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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苦笑,“总不能找根绳子缢死自己。好在我刚才已经掩饰过去了,这事也得抓紧办了,不能拖着,你说得对,除非是死了,否则永远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打理一切,我逃不了的。”
她看我,明眸流转似星,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想明白啦,那就高兴些,别哭丧着个脸,难看死了。”
我无奈,承她的情,勉强牵了牵嘴角,不料这下她却索性放声大笑起来,“唉呀,更难看了。”才认真体贴了一会儿,这一刻,她是又给我回到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去了。
蜷缩在床上,我如同只中了箭的兽,教训总是有收获的,有时候人走到了尽头反而会生出些乐观来,不过,时间也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这日后,我努力地维持原状,照常地吃药疗伤,陪母亲聊天,听父亲教导,偶尔也会和嫣然笑语家常,绮丽反而不习惯起来,没人的时候,她追问我:“真的没有什么了?心里不难受?”
我好气,有她这么努力的提醒,想忘记还真不容易,不过她可算是个聪明得力的玩伴,我们两个人、三条腿把公主府搞了个鸡犬不宁,每日花样层出不穷,而且日日翻新,无数的恶作剧夹杂着父亲的训斥、母亲的袒护,吵吵闹闹,混混沌沌,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我的伤亦逐渐复原,可以在庭院里一拐一拐地走了。
宫里不断派了人来探看,皇上索性指了个御医住在了公主府,子桓也是频频传贴,桂花漫香时节,他终于亲自来看我。已近初秋,他身着浅金色丝质里袍外罩满绣花鸟的青纱衣,系着青丝绦,我照例又是叫声好,这个少相,果然是个精致人。
“金兄一切可好?”他微笑着支着颌,指上青玉扳指衬得十指白皙纤长,我也笑,他这是来探听虚实的,难为他埋头于桌头案卷时仍不忘了我,日子久了,也不知他会不会生厌。
客套话是必定要说的,又提起了如意。“你有多久没见她了?”子桓说,“看来我们的花魁要望断秋水了,金兄可真是个狠心人呢。”
我哈哈大笑起来,他是太心细了,连我身边的妓女也不放过,这下却是不打自招,如意也是他的人。
“女人里,如意也算个出类拔萃的,不过太懂男人心的女人实在有些可怕,以前不过觉得新鲜,可如果我做每一件事她都能说个原原本本,她岂不是成了我的暴君。”
“所以,金兄又看上了小家碧玉?”他半信半疑,“你的口味变得很快呀?”
“我不过是走一程看一程,哪像子桓这么严以律己,只专注于国家之事呢。”
他笑笑,又问:“金兄什么时候回府?这次把老爷子气得不轻吧,不过你也太任性了,居然要娶一个婢女。”
闻言,我不由眯了眼,他不相信我,我和水嫣然的纠葛他是知道的,如果够聪明,也许已经猜到了我的用意,然而我怕他还是要失望了,因为这个计划已经改了。
Chapter7
“金毓!”绮丽冲了进来,带着满身的阳光,我摇头,这丫头,一刻也不肯停下来。
子桓却是眼中一亮,又像是突被光线照得花了眼,不自禁地露出惊艳的表情来,我的眼也亮了,没料到,这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居然也能诱惑人。
这次,我真心笑了起来:“来,子桓,这位姑娘你不认得吧,她是我的一个远房的亲戚,这几天来京里玩的,她叫绮丽。”又向绮丽,“这位可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少相郁子桓,还不过来行礼。”
绮丽不情愿地走了来,胡乱地行了个礼,马上扑到我的床边,“你的腿不是可以走路了,什么时候才能带我上街去?”
我苦笑:“这也叫做走路?难道你觉着跟一个瘸子上街是很光彩的事么?”
她不依,咬着唇,瞟着我的腿,不悦:“可是府里已经不好玩了,你不闷么?”
我刚要开口,一边的子桓突然说话了:“如果不嫌弃,绮丽姑娘可以到我的府里去玩。”
他的笑容优雅而温柔:“正好过几天我府里办赏桂香宴,到时我会派人用软辇来抬金兄,姑娘何不一同前往呢。”
好,我忍不住在心里喝彩,这一计得来全不费功夫,含笑向子桓抱拳:“既然是赏花,不如把修元也请来,人多,玩起来才有趣。”
何必费着力去把机关算尽,计策原该是应势而生的,只怕这一次,我这走一步看一步,还真能胜过他的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是夜,我同绮丽摊牌:“过几日去少相府,我要把宝福也带去,到了那里,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她正笑吟吟地端茶给我:“那得要看是什么事情,你先说来听听。”
真是个鬼精灵,我瞪她,接过茶啜着,慢慢道:“到了那天,帮我拖住少相子桓,不要让他有空注意到我和宝福。”
“哦。”她咯咯笑了起来,“这是美人计呀,我明白的。”
我一口茶噎在喉中,咽不下吐不出,她倒想得通,半天,才顺过这口气来:“胡说,不过是暂时稳住他,别说得那么难听。”
“我知道,”她邪邪地睨我,“可是,你想和宝福单独做什么呢?难道……”
这次,不等她接下去,我便冲上去一手捂住她的嘴,慢一步不知道她这张嘴又会说出什么话来,“我自有安排,你只要按我说的办就可以了。”
说起这“赏桂香宴”,名字本起得粗糙,必是子桓临时编出来的名堂,可未曾料到的,那日恰是晴空万里,空气清爽宜人,倒实在是个赏桂的好日子。
少相府的请帖上注明:恭请赐足噙韵园。
下午,我歪在床上,看绮丽打扮,她穿得格外娇艳,一身红色纱衣精裁细缝,衬着如雪的肤,若星的眸,一弯樱唇似笑非笑,我大力鼓掌,笑她:“好一位出挑的‘美人’。”
就是嫣然,也特地替她订制了衣裳,仍是她一贯偏爱的浅黄色,不过刺绣精致,裁减合度,配得她雅致秀丽,卓然有出尘之姿。
装扮完毕,我坐在软辇上,携着两位美人,出门赴宴。
一路上,绮丽问我:“为什么不同宝福说话?你的脸板得可怕呢。”
我白她一眼,这丫头,才说她懂事又要糊涂,这些天我同她嬉笑打闹不过是为了掩盖心事,她还真当我是铁石心肠了。
入了少相府,子桓先迎了出来,直把我们引到园里,柳修元已经到了,照例的一身白衣,披散长发,坐在桂香深处,自低斟慢饮,听着身边的垂髫小婢清唱。
乍见他,嫣然脸色剧变,不自禁地缩了步,幸亏子桓对她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我是早留着心了,见状忙抢先上去笑道:“唱得好,好一阕‘减字木兰花’”。
修元笑着起身,让座,绮丽得了我的嘱咐,早已一朵花似的笑在子桓身旁,此时,我的身后只是嫣然,她苍白精致的面孔,纤细脆弱的表情,哪个男人能够忽视得了,也立刻引起了修元的注意。
“这位是我的远房亲戚,宝福姑娘。”我不失时机,上前引见。
柳修元忙为佳人请坐,他是真没见过嫣然,可嫣然却明显地认得他,这桩事情我倒有些不明白了。
我推说腿不方便,找了个外座,把嫣然留在修元的身边:“柳兄,今天就请你多照顾一下宝福姑娘了。”
他笑着点头,立刻陪她说话,动作间体贴入微,渐渐地嫣然的脸上腾起一抹红晕,神情间亦娇慵起来,我冷眼旁观,想来在修元未发兵的三天里,他们之间必定是有些事的,所以她至今不能忘了他。
我端起酒杯,掩盖住脸上的失意,真好一对璧人,罢,罢,罢,这件事情她做得完全正确,我若是女人,自然也选修元,这样一个年轻俊挺,英气勃勃的少年将军,哪个少女不肯钟情。看了看自己的腿,我只有叹气,我,不过是一个人质,自身尚且难保,哪还顾得了别人。
又抬眼寻绮丽,她已缠着子桓去看桂花,想不到平日里一个娇痴稚气的女孩子,关键的时候居然颇有风情,我满意地看她轻颦浅笑,转盼生姿,伫立在风神俊雅的子桓身边,可不又是一对玉人。突然间我微微发呆,说不定今天我是专为别人做嫁衣来的呢,事到如此,唯有苦笑。
我又端起了酒杯。
这顿酒宴饮得冷清,众人俱是双双对对,独剩我单人只杯,不觉郁闷,忙唤来了那唱曲的小婢,教她《苍梧谣》——“天!休使圆蟾照客眠。人何在?桂影自婵娟。”
正自神与魂授之间,子桓笑着走了过来:“金兄怎么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