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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好不容易将撕扯的两人分开,瑜伽课开始,两人却早已没了力气,只能做一些顶峰式和支架式类似的过渡体位。保持了十秒支架式后,她俩酥软地趴在一起,搓着手祈求教练,教练见状只好停了今日的课程。
咖啡馆里,岑溪要请客弥补今日之过错,李时珍哪里肯放过她,点了一碟起司蛋糕,一碟马卡隆,一碟布朗尼和一杯经典奶茶,这才作罢。
“腻死你才好。”岑溪笑道,她点好东西,试探性地问李时珍,道:“说实话,我短发是不是很精神。”
“很难看。”
“珍珍生气的时候难看就是好看。”她倒自娱自乐起来。
蛋糕依次端上来,李时珍醉心于各式蛋糕中,吃人嘴短,也不再计较了,她忽然想起下午的事,问岑溪:“苏姐忽然让我加入B公司的案子,是不是你跟顾诗厚提了什么?”
“对啊,”岑溪扬了扬眉,一脸仗义地说:“诗厚他们的可是个大案子,你如果能进去,收获一定不会小。”
“真得感谢你走了狗屎运交到这么个男友呢。”
“我才得恭喜你走了狗屎运交到我这么个好友呢。”岑溪说话可不饶人,正所谓尖酸刻薄小妇人,刀子嘴刀子心小妇人也。
“我本来还以为遇到了贵人呢。”李时珍若有所思道。
“贵人?”
“工作一年后,之前遥不可及的案子忽然接踵而至,这很反常,不是吗?”
岑溪点点头,道:“是挺反常的,不过,”她接着说,“自从我遇到顾诗厚以后,反常的事情看起来越来越正常。”
“或许这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我有点反常。”李时珍自嘲地笑了笑,一口将奶茶吸净,她忽然想到了菠菜水手,说:“我今天见到他了。”
岑溪显然松了口气,道:“我一直不敢问……如何?”
“就见到他了呗。”李时珍故作轻松。
“是男是女?多大岁数?”
李时珍宠溺地瞪岑溪一眼,慢吞吞地说:“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而且……”
“五十岁?”岑溪打断她的话,道:“我记得……大学的时候遥遥地见过他一次,印象中他年轻着呢,最多三十岁。”
“我记不清了。”李时珍摇摇头,接着说道:“而且……他现在已经转行做公务员了。”
“公务员?”岑溪的眉头拧起来,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岑溪低头一看,笑颜如花。李时珍立马猜到对方是谁,岑溪接起电话,声音发腻。过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对李时珍说:“他在楼下,走吧,我们送你。”
李时珍心下黯然,却勉强笑道:“锃光瓦亮的灯泡我就不做了,你们约会吧。”
岑溪甜甜蜜蜜地走了。李时珍的心中瞬间空落落的。岑溪,岑溪,除了你,我现在也没有谁可以倾听心事了吧。
李时珍疲乏地回到家中,忽然想起忘记跟菠菜水手要签名了,然而,她很快释然,“他都改做公务员了,他已经不是我的偶像和榜样了。”李时珍赌气地想道。
她果真累了,躺倒在床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精神依托、友谊支持和信念支撑,当三者同时塌陷,谁能立时接受并且安之若素?
反正李时珍不能,那一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些都是梦,梦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陈可汗=病秧子
恍恍惚惚,头痛欲裂,这是第二日李时珍最深刻的感受。她做了不少梦,一整晚大脑都在劳累地编织着一个个梦境。上午喝的三盎司Espresso尚抵不过一封振奋人心的邮件。
邮件来自陈可汗,没想到他昨天一下午的时间飞快录了五个人的录像,包括昨天上午已经采访过的张建军。李时珍稍微看了看录像,顾不得喝最后一盎司咖啡,急切地拨通电话召唤林淼和Joe。
“实景的呈现部分做得怎么样了?”她问林淼。
“已经做好,根据你的要求,每种风格的设计之间留有一定的时间方便剪接。”林淼说着便往李时珍电脑上插了个U盘,接着播放了自己的设计,李时珍看罢会心地笑了。
“Joe,采访的后期处理就交给你了,”李时珍拍了怕Joe的肩膀,道:“要求是将录像与实景部分对接,并且一定不能有突兀的感觉;音乐的选择方面最好是丝竹声;颜色最好能够集中,最好以翠绿为主;还有,如果可能,尽可能在今天下午下班之前做完,你可以使用Fred的办公桌,他最近请假陪妻子生产,至于你的本职工作,我会先从人事部把你借过来,你这次如果做得好,我会跟徐总监商量把你调到策划部。”
Joe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谢珍珍姐!”
李时珍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胃口不好,只夹了两口菜和一口米,一整盒便当就被她放下了。真是可惜,她试了几次,终没有勇气如此浪费粮食,吃却是再也吃不下去了,她等了又等,菜已凉透,最后,她还是将剩饭丢进了垃圾桶。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明明知道扔掉会心疼,最终还是会被以任何理由扔掉。
“梦想和现实总有差距,有时候,当你自我满意达到时,你所处的环境对你却并非满意。”她清晰地记得菠菜水手最后一句话,却难以理解这句话的涵义,她琢磨了半天,最终仍是想,“倘若自我满意达到了,我干嘛还要关注外界环境对我是否满意。”她如此想后,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唯心论者。
下午一直很忙碌,Joe不时找她商量宣传片的设计问题,她很尊重李时珍的意见,殊不知这却也是她李时珍第一次操刀做手术。瞧着林淼和Joe热火朝天地工作着,李时珍忽然有种幸福感,而她非常清楚,这种幸福感是由成就感催发的。最终,宣传片在下班前定稿,若不是李时珍将下班时间推后两个小时,巨大的工作量是无论如何无法完成的。岑溪一个小时前打电话说跟顾诗厚有约,晚上瑜伽会缺席。李时珍忽然有些憎恨顾诗厚,尽管她靠他才得到了下一个案子。
“下班后直接回家吗?”三个女人并排站在下降的电梯里时,林淼问李时珍。
“应该是吧,我也无处可去。”李时珍苦笑道。
“上次那个男人不是珍珍姐的男友吗?”Joe凑过来道。
李时珍稍稍蹙眉,忽然想起若干天前陈可汗曾经突访办公室,她解释道:“啊,他是留下区街道办事处专门负责跟我们接洽的人啦,是客户关系。”
“两个人只有客户关系?”林淼添了一句。
“好像第一次见面你不在场似的。”
林淼想了想,的确如此,便也没得说了。
“要你们加班到这么晚,我实在应该请客的,这周末怎么样?我听说复兴路新开了家川菜馆,你们俩都能吃辣吧?”
“我喜欢。”林淼抢先道。
“我也喜欢。”Joe也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周末一起吃饭,顺带预祝案子成功,我请客。”
留下区街道办事处里,坐在已然熟悉的沙发上,对面却是范密斯,李时珍一边展示宣传片,一边暗自想着陈可汗,他的腿伤不是已经痊愈了吗?照理说这接头的任务应该交还给他呀。
“由于最后的定稿是处长决定的,所以恐怕还要等处长看过之后才能给你们确切的答复,”范密斯从沙发上站起来,冲李时珍伸出手,她立马握上,两人又是一番寒暄,对方便是下了逐客令了。
刚走出大门,林淼就跳了起来,对李时珍说道:“我怎么感觉他巴不得我们赶紧滚蛋呢。”
“他的确是呢。”李时珍说,“宣传片刚看完,还没等我们详细说明,他就迫不及待地要我们走,难道没有签合约吗?”
“不可能,”林淼断然说道,“公司里每一个案子都是签好合约并且支付了定金的。”
“那我就放心了。”李时珍将手提电脑交给林淼,她正准备说什么,林淼忽然接过话茬,道:“我知道,你又有事要我先走。”
李时珍笑了笑,道:“一会儿公司见。”她有些不放心,于是潜回留下区街道办事处,扮作一名来办事的普通人,在咨询台旁敲侧击地询问着陈可汗的消息。
“陈科长哦,他腿伤刚好,可惜又生病了。”
“生病?你知道是什么病吗?”
咨询台爱莫能助。李时珍从办事处大楼走出来,午后的阳光扎眼,她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乌黑的头顶着火了一样,她已经不清楚此刻自己心中所想了,她摸出电话拨给陈可汗。
并没有打通。
她跳上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