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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玲笑道,“这里没有工厂,我们有两个工厂,近的在无锡,远的在东莞,这里只有管理人员,是个空架子。”
李时珍不得不承认,她是长了见识了。两人边走边聊,很是愉快。陶玲一直把李时珍送到大门口,又见她并没有开车,欲返回开车送她回去。李时珍哪里好意思,便道:“走两步就是公交车站,真的不用送我,谢谢你,陶姐。”
陶玲或许一开始只是做做样子,然而听到那句“陶姐”,她便觉得义不容辞了。她正要返身回公司,正巧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从正门驶出,她早认出了车牌,便在路边招手。
车子停下后,陶玲走过去跟司机讲了两句,便招手叫李时珍过去,说道:“时珍,告诉他地址,他送你回去。”
李时珍只好走过去,局促地站在车边,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正在这时,陶玲哗地开了车门,她也就半推半就地上了车。车开前,她对陶玲道:“陶姐,以后叫我珍珍吧,今天……真的谢谢你!”
陶玲笑着摆摆手,车子开走了。
“小姐,你到哪儿?”司机问她。
“中建路与农业路路口。”李时珍对那人谢了又谢,完毕后,她扭头看向窗外,摆明了不想交谈,然而,司机似乎并不识趣,问道:“我们在哪儿见过吧?”
李时珍扭头匆匆看他一眼,她经常听到这样的话……但,面前这个人,她的确见过,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唤道:“蔺封?”
那人脸上一震,渐渐浮起一层尴尬,显然,他已经忘记了她的名字。
“我是李时珍,我们一起吃过饭的,跟黎明笛。”李时珍提醒道。
“啊,”蔺封一拍脑门,“你是Alex的女朋友!”
“原来你在这工作啊。”李时珍也不澄清。
“对啊,”蔺封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公司跟你公司正在合作,广告。”她提示道,蔺封恍然大悟。
“对了,我得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去市区,”蔺封道,“你先在车上等我一下。”车子拐进一个宽敞的小区,最后在两扇铁门前停下,蔺封熄火下车,回望李时珍一眼,她点点头,他这才钻进铁门中。
李时珍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她本想下车走几步,奈何春寒料峭,只要想到小腿上那彻骨的刺痛,她就一阵抽搐,再也不愿下车。过了五分钟,铁门突然开了,她拔起身子坐好,熟料,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钻了出来,他身形消瘦,步伐轻快,像一阵风一样钻进了路边等候多时的那辆帕萨特。
李时珍的身子骤然僵了,那身形虽与她相隔甚远,然而,她却一眼认出了他——菠菜水手!李时珍立即跳下车,不顾脚上那八厘米的靴子,不顾一切地在湿滑的冰面上向帕萨特跑去。然而,帕萨特却似故意躲着她似的,在她即将奔到车窗前时,车子一加马力蹿出了老远,不多时即消失在她视线里。
李时珍不甘心,追着跑了几十米,脚下一滑,跌坐在了碎冰上。掌心里一阵刺痛,抬起一看,红色星罗棋布,她甚至从虎口处拔出一颗扎进去的冰渣子,她疼得直吸气。
“你怎么了?”身后传来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跑步声,不过是几秒后,她感到有一双厚厚的手掌将她架了起来,那声音的主人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坐在雪地里?”
“下车走走,没想到竟然滑倒了。”
蔺封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到车上,道:“真不知道你们女人怎么想的,恨天高一年四季都不舍得离脚啊。”
李时珍赔笑着,想起菠菜水手,便问他道:“刚才那个人是谁?……是你父亲?”
“喔。”蔺封正专心倒车。
“我认识令尊。”李时珍道,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哦,是吗?怎么认识的?”果然,她成功挑起了他的兴趣。
“我之前做了个相关的案子,无意中认识的。”李时珍草草解释道。
蔺封半天没说话,却轻笑一声,道:“真没想到,我们的交集还真不少:Alex,黎明笛,竟然还有我父亲。”
“世界真小。”李时珍笑道。
蔺封表示再同意不过。
“我记得你说过,嗯,你跟Alex情同手足,是吗?”她问道。
蔺封点点头,“我父亲跟他父亲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我跟Alex算是情同手足,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李时珍摇摇头,而后,她轻轻地、却掷地有声地说:“他不久前结婚了,你知道吗?”
瞧着蔺封一脸的错愕,他必定是不知了;他尴尬地局促不安地装聋作哑,等到下一个红灯,车子不得不停下来时,他才尴尬地搓着手,说:“这么快就结婚了?那……恭喜你们!”
李时珍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却摇着头,“他是结婚了,但不是跟我;你没有参加他的婚礼吗?”
“上个月我在泰国度假,这里太冷了。”他稍显担忧地望了望李时珍,见她一脸坦然,他的担忧自然少了许多,有些话,他不知该不该问。
“李思思诗你认识吧?”李时珍果然很淡然,道:“她是Alex的新娘。”
“李思思诗?”蔺封略微点了点头,他忽然想到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在绿灯亮起的那刻选择闭嘴,一脚踩上油门,车子疯一般地蹿了出去。这之后的一路上,他再也没说一句话,李时珍偶尔把专注于窗外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时,发现他的脸上浮现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珍珍就要见到菠菜水手了。下一更不出意外是在29或者30号。要出城到29号才能重新用上电脑。
作者是个好孩子,喜欢Happy Ending的好孩子哦。
☆、真容
终于抵达,李时珍跳下车刚跟蔺封道谢再见,他的车子趁着绿灯一溜烟消失了,真是风驰电掣啊。李时珍忍受着小腿的刺痛,漫步走回微型摩登大楼,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她一张脸却早被寒风吹成了绯红色,所以说,大自然是最优秀的化妆师,经过他的手涂抹的腮红,果真均匀又自然。
出了电梯,她走入嘈杂的人群,在一张乱糟糟的办公桌前停下,坐进了桌前的皮椅子里。不错,她已经从那间高档的独立办公室里搬出,不畏流言蜚语,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幸而众人只知她有贵人相助,却不知那贵人是谁,更不知她跟陈可汗曾经谈婚论嫁,于是,即使有流言蜚语,也只是打了擦边球,于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三周过后,人言骤减,毕竟她只是个小人物,离开了贵人,自然不该再有如此高的关注度。她果真轻松不已。
她将需求书稍作整理后,先发给陶玲一份,再发给存欣和志明各一份。尽管她从区域经理的位置上退了下来,算是降职,却成了跟御姐苏冲平起平坐的组长;尽管小组成员只有两位,但于她而言已经足够,拥有独立的决策权,再加上一个高效的团队,她十分知足。
这三周内,公司的人事也有所调整,增加了两个组长,一个是李时珍,另一个是Victoria。从前李时珍就看好她,尽管她曾经离间过岑溪与顾诗厚的关系,李时珍看到她的高情商和高智商,认定了她必定是后起之秀。Victoria的组员也是两位,这两位李时珍格外熟悉,她们叫林淼和Joe。李时珍一度有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感觉,然而,当她想到,Victoria终归是带领组员为那位幕后的老板陈可汗工作,她的心情这才有所平复,只要是为了陈可汗,就不算为他人作嫁衣裳,不是吗?
下班后,李时珍跟岑溪相约去练瑜伽,这个古老的习惯最终还是捡了回来,她已经练了三周,一个小时的瑜伽之后,胳膊和大腿终于不再酸痛。当李时珍与岑溪面对面坐在健身房楼下的咖啡厅里嘴咬着吸管吮吸蜂蜜柚子茶时,一切回到了原点。
“说实话,顾诗厚有没有抱怨过?”李时珍笑问岑溪。
“他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岑溪俏皮挑眉,“你信吗?”
“啊,我真的好怕啊!你传话给他,明天午时,紫禁之巅,单挑!”
岑溪的眼睛一黯,但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见到一号了吗?上次不是说二号要给你引见的吗?”岑溪问,她在说菠菜水手。
“还没有,”李时珍道,“二号说,等时机合适了他会给我打电话的。”
“会不会是敷衍你?”
李时珍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看来二号选手不老实啊。”
岑溪噗嗤一笑,“胆儿真大,城建局局长都敢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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