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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晴紧接着走进室内,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开始寻找。
她走到卫生间门前,一阵刺鼻的血腥味飘入鼻腔,她转瞬之间就联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扭动门把手却没能打开门,门应该是从里面锁起来了,一定要钥匙才能打开。
“卫生间的门被锁住了,你有没有方法可以马上把它打开?”她一边尝试着看能不能打开门一边问辛赫。
辛赫也走到卫生间门前,尝试着想要把门打开,但门的确是上锁了,根本就扭不动,而且,他也闻到了血的味道,一下就想到了一种最可怕的可能性。
“你退几步。”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她也如言往后退。
辛赫抬起腿,对着门锁狠狠踹了好几脚,门终于开了。
阮晴先于辛赫冲进去,可里面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晕眩,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板上,整个人都傻了。辛赫紧随进去,也是大受震惊。
何纷纷双眼紧闭躺在浴缸里,一脸苍白,一池水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水还不停从浴缸里漫出来,地上也是一大滩鲜红的水迹。
辛赫在短暂的震惊后冲到浴缸边,把何纷纷的手臂从水里捞起来,她左手手腕上参差几条刀痕赫然在目,血还不停从伤口里冒出来。
“快打急救电话!”辛赫回过头对阮晴大叫。
可他话说完才发现,阮晴倒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
阮晴真正的好友圈其实很小,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所以她一直都很想把关系好好维持下去,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可是,那也只是她思维的固执而已,她无法控制别人的人生,她只能在一旁观看,无法插手。再说了,她在精神层面上是一个自私的人,自我安全感得到满足之后可能就不会想到任何人,她担心何纷纷,从某种层面上说,是因为何纷纷在身边所带来的安全感得不到满足,她需要见到她,让自己对她带来的安全感可以重新上升到安全水平。
她终于见到了何纷纷,可是她的安全感也几乎同时崩塌,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
☆、46
46
阮晴意识逐渐恢复的过程,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不想醒来,是因为潜意识抗拒,不想面对现实,又想要睁开眼睛,是想知道自己的好友是个怎样的状态,她千万不可以有事。
内心挣扎了很久,她还是选择面对。
睁开眼睛,视野中就是一片白色,几秒之后,一张脸进入,挡住了白色。
居然会是覃森,阮晴很意外,他居然会找到她,而且,他一脸的疲惫,很累的样子。
“暖暖,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覃森一脸担忧的表情。
阮晴看着覃森嘴巴在动,耳朵不怎么听得见他的声音,只好就那么看着他,以寻常的频率眨着眼睛。
“暖暖?”
由于听不见覃森的声音,她只能摇头,想要表达自己听不见。
但覃森却理解成了她有什么地方难受,“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感觉覃森应该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她只好重新闭上眼睛,等待自己的听力恢复。
阮晴闭上了眼睛,覃森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又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
那时拉不回阮晴,他就只能穿戴好开车去上班,他和阮晴的流言才平息不久,周围都相信他和她之间应该没什么私情了,他去杜浩办公室帮她请假,看到杜浩下巴差点从脸上掉了下来,出来之后还没从杜浩那怪异的眼神里彻底缓和,在医院工作的那个朋友就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在急诊室看到了阮晴,第一时间就想到通知他。
覃森本来就不平静的心彻底乱了,大概跟严鸿交代了几句就立刻开车飞奔到了医院,见到了站在阮晴病床前神色凝重,还有焦急的辛赫。
他没想到,自己会从一个陌生男人的口中听到何纷纷抢救无效的死讯。
他也无法接受,接连两天都听到有人去世的噩耗,而且死去的人还是一对情侣,其中一个还是对阮晴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他难受、惋惜是因为有两个年轻的生命就此从这个世界消失,而对于阮晴来说,感受却不仅仅是这些,她会比他难受不知多少倍,并且那是一种他目前不太能体会的感受,他不知道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之后,她的反应会有剧烈多失控,可是不告诉她——完全不可能不告诉她。
所以他莫名就很疲惫,因为他招架不住。
想着想着他就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丝冰凉的触感将他拉了回来,抬头一看,是阮晴又醒过来,声音气若游丝:“覃森,纷纷她现在怎么样?”
她死了。
——这短短的三个字,他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覃森久久没有回答,阮晴焦急地催促:“你说啊,纷纷她怎么了!求求你,快点告诉我,我可以听见你的声音了。”
阮晴一直在等着听力恢复,突然耳中“嘣”的一声,像泡泡破了的声响,她觉得自己听觉通道应该疏通了。
覃森咬咬牙,还是艰难地把话说出口:“暖暖,何纷纷她死了,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迟了,她失血过多。”
看着覃森那迟疑不决的表情,阮晴大概可以猜到何纷纷的情况肯定不好,可是,当“她死了”三个字传入耳朵,她不自主收紧了手掌,全身开始发抖,泪水包在眼眶里,又憋着不让它落下。
覃森看着心里更不好受,劝她:“想哭就哭吧。”
阮晴没哭,但声音是哽咽的,眼神是慌张的,声音更是颤抖的:“你骗我,纷纷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纷纷她不会不要我的!她只是还没醒,她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阿三死了她肯定接受不了我知道,可是阿三是为了保护她才丧命的,她不该好好惜命让阿三的牺牲有意义么,她这样对得起阿三么?她不该这样啊,不应该的……你带我去见她好不好,我要好好问问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不可以这样做!”
“暖暖,何纷纷真的死了,她听不见你说话。”
“不,你是不想我见到纷纷,你怕我看到她昏睡的样子我会受不了,我会在病房里大吼大叫不理智,所以才这样说!”阮晴一个劲摇头,声音变得极其尖锐。
覃森知道自己说不通,阮晴是不会听他的,还不如让她亲眼看到现实,看到了,她就没法否认了。
他把手从阮晴手里抽出来,离开病床,先是联系了辛赫,然后向护士借了轮椅,回到病床前把她抱上轮椅,推到了停放何纷纷遗体的房间。
苍白的灯光照射在房间中央病床的白布上,覃森把阮晴推到病床边,平静地对她说:“看吧,她没有呼吸了,我没有骗你。”
阮晴目不转睛盯着那层白布,眼泪终究还是从眼中滚落:“你出去好不好?我想和纷纷单独待会儿。”
覃森依言退了出去,关上门,辛赫就坐在门口,看上去更加憔悴了。
“她的家人呢?”覃森问辛赫。
辛赫头埋得很低,声音很弱:“我还没告诉他们,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的反应是对她的侮辱,他们都配不上做她的家人。”
“你也爱何纷纷?”
“不爱,”辛赫摇头,毫不迟疑地回答,“但我不想她死,她是个很好的伴侣,失去了很可惜。”
他们的对话没有再继续,因为他们都是站在局外的人。
阮晴颤抖着伸出手把白布掀开,何纷纷安详地闭着眼睛,脸色发白,如果不是胸口没有起伏,就和睡着了没两样。
“纷纷,你不要我了么?你就连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提前告诉我,是怕我会阻止你,还是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你没想到我吧,和阿三比起来,不,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和他比起来我差远了,很多事情都是我在一厢情愿,”阮晴哭得更厉害了,视线都模糊了,但她坚持着说话,没有去擦眼泪,“我不想失去你,甚至都已经忘记了当初对自己说的想和你一直当朋友的原因。很多人眼里,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但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关系,因为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只要你不说不要我就好了,可你还是对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