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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彦猪!
花花一愣。
众人都下跪了,三呼万岁。她也被壮汉押着跪下,可是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程方佑有意用身体挡着花花,奴颜媚骨的对完彦启说:“皇上,您看,这是小人府上所有的丫头,不知道有没有皇上要找的人?”
完彦启大致扫了一眼,就知道里面没有花花。他失望的转了身,刚要走,突然有个丫头疯了,冲出来喊:“皇上,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带我走吧!”
唰,侍卫一刀下去,正要接近完彦启的女人被就地正法。
众丫头惊叫着向后退,把被壮汉按在地上的花花让了出来。
“唔,唔!”花花向完彦启使劲儿的甩头,递眼色,心里直骂:你个完彦猪,色狼眼,专挑美女看,自然就发现不了我了!等会儿我要是被他们给挂了,到阴间诅咒你,娶个世上最丑的女人做老婆!
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怀疑,完彦启是来找自己的,心里很感动,更盼着能与他相认,让他帮自己把儿子夺回来,可惜,喊不出来,急得嗓子都冒火了。“唔,唔……”
完彦启漠然扫了花花一眼,一怔,转了身,向外走。
跟在他身后的贴身侍卫正是金元宝。
金元宝如今长得人高马大,威武精神。见一个脏婆子跪在地上吱吱唔唔,他不高兴的对程方佑说:“我看你这个四品知州是当不成了,居然尽挑些疯子来给皇上看,污了皇上的眼睛!”
程方佑吓得腿肚子都抽筋了,不住的对完彦启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认出她了
完彦启在门口站了一下,华丽的白底贴金袍子,背着光线散出眩目的弧度。在众人的瞻仰中,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没有人看到,那双唯他才有的精锐与媚惑并重的眸子,闪着晶莹的光泽。
事实上,自刚刚那一瞥,泪水就自心底涌上来了。
十年,三千个日日夜夜,没有一天不在心底勾勒她的样子,早已把那个人化成了影子揉进心里,别说是一瞥呀,就是半瞥,他都能认出她来。
她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他的心痛,所以转过身去,不让别人看到他的泪。他恨她,恨她离开自己的身边受了这么苦,所以他故意往外走,其实整颗心,已经牢牢拴在那脏不拉叽的女人身上了。
程方佑见他不出声,为了给自己赎罪,就对手下那两个壮汉下令:“还不把这个脏婆子从后门拖出去,扔粪池里浸死!”
壮汉拖着花花奔后门去,没走两步就停住了。
程方佑气得质问:“还不快出去,怵在这儿,扰了圣驾,我让你们……”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扑通一响,两个壮汉的身体像两座肉山一样倒了下去,血流顺着他们的脖子,慢慢的溢出来。众人一惊之后这才发现,原来在他们的身边,竟落着一柄两寸长的月芽形刀叶。
谁,谁杀了他们?居然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杀人?
所有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金元宝拾起了刀叶,看看,一头雾水的看向了完彦启。他自然认得,这是皇上的小飞刀呀。自从弃刀勤政以后,皇上就让人做了一些薄如纸片的小刀叶随身带着,以记念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那柄弯刀。
皇上怎么会动手杀两个身份低微的家丁呢?
该死的完彦猪
金元宝心头一跳,恍然明白了什么,不禁细细看向站在面前的脏婆子。“你,你,你……”你了半天,他也问不出口。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头上长虱子,脸上长脓疮,看了都让人恶心,她会是老大吗?
金元宝像个木头一样怵在花花面前。众人都很惊讶,怎么大内侍卫不嫌弃那个脏女人,还盯着她看呢?
然后,让所有人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位站在门口的、高高在上的、光芒万丈的皇帝,居然慢慢的走了回来,而且而且而且,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花花的身边,话也没说一句,一把就将那脏得掉渣子的女人给抱了起来。
花花看了他一眼,泪水就哗哗的流出来了。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她一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哭着说:“该死的完彦猪,你眼睛瞎了呀,这会儿才看见老娘!”
空气中响起一阵倒抽的声音。谁能想到,一个脏得连猪都不愿意理的女人,居然敢这么大不敬的对皇上说话?
可是那皇帝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和她开了玩笑,只不过,语气有些哽咽:“臭女人,谁许你变成这个样子了?什么时候懒到,澡也不愿意洗了,嗯?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臭?扔在粪坑里,怕会抢了大粪的风头?”
“那你放下我!”花花嘟起嘴说:“我身上臭,别脏了你的衣裳!我在程府洗了两年的衣裳,也没洗过一件儿手感这么好的!”说着,她还抬起脏手,在他身上擦几把。黑乎乎的手印,带着被打出来的血渍,一起抹在了华丽丽的锦袍上,就像洁白的雪上被浇了一勺污垢,极不协调。
完彦启却很享受的看了一眼,呵呵一笑,转尔深情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心疼如绞,“花花,受了很多苦吧!你放心,朕会给你出气的!”
“出气不出气的先不要说!你先帮我办一件要紧的事儿!”花花着急的说。一旁的程方佑已经吓得瘫在了地上。
谁的孽种?
完彦启说:“什么要紧的事都跑不了,朕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你带回去,治一治身上的伤!”
“不,不,不,治身上的伤不要紧,先治心上的伤!”花花疼得皱了皱眉头,也顾不上是哪儿疼,直看着跪在地上的程萧音说:“那个是我儿子,程方佑他们抢了我的儿子,怕事情败漏,就把我关在了地牢里,一关就是十年!十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我的儿子,请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抢回来!”
说完,花花已是泣不成声。
完彦启惊得几乎忘了喘气。自己的女人竟出人意料的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是谁的种?还有,哪个狗胆包天的,敢把她给活活关了十年?想杀人,这一刻,他就想杀人!
“来人,把那个姓程的抓起来!”他大喝一声,令天地震动。
程方佑吓得尿了裤子,拖着程萧音的胳膊喊:“儿啊,儿,快求求你娘,让她放过我吧!”
他这一喊,等于承认了萧音就是花花的亲儿子。程萧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呆呆望着地面,英华烁烁的脸庞流下了两串泪水。
花花心疼儿子,从完彦启的怀里跳下来,跑到儿子面前,想抱他却又不敢碰他,怕自己的一身污垢弄脏了他。
完彦启从来没见过花花如此的在意一个人,不禁想起了自己那远在京都的儿子完彦麓,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有些恼火的来到她身旁,压低着声音问:“谁的孽种?”
花花一怔,想到他还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有心要让他们父子团聚,却故意戏弄他说:“我和一个男人生的!”
完彦启的心狠狠一沉,有种被巨石压砸的痛。当着周围这么多双眼睛,他强自镇定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沉着声说:“小子,既然她是你的娘亲,你为何不认?”
“我娘早就死了!”程萧音麻木的回答。
花花一阵难过,晃了晃,被完彦启接在怀中。
暧昧之夜
完彦启将半昏迷的花花抱了起来,脸上像裹了一千层寒冰,一边往外走一边下令:“把那个没心没肺、连亲娘都不认的臭小子投到粪池里去!”
“不,不要!”花花揪着他的胸襟,大有要用尽最后一口气和他拼命的架势,虚弱的说:“不许伤我儿子一根头发!”
完彦启就像没听见一样,大步往前走。
她心里一急,喘了喘,说:“那好,你干脆杀了他吧!等你手上沾了他的血,我再告诉你,他是你的亲骨肉!”
顿住,回头,他愕然看着那昂首跪在地上的少年,可不是么,眉毛眼睛都和自己少年的时候一个样!
就算长得不像,他也毫不怀疑花花的话,这个臭女人,若不是真的,她断不会说孩子是他的。这要不是因为他假装要惩罚这小子,她指不定还骗他说孩子的爹是张三李四呢!
侍卫拉起了程萧音往后门走,完彦启眼角一跳,急忙喊了声:“住手!把皇子放开!请到行宫,择日和朕一起返京!”
说完他就走了,花花的身体很虚弱,身上多处在流血,得赶快去给她医治。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