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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晴隐隐约约听见耳边的有人在大叫说什么,但她眼皮太重,实在睁不开眼睛,只是不耐地翻了个身,头往被子里缩了缩,继续睡。
阮晴昨晚在酒店洗了澡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她想或许是景北齐身上那味道刺激到她的神经了,只好半夜打车回家。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她沾床就睡着了,而且睡得极其沉。
最开始到H市时阮晴住在姜意然家,但从拿到学位正式开始工作之后,她就搬了出来,一个人住在公司附近的一间一居室的小公寓里。
她是觉得住在姜意然家还是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家里有长辈,行为举止都得注意,而且,姜意然几乎每天都会找机会以各种理由骚扰去江谦,有她在,姜意然就更加理直气壮,老把她当借口,她都烦了,姜意然还乐此不疲。
她只想过平平静静毫无波澜的日子,除了工作再无其他因素干扰她的整个状态,所以她只好背着姜意然找江谦,让他解决这个问题,江谦二话不说就扔了这间公寓的钥匙给她。
“喂,我数三声哦,你要是再不睁开眼睛,我就真动手了啊,我没有开玩笑的!一,二……”
就在姜意然把“三”的嘴型做好,马上要发声,手里拿着的装满水的玻璃杯也开始微微倾斜时,阮晴动了动眼珠子,非常吃力地将眼皮往上抬了一点点,姜意然立刻收手,把杯子放回床头柜,直接掀开被子,拽着阮晴的手臂用力把她拉起来坐直。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一个晚上,老是走神,被江谦那个死人折腾得有多惨!看,”姜意然把衣领往下拉了拉,把自己胸口的吻痕亮出来,“是不是很惨不忍睹?”
“姐……你让我再睡会儿行不行,我昨晚半夜才睡,现在浑身都没力气,我求你了!”阮晴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脑子还不怎么清醒,几乎是在哀求。
姜意然可不干,她担心了一晚上,必须把答案问出来才能安心,自己这个表妹一年多来虽然是成长了不少,但在昨晚之前在她那里还没有夜不归宿的记录!
“那你先告诉我昨晚你干嘛去了,为什么没有回来,我心安就让你继续睡!”姜意然话是这样说,却使劲摇着阮晴的肩膀,带着非要让她清醒的劲儿。
被用力甩动,阮晴根本受不住,只能妥协,挣脱开姜意然的手,揉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大大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回答:“昨天去酒吧玩了,一直没注意看手机……”
“你一个人去酒吧了?”姜意然声音又提高了一个调,已经达到了刺耳的程度,这是她要发飙的前兆。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在阮晴捂住双耳的同时,姜意然更加尖锐的声音响起:“跟你说不听是不是?怎么着,口口声声说自己死心了其实是哄我玩儿的吧,你他妈还是铁了心想搞个孩子出来对不对?覃森那档子事儿还不够你教训的?”
“覃森”二字让原本还想晕会儿的阮晴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彻底醒过来。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姜意然,捂在耳朵上的手不自主缩成了拳头。
姜意然没有注意到,继续激动地说:“下次去酒吧至少要把我叫上,虽然我对你的信任度已经提高,但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很心虚!”
她想去,江谦干么?
而且,自己现在也很讨厌酒吧那个地方,绝对不会再踏入了!
到H市之后,她统共就去过酒吧三次,都是为了那一个目的。
头两次她也是半夜回家,姜意然都没打电话来,没想到这次正好就被逮住,她自认倒霉。
姜意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阮晴这才发现她目光的焦点貌似在她脖子上。
姜意然撇开阮晴的下巴让自己能看清楚些——阮晴脖子上的红点分明是和她胸前的那么相似,不,是完全一样!
为了进一步确认,她掀起了阮晴的衣角,阮晴腰侧那几块刺眼的青紫赫然入目。
姜意然眼中骤然浑浊一片,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表妹,不想相信又不得不相信,说出话来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你昨晚上,和,和人……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就只有那么一丢丢,结果还是要被发牌T^T 那以后要肿么破。。。。。T^T
我觉得我改的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唯美了(┬_┬)
☆、19
19
“你,你,你昨晚上,和,和人……睡了?”
阮晴的回答很淡定:“是,我昨晚上终于和一个陌生人睡了。”
“终于?”姜意然虽然激动,但思维思路还算清楚,注意到了阮晴的用词,“你的意思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还和其他人发生过关系?”
“不,就这一次,之前两次都没能成功。”
“还两次?!”姜意然禁不住高扬起了右手,完全的气急败坏,“我以为我一直挺懂你脑子里装的是些什么,到了今天我才发现,我实在太高估自己了,阮晴你翅膀果然长硬了,怪不得姨夫他被你气成那个样子!”
阮晴面无惧色,“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气些什么,我现在一没结婚二没男朋友,有生理需求不得想办法满足一下?”
姜意然冷笑着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激动,声音低下来:“阮晴你哄谁呢,有本事你看着我眼睛啊,眼珠子别往下看啊!需求?需你妹啊,阮晴,你想想,从小到大,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哪件是逃过了我的法眼的?你姐姐我是你随随便便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蒙到的?你他妈的必须跟我说实话,不然,我这一巴掌绝对会放下来!”
“那你打吧。”
阮晴坦然闭上眼睛,抬起下巴,等着姜意然下手,一脸随时准备赴死的模样。
“你,你……”
姜意然气结,狠下心,真就一巴掌打在阮晴左脸上。
阮晴只听得耳畔响亮而清脆的一声“啪”声,自己的左脸顿时就火辣辣地发疼,她用左手捂住脸,但眼眸中的神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畏缩。
“那你告诉我,必须说实话,你现在后不后悔,以后还会不会干?”
阮晴摇头说:“后悔。不会干。”
姜意然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脸上由激动造成红晕的也渐渐褪去,她将目光的焦点对准阮晴的眼睛,确认她没有说谎后,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我就不再追问你原因了。其实我也知道,你之前被姨夫管束得太紧,很多事情都没有尝试过就被告知是错的别去做,要我被这样我也得被激得心痒痒。事情的对错不是听凭别人的怎么说,要自己去试一试才知道——所以,姐姐我还是选择理解你。有没有觉得我还是和你一国的,没有被你爸的花言巧语给收买?”
阮晴左脸的疼痛还没完全消退,姜意然就完全换了一副嘴脸,从气急败坏转眼间就变成了善解人意——这种高难度的变脸阮晴早已习惯,眨巴眨巴眼睛,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来,让姐姐抱一个,安慰下你受伤的身心,要不,手拿开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会痛了。”说着,然就要去把阮晴的左手扯开。
阮晴赶紧把脸撇到一边,求饶道:“别,不用了,你打打我也好,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我该打。”然后可怜巴巴地说,“姐,我告诉你吧,昨晚还没做到一半我就后悔了,我是想逃来着,但没能挣脱。最后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和覃森那一次,完全不一样。”
既然不能吹,姜意然就张开双臂把阮晴抱进怀里。
“不是我说,你其实之前就对那个覃森产生感觉了吧,孕妇一般都会性情大变,你有没有想过你受不了他、会忍不住对他发脾气或许不是你的本意?你的本意被当时在你肚子里那个家伙给搞坏了?”这话姜意然很早之前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因为一年多以来,阮晴基本上就没提过覃森,她也不好主动开口说。
“不,不……没可能吧?”阮晴有点组织不好语言了,她一直担心的话,姜意然还是说出了口。
时不时会想起覃森的事她一次也没告诉过姜意然,就是怕姜意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对她产生干扰,她会下意识赞同姜意然的观点,到最后搞不清楚到底做一件事情的动机到底是因为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