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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理想,如果不算这些噼啪声的话,不过这可能是我的老式接收机和金星大气放电的缘故。我这儿您听得清楚吗?”
“也有噼啪声。是啊,您的无线电技术的确过时了,灿德尔!”
“你们的星际飞船是什么样的?发动机是什么样的?速度呢?”
“这您都会知道的。您自己将来还要乘它飞行呢。若是您想看,就是此刻也行。可惜您的电视机也老了点儿。不过马马虎虎也能凑合。请看吧。我给打一下灯光,火星上的太阳有点儿暗。”
灿德尔看到一个被探照灯灯光照亮的人,穿着一身亮闪闪的可体服装,戴着氧气头盔。这个人坐在一张折叠桌旁边的一把行军椅上。在他身后是一艘巨大的星际飞船,像一条巨大的鲇鱼。几束强光照亮略微有些发红的沙漠,远处的水边有一片黑乎乎的矮灌木。
从克鲁克斯的头盔上有两根电线通到放在沙子上的一个带天线的匣子上。看来克鲁克斯头盔里有个麦克风。
“我像个火星人吧?”克鲁克斯问。
有两个人从星际飞船里走到探照灯光下,银光闪闪的衣服看上去就像阳光下的鱼鳞。
图象没了,克鲁克斯接着说道:“您现在应该和我们探险队的领导说几句,戈卢比是我们最大的领导。他现在在一个太空站上。我通知他一声。咱们以后再接着聊,我希望我们不久就能见面。向您致以同志式的敬礼!”
无线电接收机没有声音了。灿德尔几乎是怀着恐惧望着它,万一它再不响了呢?……
“喂,灿德尔!这是戈卢比在讲话!您好!非常高兴听到你们的消息。请您和汉斯还有温克勒尔商量一下,你们是乘坐自己的火箭飞返地球,还是由我们派克鲁科斯去接你们。他现在正在火星上待命。地球在等待着你们。”
“地球上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等您飞回来自己会亲眼看到的!成立了世界共和国联盟。”
“您现在在哪里?”
“我在一个人造小月亮上,这是我们制造的一个新的地球卫星。在它上面可以研究宇宙线,进行天文观测。从这里还可以发射星际飞船……我等着您的回信,灿德尔。”
无线电接收机又沉默了。灿德尔出了一大口气,好不容易才立起身来。这么多的新闻给他造成的印象太强烈了。
灿德尔甚至等不及汉斯来,就朝火箭舱门奔去,他门也没关、帽子也没戴就沿着石头峡谷跑去,全然不顾从天而降的雨水和冰雹。
灿德尔已经到了山洞附近。在雨幕中他撞到了一个软乎乎的黑东西上。响起了颇为不满的“呱”的一声,他急忙跳到一旁,回头一瞧,不禁又是惊奇又忍不住要笑。
迎面而来的像是一支黑衣托钵僧的队伍。走在队伍最后的是昂首挺胸的汉斯。每位“托钵僧”的身上都绑着一条口袋。原来这是汉斯为了减轻劳动,尽快把食品运到火箭里想出来的法子,利用上了那些温顺听话的鸟儿——“企鹅”。
灿德尔冲着汉斯大喊一声:“地球说话啦!”
风把声音往一旁刮去。从山洞里钻出来的布洛顿恰好听见了这一声大喊,可他却把灿德尔的话听成了:“地球烧着啦!”这是什么意思?……
“地球说话啦!”灿德尔这一次喊得清清楚楚。汉斯激动万分地向他跑去。灿德尔喘着气三言两语地把自己和克鲁克斯、戈卢比通话的事讲了一遍。布洛顿在一旁偷听。
汉斯立刻疾步如飞地往山上冲去,仿佛金星上的所有动物都在他身后追来一样。累坏了的灿德尔根本就追不上他。被“牧人”丢下的“企鹅”们在原地打着转,莫名其妙地“呱呱”大叫。
温克勒尔赶来了。
“喔—喔!”他赶着这些长着羽毛的搬运工继续朝前走去。
而汉斯跳过一个个水洼,磕磕绊绊,连滚带爬,一直跑哇跑哇,直跑得心脏几乎就要在胸膛里爆裂。他一头栽进火箭,晕晕乎乎地躺了片刻,稍一清醒就爬起来朝无线电扑了过去。
他和火星通了话,跟空间站通了话,跟地球通了话!……
多么惊人的新闻!多么宏伟的事业!地球上发生了多么伟大的变化呀!……
电视机的屏幕在他面前闪过了一幅幅扣人心弦的画面……
一排银光闪闪待发的火箭,就像即将冲向天空的鱼雷。
地球上空飞行着进行引人入胜科研工作的小小的人造月亮。
大洋上乘风破浪的是能盛载成千上万旅客的浮动城市。无数海上工厂利用海洋提供的原料制造出各种产品。
地球处在黑夜的那个半球上空闪过一条条光带,这是同温层飞机留下的轨迹……
像金星上活“烙铁”一样的“融冰机”在欧亚大陆北岸的冰山中飞快地打开一条条通道……
从人造月亮所在的高空看去,极地和极圈内的西伯利亚光芒四射,那是无数的电力太阳——探照灯、工厂……冻土荒原就像繁星点点的夜空……
欧美直达列车在白令海峡大坝上穿梭往来……
成百万的劳动大军用最复杂的机械武装起来,向格陵兰的冰雪和非洲的热带林莽发起攻击,改造气候,为人类赢得一片又一片的栖息地……
南极的冰层被炸开,人们从南极大陆的深处开掘出难以数计的地下宝藏……
高达300米跨线桥绵亘数千公里,汉斯看不出它们是干什么用的……
大西洋和太平洋洋面上星罗棋布的是人造浮动航空港……
希比内和乌拉尔的许多高山峻岭仿佛融掉了一半,还有的干脆就完全消失了,而在平原上却出现了许多人造的高山,成为田野和园林的挡风屏障。改道的河流和新出现的运河给地球铺上了整整齐齐的银色灌溉网……
地球上万象更新……
“他们是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的事?”汉斯迷惑不解地想道,“也许地球上的时间真的提前了?也许,这就是从战争和阶级斗争桎梏下解放出来的人类所焕发出来的无穷无尽的创造力形成的‘在相对时间下的社会发展规律’?……”
……当然啦,他要乘坐着自己的星际飞船飞回地球。他将亲自驾驶它。汉斯已经通过了飞船船长的资格考试!
还有谁飞回去?灿德尔、芬格尔、温克勒尔、玛丽、雅克、特克尔一家……也许还有施尼雷尔和他的女儿。该让这个哲学家看看,当机器不再为恶势力效力时,它们能做出多少好事。其他的人都是地球上不需要的垃圾。他们既然想要攫取一个新世界,就让他们留在金星上好了,只要他们能活得下去。
“就这样好啦,咱们很快就能再见!”
汉斯头脑发热地跑出了火箭。
温克勒尔已经率领着“托钵僧”们来到了星际飞船跟前。汉斯扑到温克勒尔面前,发了疯似的一把抱住,紧紧拥抱起来,险些没把温克勒尔给憋死。他欣喜若狂,又哈哈大笑地拥抱起“企鹅”们来。鸟儿们莫名其妙地狐狐叫着,因为它们对世界政治一窍不通。
“疯子!”被憋得半死的温克勒尔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你这是发的那门子疯啊?……”
汉斯用双手捂住心口,然后把双臂往天空一伸,欢呼道:“地球!一个崭新的地球……”
第十二章 回故乡去!
一盏油灯——岩壁上凿出来的一个小坑里灌上石油,又浸了一根植物纤维作捻子——冒着黑烟,不断发出噼啪的响声。微微颤抖的、发红的火苗照亮了坐在苔藓垫子上的3个人和他们的3张脸。
一张是饱经沧桑的苍白面孔,眼睛下有两个眼泡,长着一把花白胡子。
另一张是四方脸,肌肉紧绷绷的,长着一把红胡子。
旁边是一张晒得黑黑的长方脸,颇有些贵族气派,只是一头乱发长可及肩,唇髭和胡子都是黑的。
三个人身上的衣衫都破破烂烂。他们是野人?是土匪?还是游方僧?……
这一位是法国证券交易大王马歇·德特朗男爵。
这一位是“坎肩口袋里装着半个欧洲”的工厂主、地主和商人斯特罗迈耶。
这一位是伊顿学院毕业生亨利·布洛顿勋爵,伦敦的雄狮、贵族俱乐部的成员、皮卡迪利广场的花花公子、体育运动冠军、未婚妻心目里的天神……
从旁边妇女们住的洞里传来欣顿响亮的抽泣声。
布洛顿厌恶地做了个鬼脸,吐了口唾沫,抽起了用“金星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