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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内部早已经是人人皆知,私下里大家都半是讥讽半是羡慕地说、他在情场上的“战绩”简直比战场上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五年间,少女默默地读完了女子中学,然后顺着父亲的意思考入了帝国农业大学,攻读无人问津的园林系——光阴让她长大,然而丑小鸭始终未能成为白天鹅,她依旧平凡而不起眼,个性也更加地羞涩内向。
也许,连她自己也知道是高攀了帝国的少将,所以有一日,在看见未婚夫拥着美丽的女子进入夜总会时,她反而惊惧地立刻躲到了人行道的树后。等两个人进去后,自己看着自己朴素的校服和并不白皙的皮肤出神了很久……
然而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此刻,夜总会九楼一个豪华包间的窗帘背后,她的未婚夫正注视着人行道树下的红发少女,不知为何左手杯中的红酒微微漾动……
………………
“比夏哥哥,我们来说说话好不好?”十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声音试探着问他,仿佛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然而十年后,居然再也没有人来打破两个人之间越积越厚的坚冰!
她再也不勉强自己如同十年前一样,拼命努力地去跟上他的脚步;而骄傲的帝国少将,也始终不曾放慢脚步去等待任何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在沉默中越拉越远…………
彼此都还不知道对方对于自己的重要,所以在选择未来的道路时丝毫没有考虑到对方的位置。特别是少年的斐迪亚斯,在他的心里,只怕是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黛丝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是什么样意义上的存在?——
在很多方面看来,他们都不会是对等的、相配的伴侣。童年时,由于年纪的幼小,这样的差距还并没有真正地显露出来,然而随着光阴的流逝,那看似青梅竹马、牢不可破的感情却一步步开始了破裂……
当然,他和她都没有努力地弥补过这个裂痕,反而好象是毫不关心似地看着它慢慢地扩大、蔓延!
直到政变和逃亡以后,裂痕终于扩大为永远无法弥补的鸿沟,他和她终于彻底地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生命中从此不再有任何的交集。
他如愿以偿地成了掌权者,只手指挥着百万大军,为自己一个人的梦想在宇宙中战斗、冲锋;而当他在星星那一边战斗时,她却辗转流亡于一个又一个星球,因为战火的蔓延不得不数度迁移住处。
当里斯顿…史安提战役结束后,作为元帅的斐迪亚斯在难民营里邂逅了少年时的伙伴——虽然时间才过去了三年,但是彼此的身份忽然间居然如此的悬殊……
——元帅与难民,至此,无论谁都以为两个人之间已经毫无联系。距离的拉大,终归还是毫无余地的斩断了两个少年伙伴之间、本来就很淡漠的关系。
但是所有人都错了,甚至连两个当事人自己也错了!
而错误的代价,就是少女在太空爆炸中一去不返的生命!
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那根不知何时已经形成的联结彼此心灵的弦,并没有因为时空的远离而消失,只是开始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渐渐越绷越紧……紧得迟早有一天会铮然地绷断!
当元帅在军事中界限上看见弥留中的少年伙伴时,当他终于当众把那颗十年前就应该给她的纽扣放在她手心时,一切都已经是太晚太晚了……
当年骄傲的少年如今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然而迟来的告白已无力挽回那已将消逝的生命,那颗元帅军服上的金扣,对于垂死的少女来说、意义反而远远不如当年那颗军校制服上的有机扣子吧?
也许,当时唯一清楚地看到双方心底都存在的微妙感情的人,只有联盟的总督米格尔?海因。然而,由于立场的不同,他并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出于利害关系利用了它,把它当作刺向元帅的匕首,孤注一掷地想挽回战场上的失败。
而少女的生命,就完完全全成了两大政权交锋中的牺牲品。
其实,就是连海因自己,又何尝明白自己内心真正的感受?一直用理性和智谋解释一切的总督,也是直至泪水不受控制滑落的瞬间,才明白他无意中也是多么严重地伤害了自身吧?
或许,两个人都是有些爱那个红发少女的,然而实际上他们却一起杀死了她。
正是这两只推动历史进程的手把少女推向了死亡,让她的生命,如同流星一般地划落在夜空……
第三节 挽风
“元帅?元帅?……元帅!”许久许久,周围急切的声音才把斐迪亚斯元帅从遥远的回忆中拉回到现实——
“啊,是叫我吗?”他下意识地低唤,转头看见了身边少年侍卫官阿尔培焦急的脸,和停机坪上严阵以待的士兵。
忽然间,帝国元帅百感交集,许久说不出话来。
“请元帅前往第四会议厅,库里克会长已经等候多时了!”副官亚历克斯少将上前敬礼汇报,一边有些急切地看了看时间——迟到这种事,平时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可元帅今天太反常了,竟然出神如此之久,对于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斐迪亚斯欠身从座位上起来,走出了机舱。对机场上列队等候的士兵微微点头,疾步向前走去。
看着周围战士注视他那热烈、敬慕的目光,年轻的帝国元首不禁莞尔——他一生都不曾用如此的目光看过任何一位领袖和长辈,甚至也不服开创帝国的“战神”狄士雷利元帅。也许,正是他这种目无尊长、胆大妄为的性格,才会背水一战地发动了政变,一举登上了权力的制高点吧?
然而……绝顶之上又是如何呢?
荒凉、险峻,天风呼啸,苍鹰盘旋,惟独没有人的气息!甚至于脚下遥远的大地,也无法再回去!
一个早已习惯于不断向上攀登的人,忽然发觉已无峰可攀,只能仰天长叹!
那么,在海因去世以后,三十四岁的斐迪亚斯又将为何而战?
难道……他只能在平息干戈以后,铸剑为犁地放下武器做一个专职的政客了吗?——那种劳心劳力,永无休止的工作!
元帅的眉头紧紧皱起,不悦地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从电梯里走进了会议厅所在的九楼的玄关。
“阁下终于赶到了吗?”陡然间,他听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有些冷峭地响起。抬头,他便看见抱着一堆文件在接待台前等候他的女大臣。
艾丽西娅用漂亮的蓝眼睛冷冷地看了看他,一刻也不迟疑地转身引路:“库里克先生已经等了大半个钟头了!元帅请快一些吧!——这是会议的内容提要,请过目。”经济署的署长边说边把一份文件放入了丈夫的手中,声音如同公文一般地平板。
斐迪亚斯急速地扫视了一下文件,上面大量的内容让他再次皱眉——不知道为何,工作从未象今天一样让他反感到极点……
听着妻子公事公办的话语,元帅碧色的眼睛忽然在瞬间燃烧!——
“离婚吧,艾丽西娅——何必这么辛苦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决然无情地响起在空气里。文件哗然洒落了一地!
女署长的脚步停了下来,手下意识地一松——仿佛有子弹一刹间射穿了她苗条的身体。许久许久,她才俯下身,一页一页地去捡起洒了一地的文件:“阁下,请在公事完毕之后再谈这种事情吧。”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
跟在元帅身后、张目结舌的阿尔培此刻终于回过了神,连忙上去帮忙捡起满地的公文,却惊讶地看见帝国的元帅也弯下了一向笔直的腰身,俯首捡起一页文件,轻轻放在妻子的手中。
“都已经六年了吧?……真是辛苦你了,艾丽西娅。”斐迪亚斯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即使是身为“妻子”的她,竟也是第一次听见!
“我和你……同样都是死不低头的骄傲家伙啊——从这一点上看,的确般配!”苦笑浮起在元帅英俊的脸上,“好了,今天就让我先来认输吧!艾丽西娅,你不可能一辈子嫁给工作的——去追逐自己的幸福吧!”
他忽然抬起手,象对待战友一样,轻轻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去吧,艾丽西娅……”然后,仿佛是忘记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等着他一般,元帅回身大步向走廊的另一边走去,脚步又快又坚决。
“元帅!元帅!”阿尔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看斐迪亚斯又看看元帅夫人,终于下了决心,拔腿向元帅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要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