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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醒梦略略平缓了一下呼吸,身体已经酸痛,却仍是被固定的坐在他身上,只好伏在睦鲣颈间,听他说道:“我刚刚的话并非是开玩笑,离冰与火融相斥,如果你再度拿起火融必会对身体有害。”感觉到颈间有点头的感觉,睦鲣轻笑,为何每次他总是只在这时才听上一两句话呢。
这任性的小狐狸。
再准备说话时,却发现醒梦已经露出睡意,只得揉揉他的发,将他抱到床上去,还未起身就被小狐狸一把勾住衣领,攥的紧紧,半睁的眼似笑非笑的看他,哪里看的出来一丝睡意,勾起头在他颈间不轻不重的咬上一口,舌尖在动脉上打着旋,惹的睦鲣又像是引了一把火起来,抓住醒梦的双手固定在耳侧,“说,你又在想什么。”
醒梦眼睛微眯,抬起手指在他颈间微微抚摸,眼角露出笑意,“在你身上打个标。”手指快出闪电在睦鲣颈边点上一下,浅色的槿花在他皮肤下泛出一层银莹之光,初看没有不同,阳光之下却是反射淡淡青金色,流光溢彩。小狐狸凑过去,点点头,“早就从糅兴那儿学了这招,现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话没说完,就把睦鲣一把揪住,“告诉其它人生人勿近么。”
“我可是很小气的。”醒梦认真道。
睦鲣一把把小狐狸给压住,抓住他的脚踝:“我也是如此。”
一朵桃花,盛开怒放之姿,滴出血来的娇媚,卧在脚踝之上,白晰如玉的皮肤衬的愈加的艳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倒是颇为适合。”睦鲣取笑道,看醒梦抬眼看着脚踝处,又将手压在那槿花印痕之上,“要记得我所说。”
几日之后,睦鲣需回天界述职,九重的云海之处,祥云翻腾,五名龙君的述职时候各不相同,睦鲣在外等待之时,倍感无聊,便信步走了走。
远处一片祥红,原来是一片的桃花林,缎织般的色,果然是桃之夭夭。
睦鲣不由嘴角挂起一丝笑,想起那日留在醒梦脚踝之上的桃花,便走进了桃花林,桃花落下如花毯铺地,浓郁的花香甜而不腻,倒是颇有了一些清雅的味道,微风吹过,花香是聚而不散,离而不乱。1BFA一染:)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如此美景。”睦鲣不由叹道,这样的桃花,青时河府是养不起来的。
语落,只听见林间一声轻笑,款款而行一美人,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笑之间,倾国倾城的风情,身着的粉色衣裳,曳地长纱,露出半边香肩,朝着睦鲣君福上一福,“能得龙君夸奖,灼华有幸了。”
睦鲣轻笑,“久闻灼华仙大名,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语意未落,四周竟旋起一阵狂风,灼华眼被迷住,一个趄欠直直的倒在睦鲣怀里,倒到狂风过去,脸庞一片绯红,道:“不过是虚名而已,竟入的了龙君之耳,灼华惭愧。”言罢直起身来,看着的白龙睦鲣,刚刚他并没有将她推开,眼底露出媚意,“如若是真说起来,灼华此处有另外一样对象更是有名,就是不知道睦鲣君是否能赏面。”
看灼华神情,睦鲣心里也大概的有了底,露水姻缘,你情我愿,这在天界亦不是隐密,“不如灼华赴府一游,如何。”
“灼华恭敬不如从命。”灼华掩嘴一笑,眼波流转。
赤水河畔,重重苇色,浅黄交杂,人走进去几近过腰,醒梦站在河畔,远远的看着,这几百年来唯这景色不变,却已经物是人非。
醒梦仆在树上,只见芦苇众中走出的那一片绯红,龙纹金线的花纹,蟠蛉样式,拖出一道红艳。
小狐狸心里一喜,他终于是见到,正欲飞身而下去寻赤侑君,却是看到那赤侑君那过长的发竟然纠葛在了芦苇之上,不由一笑,这毛病赤侑君原先就喜欢犯,他发质柔软,略不注意便揉成结,每每都要花上许久才能梳理明了。可是原本欲靠近的身子却是僵了一僵,却隐在了树后。
蓝龙行青君轻笑之间便走过来,与赤侑君交谈上几句,略摇了头便为他解开那发。
赤侑君一直背对,行青君却是一直微笑以对,态度亲呢。
“也好……”醒梦揉揉头发,“至少,他就不会再继续生气了吧……”唇边微笑,咬着一片树叶,一股苦意涌上来,唇舌之间麻木一片,“好苦……”
真的好苦。
连心底都是苦苦的一片。
醒梦将树叶丢掉,仰天看去,烈阳如炬,眼睛微眯成一线,“不过,他亦是不会再理我了吧。”心底一声的叹息,心里即烦又闷,却是悄然离开,只想四处走走散心而已。
途经一处,景色陌生却也是好景,满山的枫红,间或上的金黄,虽无春景繁华却是更甚春景,浓而不烈,美而不妖,信步其间,林间之间颇有些雾气弥漫之散,醒梦踱步其间,看见一只锦鸡停在那里,狐性发起来,正待蹑手蹑脚欲扑上去,那锦鸡却被一阵尖厉叫声惊走,狐狸气极败坏,“竟然这个时候坏我的事,算什么同类。”
醒梦耳尖,早听出来那不过是一只小狐狸的声音,原本以为不过是从哪里攀爬之时跌落到地,可是那声音却是越来越厉,且空气之中有了淡淡血腥气,这才走快两步,待越过一棵古树之后,看见一只火红皮毛的小狐狸被猎人的陷阱所擒,右脚被夹的血肉模糊,叫的好不欺惨,看到醒梦走过来,便挣扎着爬起露出一副攻击表情。
“竟然连同类的气味都闻不出来,活该你被捉。”醒梦看着小狐狸,那火红色的皮毛眩烂胜似朝霞,生生的扎眼,刚刚被压下的不快被全数引起,转身便要走。
小狐狸发出哀声,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一个前扑咬住醒梦衣角不放,醒梦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索性蹲在它面前,“刚刚你吓跑了我的一只鸡,放你走就抓一百只回来赔我,也算是救你的酬劳。”
小狐狸睁着一双大眼,直溜溜的看着醒梦,过上一会,醒梦摇头,“概不议价。”
待到那红毛小狐狸一副心不苦情不愿的表情的垂首时,醒梦才念了个咒,捕兽夹顷刻之间灰飞烟灭,好似从来不曾出来过一般,“回来,竟然想溜。”醒梦看着想趁机溜之大吉却又拖着伤脚跑不动的小狐狸,笑着摇摇头,“看你也有几分灵气,希望你有朝一日可以修成|人形,届时再见。”
临行之时又扔了两颗药给它,“给个名字你,若日后相见之时,记得要恪守诺言,绛姜。”言罢,丝毫不理小狐狸落脸的郁极表情,径直的离开,郁极的心情这才有了一丝好转。
待回到青时河府之时,守卫看到醒梦回来,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情,鞠了身道:“苏公子。”
醒梦看了看守卫脸上神情,问道,“睦鲣君述职已回了么?”眼底流转金色光芒,微眯了眯遮去一些颜色,水府护卫支支吾吾,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醒梦挑眉问道,却被另一声音打断,声音是娇媚,却是令醒梦心里生厌,白蛇手执纨扇,纤腰扭动,却是没有靠近醒梦,“难不成兄长要到哪里皆要向你报备么。”
醒梦瞥了一眼那护卫,根本不去理会幻腾,“把门关上。”护卫这才喏喏的离开,把水府大门给上,吱呀一声。
幻腾脸面上有些挂不住,这死狐狸是摆明了和她过不去,不由恨道:“兄长亦为一方龙君,陪你不过是一时意起罢了,你还以为……”
“我答应了睦鲣少和你争执,可是你以为我真的是那么大度的人么。”醒梦冷冷看她一眼,压压了心底的火,他也不知道为何与这白蛇互看都十分之不顺眼,撇开当日所结的梁子不说,此后的每次见面都被这么冷口冷面的编排一通。狐狸自然是受不了闲气,明里暗里也没给她快活,可是和一个女人争斗却总是令人觉得非常厌烦,好似后宫争宠一般。
幻腾脸色一僵,初次吃的亏让她在床边上躺上两余月,且被睦鲣斥责了一顿,如今也不过是算准醒梦梦不会与她真动起手来在口头上讨几分便宜去,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来,“你给我等着。”
“下次记得换句话下场。”醒梦冲远去的幻腾说道,无视她气的七窍生烟的表情,还在心里想着这白蛇到底是守在门口做些什么,自取其辱。
脚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