意,这让醒梦暗自吃上一惊,大鹏如此神情他从未曾见过,那个一向洒脱飞扬的人何时有过如此戚苦之色,只听他缓缓道:“孔雀还在他们手里。”一字一顿,带上几腔的凉意。
醒梦这才恍然,孔雀大鹏乃是一胞双生的兄弟,虽被奉为佛母大明王,可是却是众人皆知的软禁,孔雀便是缚住大鹏的绳,牢不可破。
咬咬牙,醒梦虽然明了,但是赤侑与他,又何曾比孔雀之于大鹏差上几毫?
“大鹏,你却也应该明白赤侑君于我而言意味什么。”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让你过去。”赤侑竟然选择被缚斩龙台,也一力担承下所有,便是不希望眼前之人有何不妥,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又如何向赤侑君交待。
大鹏固执起来便是认准了牛角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现在是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得,过又过不去,醒梦恨的血从攥紧的手里的溢出,却是半点办法都想不出来如何过去这道坎,而午间便要被斩的赤侑君亦没有多少时间。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中一闪而过,还有一个人,只能求他了。
狠狠的咬了咬牙,醒梦扭头便向青时河而去,如今唯有睦鲣君有此能力,只要他去上界求情,即使是不能免去死罪但也是可以缓上一缓。
可是……,狠狠一甩头,无谓是怎样,只要是有一丝的希望,他都要试试。
片刻之间便来到青时河来,守河府之兵卒看到醒梦,惊诧之余冷下脸孔,“苏公子请回,主上已吩咐,今日不见任何人。”
“能否劳烦通报,在下有急事。”虽然是十万火急,但是现今是有求于人,断不能翻脸。
兵卒冷笑一声,“当日苏公子杀出青时河府之时,主上便已下了恪杀令,如今还是请回,我们亦不想动手。”
醒梦脸面一寒,给上他几分颜色还开起染坊来,如若睦鲣君真要杀他也犯不上给这帮子虾兵蟹将们劳什子恪杀令,“你们让不让!”
冷冽之色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