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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次,我爹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以郑王爷的脾气,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即使那个是他最不疼爱的儿子。”
“那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可能我娶不了你了。”
“娶不娶我,对你来说,并没有影响不是吗?因为,你心里的人,根本不是我,你只是不想让洛难做,才誓言说要娶我。”
“你一直都这样,什么都不为自己想。”
“有什么好想的,想来想去,我想的,也不会是我的。”
“湮嫣,今年的雪,好象比往年的,都大。”
“是啊。”
所谓的权利,名誉,最后究竟是什么,或许真的只有在死的那一刻,才会明白,追逐了一生的东西,到底为的是什么。
“皇上,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拾夜,这次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不用我们去操心了,自然会有人帮我做。”
“为皇上效力分忧,是臣份内的事。”
“拾夜。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十五年了。从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我就已经跟在皇上身边了。”
“十五年了。时间,也过得真快,拾夜,这些年,朕是不是变了很多。”
“皇上,拾夜觉得,您还是原来的你。”
“连朕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君子慊闭起眼睛,想,纤画,朕现在,只能用这个方法把你留在我身边,胭雪说,我应该放手,可是,我却想放都放不开。
“九王爷求见。”
“宣。”
“拾夜,你先下去吧。”
“是。”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两兄弟,不要这么多礼节。”
“七哥,你真的要纤画进宫出家吗?”
“这个事,你就不要管了。”
“她自己愿意吗?”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她一定没要求进宫出家吧,七哥,我有个要求。”
“说。”
“让纤画去我府上出家。”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宫里,太黑暗,不适合她,在我府上,由我来保护她,比你保护得周全。”
“子予,这个女人,你碰不得。”
“我只是想保护她,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下去吧,这个事,没得商量。”
“七哥。”
“下去。”
君子予一脸气愤的走出去,到门边,他回过头对君子慊说:“七哥,这样的你,还是她爱的那个你吗?”
说完,他合上门走出去,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君子慊一人,他浅浅的饮了口茶,靠在椅背上。
子予,我不知道,这样的我,还是不是当初她爱上的那个我,或许,那个我,早就死了,在她知道我是皇上的那一刻,也或许,是洛为她失去双腿的那一刻,那个我,就已经死了,死在长安城外,死在猎狩场的悬崖下。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眉敛,怨孤衾。:人面桃花惹尘埃]
雪已积得那么深,而人的情感,是不是也和雪一样,在慢慢积累到最深厚的时候,见到太阳,就会融化。
“参见皇上。”
“起来吧。”皓轩站起来,他想,他是知道,皇上要给他说什么的,只不过,没相当到,那么快。
“想必你也听说了,郑王世子不幸生亡的消息。”
“是。”
“郑王爷昨日夜里,上奏朕说,他纵然怀着丧子之痛,也要为国家的安危担忧,特别请我,加派人去支援上官将军,你知道,最近边关一直传回战败的消息。弄得朝上人心惶惶的。”
“皇上的意思如何。”
“郑王爷在奏折里说,要求你替他的儿子出征,帮他的儿子减轻点罪责。”
“皇上如果派我去,我也会去。”皓轩毕恭毕敬的回答。
“朕可不想强人所难。”君子慊用迂回战术说着。
“小人愿意去。”皓轩跪在地上说。
“好,正所谓上阵不离父子兵,这正是一个好机会,让你们父子两,一起创功绩。”
“是,皇上。”
“现在,朕特封你为护远将军,三日后,起程出兵,远赴边关,镇压番邦蛮子。”
“臣领旨。”君子慊点了点头,门外的太监端上一身官服,皓轩领着官服,弯着腰退下了,他站在门外,看着手上的官服,他苦笑起来,这到底算不算是天意弄人,他摇了摇头,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看着前面的路,心里想,前面的路,或许真的会变得难走。
“皓轩,为什么你要答应,我不准你去。”纤画盯着皓轩看,他心里无奈的想,我也不想去。
“纤画,你不准小孩子气。”皓轩难得正经的说。
“我就要小孩子气,那很危险,你知道吗。那不是平时我们在一起打打闹闹,那是真枪明剑的战斗。”
“我知道,我知道那很危险,我也知道,我可能有命去,没命回来,但是,在战场上的,是我的父亲,我必须去救他,去辅佐他,即使平时我和他再怎么不和,我也要去,去支援他,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皓轩,去吧,我支持你去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湮嫣握住皓轩的手,微笑的对他说。
“湮嫣,你疯了吗?你是在把他推上死路,他从没打过仗,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可以胜利,才可以安全的回来。”
“纤画,放心吧,我相信皓轩有他自己的想法。”洛拉住激动的纤画。
“胭雪,你说话啊,你留他啊。”胭雪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看了看皓轩,然后转身走出去。
“你们为什么都支持他去,他是我们的亲人啊。”
“纤画,我会活着回来,安全的走到你的面前,好吗?”
“一定,一定好吗,这是你答应我的。”
长安的城门外,浩浩荡荡的军队,上官皓轩身披九吞八扎连环甲,外罩百花袍,腰束玲珑带,凤凰裙遮住双腿,穿镶牛皮战靴,飒爽英姿,而此时他挥了挥了,大军齐装待发,等他的这一指挥一下,大军开始出行了。
城门上,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旁边一身墨绿色衣服的女子,指尖拨动着琴弦,那琴声,声声入耳,很多年后,从那次战役中,或者回来的那些士兵,一直都记得,那琴声,震撼心底,在战场上,常有人思念家乡的时候,就随口哼上几声那琴声。
“他走远了。”洛对纤画说。
“我知道。冬天出兵未必是一件好事。中原人体质比较虚寒,对于抵御寒冬始终没有外奴人那么好,这场仗并不好打。”
“冬天兵粮也不够,我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让他在这个时候出兵,但是皇上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原因。”
“为什么会打仗呢,是因为他们对自己所受到的待遇不公平。我觉得其实如果能收复他们,让他们臣服于我朝;这样既不用打仗也可以节约不必要的开销;其实老百姓要的不过只是安稳的生活;他们并不想打仗的,如果能和平解决;这样不是最好的吗。”
“哈哈,原来我们那么苯的纤画也是有见解的啊。”寒风吹起她的发,像画里的仙子一样。可是她究竟是狐妖还是仙女,他还是不清楚。
纤画终于停下手中的琴,她站起来,很多年后,还有人记得,那天的城门上,站着一个傲雪而立的仙女,关于这个,后来有很多的传说,有人说,她是仙女,有人说,她是祸水,没人说得清楚,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她却深刻的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是仙女。纤画依旧习惯的抬起头看天空,雪后的世界,格外的刺眼,否则怎么会有眼泪呢。洛没说话,只是沉默,沉默。一起抬起头,看着这片纯百的世界。
而此时在府中的胭雪,静静的站在向着城门口的方向,闭起眼睛,她想象着他离开时的情景,然后落下泪,皓轩,或许我们两个的缘分就到这里结束了,只是你答应过纤画,会活着回来,你可千万不要食言。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说说:
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