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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将军府里灯亮彻夜,烟花到了深夜才休止,府上张灯结彩,只因为,将军府的大小姐回来了。
那夜,夏申夫妇拉着苏离问她这十八年的风雨,直到天亮,而苏离,说了一整晚别人的故事。
☆、竹杖轻芒,乱了一池春色1
细数指间的日子,来将军府已经一年有余。
她住在将军府南面的年欢苑之中,这年欢苑,是夏申夫妇特地为苏离所筑,确切地说,是为了夏年涵而筑,只不过是被苏离拿去了而已。
推开叶窗,庭院中满栽桃花,只是却不是为她而种,心底黯然。正逢花期,花开正好,竞相争春,煞是好看。曾几何时,也有人为她种满院梅花,只是那人,却已经不在身边。
“小姐,披件衣服,小心着凉了。”萧儿在她肩上披上了一丝绸披风,望着这披风,心底有温暖划过,这世界,还有萧儿在她身边。
有时,她不得不佩服自己,苏离,你真的是个演戏的高手,一年来,将军府所有人都对她极尽爱护,从没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
刚来的那年,就传来了奶娘去世的消息,当然这也是人为的,为护她们宫主的安危,罗刹宫从来不手软。连苏离也不清楚,为了她自己的目的,去牺牲这些无辜的人,是否值得?
但是,她无法忘记那夜的冲天火光,不仅映红了天际,也映红了她的眼睛。为此,她不得不拿起手中的剑,斩去所有的障碍,不得心软。
听到消息的那天,夏夫人伤怀了还久,她本想过段日子再把她接过来陪苏离,但是人不如人愿啊。那天,苏离哭倒在夏夫人怀中,其中缘由只有苏离知道,她无法面对夏家人对她的好,她怕她会沦陷在这些温暖之中。
这是苏离自那场大火后第一次哭,那里的情感,别人怎么会知道,冷暖自知。
夏府的人看见他们的大小姐哭过,却没看见她笑过,下人们只道是他们的大小姐,自小流落在外面,受了很多苦难,便不爱笑了。苏离听后,心动然,这世界已经没有了让她笑的理由,她背负着太多的仇恨,欠下了太多的债,还有什么值得她去笑。
如今,苏离已经摘下了面纱,倾城之姿,暗了天下的色彩,面若芙蓉,眉如柳丝入黛,眸若星辰,朗朗明灭不定,绛唇轻点,媚若桃花。腰如扶柳,红酥手,弄琴,惊了谁的天下?
☆、竹杖轻芒,乱了一池春色2
外面春光正好,岁月安好,她要等的人,应该不远了吧,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却是一般惆怅,所为何?
苏离在案前坐定,手指刚抚上琴弦,这把琴,是她母亲最爱之物。苏离坐定没有多久,外面便传来了脚步躁动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快到前厅看看,爹看样子很生气,娘哭得很伤心呢。”夏家二小姐夏念涵的声影随声音飘了进来。说起这二小姐,夏府人人都会莞尔。
他生得一男孩性格,却偏偏生得女儿身。她不愿意做女红,不愿意学女子那样走细碎小步,不愿意挽女孩发簪,天天男孩装扮,硬逼下人换她公子,虽已到了及荓之年,可是还是没有转性。
只是,苏离无意中却听下人提起,她未来之前,她并不是这样的,她从前也是个美女,端庄美好,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这样。
夏念涵喘着气拉着苏离的裙摆察汗,萧儿连忙把她拉过,用丝巾给她拭汗。苏离却无所谓,轻声道:“所为何?”夏申夫妇对她极好,虽然不是亲父母,但是却也不愿意看到他们难过。
彼时,她还只是以为她对他们的感情仅是如此,许多年后才明白,夏将军府,是她另一个伤痛。
“姐姐还不知道吧,宫里来了圣旨,要父亲带你进宫选秀,他们正不舍呢。”念涵说话的语气带有她独特的单纯味道,苏离对她也不失疼爱。
北国王朝有规定,每三年春际,都会进行选秀,今年皇帝亲自为长欢王选妃,这种宠爱,是皇子极少有的,奈何,这皇帝极爱长欢王,便亲自为他选妃。
苏离心底恻然,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这天下,终究会是长欢王的,不只是因为皇帝的宠爱,还有更深沉的缘由。她要的,就是这么一个人。但是还是莫名地难过,一入侯门深似海,夏申夫妇的情她还不了了。
“那走吧,去看看。”苏离语气淡然,说话间人已走出年欢苑,萧儿紧跟在后。
留下夏念涵站在原地,她看着她的身影出了年欢苑,嘴角扬起了笑容,那笑,让人毛骨悚然。
☆、乱生年华,惹了浮生1
走入宫墙的那天,苏离仰头看着天空,把所有的愁绪埋入了心底,再抬头时,眼里已经一片清明。
纵是夏申夫妇百般不愿意让女儿入宫,可是谁有能与圣旨抗衡。何况,苏离,亦是愿意的。
她着水青色广袖衣裙,裙角梅花朵朵,她独爱梅花。就这身衣服,足以撼动心悸。三千发丝用碧玉簪轻挽,如丝般洒在背后。眉间朱砂点红,芙蓉印记,话说长欢王独爱芙蓉印。
手背上的紫碟,翩翩若飞。面如玉,腰如柳,任谁惊红了双眼。
同来选秀的少女有三十多人,都是十七八般年纪,花一样的年华,从此就要在这宫墙里步步为营,勾心斗角,最后把自己都迷失了,甚是可悲。
但是,这皇宫的浮华,这众生羡慕的荣华富贵,却让她们义无返顾地来了,有去了,众生都是不能摆脱这嗔、痴、爱、恨的。
秀女中并非所有人都很出众,苏离扫过那群莺莺燕燕。其中有几个少女引起了她的注意。
站于北面的那位着蓝色衣裙的少女,粉面桃花眼,盈满了浅笑,双手垂于跟前,带有少女独有的羞涩气息,眼中有爱意,所为何?立于她的左右那两位,也是不可多得的妙人。
萧儿看着苏离的眼神,便知道了她的意图,“你现在看的那三位,中间那位是礼部尚书之女,才识过人,名为李芷兰,二她右边的那位则是工部尚书之女萧枫,此女性格乖张,左边那位是当今御史之女王若悠,她性子沉静,不太显山露水。她们三个都是当今圣上钦点的。”
苏离听着萧儿从夏申那里得来的消息,目光在她们身上越过。最后落在了坐于石桌边的那个白衣,眸明皓齿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身上,总会让人感觉宁静,她的气质出尘,把一身白衣,穿出了别样的风情。
书卷气味很浓,身形窈窕,神色淡然,苏离知道,这女子才是真正的对手。
坐在她旁边的少女,一身火焰般的红衣,张扬着属于她的个性,这女子神色傲然,眉宇中的不屑露于表。它们两个天差地别。
☆、乱生年华,惹了浮生 2
萧儿轻语:“那白衣少女就是当今宰相王华权之孙,禁军统领王风义之女,夏夫人的侄女,你的表妹王梨白。那红衣女子就是太蔚陈升平之女陈红药。”
再听见宰相王华权的名字,心底恨意渐起,当年,他也是始作俑者。想起那年那夜的滔天大火,想起父母亲身上的血花,心渐,凉。
手在衣袖下,握成了拳,总有那么一天,那场火也会烧及那年带给她不幸的人身上,让他们也尝试一下,烈火梵身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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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定选妃的时间快到了,秀女门连忙审视自己的全身,力图惊艳全场。
“请各位秀女随老奴到乾正宫,圣上和皇后在等着了呢。”一声尖细的太监声音响起,一名白发太监领着几名较年幼的太监,那白发太监便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苏淳全,他们手里都捧着竹盘,上面有着秀女各人的身家姓名,说罢,他们便点名让各秀女领了各自的身份证明,排好对,向乾正殿而去。
苏离落在了最后,她跟着她们一路向前,心无比平静。跟小姐来的丫鬟,便被留在原地等候。皇帝极爱长欢王,连选妃都亲临。
入得乾正宫,各秀女皆低着头,听着那苏淳全的指引行礼叩拜,苏离跪在那青色地板上,凉的不是腿,是心。这个皇帝,是她所有不幸的根源。“都起来吧,苏淳全,开始吧。”一声略具疲惫的声音钻进了耳中,打在心上,皇帝开口了。
“诺,礼部尚书之女李芷兰上前,抬首。”苏淳全尖声念了起来。李芷兰上前,便只听一留字,太监上前给了她一红花,陆续地留了十多个人,终于到了苏离,她上前,抬头,终于看见了她的梦魇。
那位虽已四十有余却仍然气宇非凡的帝皇。他的身边坐这他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