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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也老实。
“好,就请皇子告诉我,皇上真有心思要让位于您吗?请千万说实话,这件事至关重要。”
他不响,目露精光,凉凉地看我,半天,说:“是,父王确有此意,不过太子素来无过,不能无故废黜。”
“那么皇子想要这个王位吗?如果您想要王位,我是一套主意,如果您不想要,我又是另一套主意。”
“想!”他毫不犹豫。
“好。”我笑了,我喜欢有野心的人,这样我才能有机会翻身。
“看来皇子这些天对我的照应是想请我共商大计?”
“是,我需要一些可以信任的人,一些不是太子或子恒手里的却有能力的人。”
“那么你明天就去吧,万事躲不过,你若推辞,会影响皇上对你的看法。”
“就这些?”他奇怪,“没有别的主意了么?”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呢,”我苦笑,“我又不会掐算之术,我能做的,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毕竟是他们设计来对付我们,不是我们去布局,是不是。”
“哦。”他想了想,终于点头。
看他略略失望的样子,我不由笑:“虽然别的事情不能做,但有几件事还是要做的。”
“如何?”他又喜。
“你府里的人是一个也不能带去,这几天无非公子也不能住这儿了,他得跟我走。”
“为什么?”晔问,与此同时,无非也在问。
“人多事杂,跟了过去会被人嫁祸,再说人心是很容易被收买的,到了那里,一个人反而更安全,至少太子不敢在自己的府里害了你。”
“对。”他笑。
“千万不要吃那府里的东西,如果一定要吃,就推说胃不好,吃点水果即可。”
“好。”
“每天办完了事就回来,不要耽搁。”
“好。”
我又想了想:“总之你自己千万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一切按礼而行,不可有丝毫逾越之处。”
“是。”他连连点头。
我微笑,这个晔真是个大度的人,其实他才精明着呢,这些事情一定也早在他脑子里了,我故意说给他听,不是为了提醒,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好叫他放心没有用错人。
“无非公子现在就跟我走。”我说。
“慢。”不等晔开口,无非不同意了,他皱着两道剑眉问,“皇子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在下以为这是多此一举呢,也许太子并不是那样的人,只是请您过去帮忙呢?”
晔耐心地劝他:“无公子说得也是,但总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防人之心总要有的。”
“非也。”他摇头,“在下觉得这样做,颇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嫌。”
我咬着唇,心里暗骂,不知绮丽看上他什么,这个人的心眼是实得快要死了。
晔还要同他解释,我却上去一把拉住了他,低声笑:“无公子,其实要你到我那里去,是为了你好。”
“什么?”他奇怪。
我把他拉到一边,耳语道:“皇子虽然没有成亲,府里的爱妾是很有几个的吧。”
“什么?”他没听懂。
“公子怎么就不知道避嫌?其实不是不放心公子,难道公子忘了上次在后园的事了?”
那次我正好同无非在后花园,撞到晔的一个爱妾纤云向他连连抛媚眼,当时他羞得脸也红了。
“哦。”他明白了,脸又红了。
“公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不对?”我笑得很真诚,“还是我那里好,清静。”
他连连点头,我却暗暗摇头,原来男人太漂亮了,心思就笨,这是天意。
晔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见无非一会儿摇头,一会儿脸红,又乖乖地听了话,有些奇怪。
我走过去,又向他笑:“无公子是同意了,我回去叫人把屋子理一下,皇子不用担心,我和绮丽会照顾好无公子的。”说到绮丽时故意拉长了字眼,晔一愣,懂了,笑得暧昧起来。
我们两个传了个眼色,又转头看看无非,复回过来,笑得俱是不怀好意。可晔不知道,我笑的是:可怜的无非,在这几天里,绮丽绝不可能放过了他。
乘着夜色,我带着无非一人,淋着滂沱的大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来啦,”一进门,绮丽迎面奔出来,“没事吧……”她蓦然见到我身后的无非,呆住。
无非已是浑身湿透,长发粘在额上,是长而卷曲的,衬得脸如玉,唇更红,他不好意思地微笑。
绮丽的眼直了。
“快进来,”我招呼着,把无非让了进去,又偷偷把绮丽拉到一边,低嘱,“白白嫩嫩的小羊羔我给你牵回来啦,可你要小心,狼尾巴也要藏得稳妥一些,当心别把人家给吓跑了。”
她大笑,眼中溢彩,脚下狠狠一踩,逃了。
我被踩得痛叫,惊动无非。“金兄,出了什么事?”他过来查看。
“没事没事。”我忙苦笑,咬着牙低头揉脚,好人做不得,好心是永远没有好报的。
回到房里,我向无非抱歉:“天太晚了,厢房没有打扫出来,今晚,就请无兄同我挤一道吧。”
他忙客气,白衣贴在身上好不可怜见的,我皱眉:“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找干衣服,烧热水,我们要擦身。”
“急什么?”绮丽又跑了进来,笑道,“今天给你们享享福,我让你们泡个热水澡。”
“好呀。”我大喜,这丫头,总算还有一点点良心。
她也能干,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只大木桶,大得可以放进去两个人,满满注入热水,我与无非迫不及待地等她走了,每人占了一个,浸了进去。
“舒服呀。”我除了头,全身都没入热水中,长长地舒气,对面无非虽然不说,可也露出了笑容。
雾气氲氤中,只见他双手搭在桶沿,手指纤秀温润,素如秋练,黑发披散似乌云,星眸半启,琼口瑶鼻,根本就是一个绝色佳人,我叹气起来,怪不得绮丽迷他,人能长到这个份上,实在是上天的特殊恩宠。
“金兄在叹什么?”他奇怪,“难道是水太烫了?”
“哪里,我只怕不够烫,是烫不怕的。”
他笑:“金兄真是很有趣的一个人。”
“哦,如何有趣?”我好笑起来,我还觉得他这人奇怪呢。
“金兄实在是个聪明人,可惜,没有受过正统的教育,难免狂放不羁了些。”
“那倒是,我的情况无兄应该知道吧,我不可能受很好的栽培的,因为不可能有用武之地。”
他点头,“金兄行事通常都出人意料,立意也新,倒算是一个奇才。”
“我这是被逼的,只要无兄不觉得我怪胎就好。”我苦笑。
他摇头,笑得优雅,又把头朝后仰了过去,露出胸间大片雪肤。
我瞧得不好意思起来,不知怎么地,看着他会有罪恶感,这样的男人是介于男女之间的,叫人只能当他是个尤物。
出了浴,换上干爽衣物,把无非安置躺下,我却睡不着,自己披了外衣,走出房间,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一阵风吹来,浑身一个抖擞激灵,叫人不觉精神一振,抬眼,却见绮丽站在花园。
“等什么?”我笑,“那头羊已经睡啦,这么晚了还想干什么呢?快去睡觉。”
“我在看月亮,”她轻道,“小时候,妈妈总喜欢一个人站在园子里看月亮,我总是不明白,可今天晚上,我忽然想通啦,原来她这是在想家。”
“哦,你也在想家啦。”我走过去,她果然没有笑,眼里似有重雾气。
我劝她:“要是真想家,就早点回去,宫里并不好玩,时候长了,彼此的真面目露出来,你会失望的。”
“不。”她轻咬着唇,又笑了。
“你不见得是真为了那个无非吧?”我皱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你从来没有过特别想要得到一样东西或一个人?”她低笑问我,“我从来没有喜欢一样东西超过一个月,所以我不相信自己会永远喜欢一个人,我只是现在想要得到他,得到了就是满足开心,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我不会向任何人保证永远。”
“你总要找一个人在一起白头偕老,你总要嫁人的,老是玩下去,会玩累掉。”
“可是要有一天我不喜欢那个人了呢?或者他不喜欢我了呢?那样岂不是更累?”她看着我,圆圆的眼睛似两潭秋水,“再说,你们中原人若是希望白头偕老,为什么还要左一个右一个的讨妾?难道这就算是夫妻恩爱了么?”
“别问我,”我瞪她,“我是不准备讨妾的,别人的事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