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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老房素无往来,可是他们毕竟是一家人,他的夫人又是府州折帅的胞姐,如果折姑娘知道了,有些事我便不便去做了。”
李一德微笑道:“太尉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收伏此人?”
“不错。”
李一德喟然一叹道:“他本麟州杨氏长房长子,可是既扶保了汉国刘氏,便再不与本家往来,忠义无双啊,这样一个人,想让他归心,难。而且,虽说他与麟州杨家不再往来,却与折杨两家有着牢不可分的亲戚关系,如果他不肯归顺太尉,如何处置便很是令人头痛了。”
杨浩心中其实已然有了计较,对杨继业这员名将,他是打定了心思想要招揽的,不过他也知道想让此人归心,不是效仿大耳贼来个三顾茅庐就能解决的,杨继业就似那义薄云天的关云长,曹阿瞒对他不可谓不好,最后还不是过五关斩六将杀回了大哥身边。
杨继业并不是一个一条道走到黑的人,记得关于他的记载中,此人也曾因见宋国势大,劝说过主公弃城投降,以保富贵与性命,可是国主刘继元不肯,他便誓死护城。直至城破,刘继元被宋国生擒活捉,派人到犹在舍命死战的杨继业面前劝降,他这才弃了兵刃,大哭拜伏,从此归降了宋朝。
当然,这只是史书记载,杨浩到这时代久了,已经知道不但许多民间传言面目全非,就是官方的史书,也是矫本朝之过,饰前朝之非,有许多不言不实之处,这些记载是否完全属实,他也不甚了了。正因如此,他还抱着万一之希望。
如果杨继业果真忠义无双,宁死不降,那他也不会杀了此人的。一旦杀了他,就是在自己与折杨两藩之间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弊大于利,何况既知他的命运走向,以后未必没有机会再招揽此人,就算此人最终的结局仍是归了大宋,决定西北命运的是他杨浩的实力强大与否,是他能否充分利用宋国与契丹之间的矛盾,宋国不逊于杨继业的名将有很多,也不怕再多一个对手了。李继迁在中原已不可动摇的时候,还是在西夏成功地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自己还不如一个蛮子?
是以听了李一德的话,他只微微一笑,说道:“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啊,走吧,我去见见他。”
两人下了城,登上战马,方欲赶往李家老宅,忽有一名帅府亲兵策马赶来,到了近前匆匆下马,抱拳施礼道:“太尉,崔大郎已到帅府,带了一位高鼻深目、穿一身白的客人,求见太尉。”
杨浩如今处处要用钱,少不得还要大力借助继嗣堂之力借贷笔款子,一听崔大郎到了,不禁大喜,至于那客人是谁,他倒没有放在心上。杨浩便对李一德笑道:“呵呵,有客人来了,那人且不着忙,我先去见见这位贵客。”
第437章 有客自远方来
杨浩和李一德回到帅府,扳鞍下马进了府门,只见庭院中停了十余辆车子,本来很宽敞的庭院,因为停了这么多的车辆就显得拥挤多了。随行的护卫们驻扎在府外,但是那些马车周围还有许多高大肥胖的黑奴,看样子应该都是阉奴,颌下不见胡须,俱都穿着异族服装,态度温驯得像一头头骆驼。
“这些黑奴,大概就是那高鼻凹目一身白衣的异族客人的仆从了,崔大郎中原世家之后,府中出几个黑奴、昆仑奴都不稀奇,却绝不可能所有的仆从都用了异族人。”
杨浩提着马鞭与李一德大步赶向庭中,一边向旁边那些车马打量,偶见一车轿帘掀起,里边隐约坐着几个女子,雪白的衣裳,绯红的缦领,蛮腰香脐赫然在目,偏偏脸蛋儿却用丝巾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妩媚大眼,也正向外瞟着,杨浩一怔,赶紧转过头去,人家的女眷,是不宜多看的。
迈步进了正厅,崔大郎正负着双手四处张望,一见他来,赶紧上前一步,抱拳施礼道:“大郎见过杨太尉,冒昧登门,还望太尉莫怪。”
崔大郎私下是杨浩的合作伙伴,论实际掌握的势力,更不在杨浩之下,不过公开场合他还得恭恭敬敬,不能露出丝毫的不恭神色。
杨浩初得银州,正开阜纳民、招兵买马,急需大量钱财和生产工具,少不得还要向这位神通广大的崔大郎进行借贷,一见他赶到甚是欢喜,连忙上前扶起,含笑道:“大郎不必客气,你我相识于微末,素来是知交好友,哪来这么多规矩。这位是?”
他一面说,目光已向旁边含笑站起的商人看去,那人头缠白巾,正中翠绿一块美玉,身穿一袭白色长袍,宽襟大袖,满脸络腮胡子,正笑眯眯地看着杨浩。
杨浩一问,崔大郎忙道:“啊,这位是我的大食国好友,东来做些生意,听闻太尉大名,便想来拜会一番,太尉如今在西域举足轻重,还望今后对他多多照拂。”
那高鼻凹目的大食国人单手抚胸,笑吟吟地道:“哈希姆·伊本·栽德·伊本·阿里·伊本·侯赛因·伊本·阿里·伊本·艾比·塔利卜见过太尉大人,我自到西域,就听说过太尉大人的名声,得知崔大郎兄弟与太尉大人是素识,这才让他带我来拜见大人。”
他那一长串名字听得杨浩有点头晕,只记住一个哈希姆,后面一长串名字都忘了,那大食商人想必早已知道自己的名字对东方人来说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又笑着接口道:“太尉大人叫我塔利卜就行了。”
杨浩松了口气,忙道:“塔利卜先生是远方来的朋友,又是大郎的旧识,既然到了银州,就是我尊贵的客人,不需要拘束,请坐,请坐。”
杨浩在主位坐了,崔大郎陪着塔利卜坐在左首,李一德在右首坐了,上上下下不断地打量他们。杨浩也在看这位塔利卜,塔利卜虽是长途跋涉而来,却是极为干净,身上一尘不染,他含笑坐在那儿,态度从容,神情飘逸,绝无半点市侩的铜臭气,似这样的人物,如果说是做生意的,做的也是极大的生意,小商人是没有这种气度的。
府上侍婢送上了香茗,杨浩请了茶,端起茶盏一边轻轻撇着茶叶,一边微笑着问道:“据我所知,朝廷灭南汉国后,已下了禁令,不允许大食国商人走陆路从西域往朝的,而是要求你们从海路通商,自广州来朝,而且这些年来西域不靖,往来经商确也危险,塔利卜先生为什么还要不辞辛苦地自西域过来呢?”
塔利卜欠了欠身子,说道:“太尉大人明鉴,宋国朝廷要求我们从海路来朝,都是为了我们大食商人的安危着想,这是好心,我们本该遵从。可是海上路途遥远,路上的损耗远远大于自陆路而来,再加上风浪、暴雨、海盗,都是我们的大敌,相形而言,从陆路过来虽说有些风险,比起海路的损耗还要小的多。所以我们还是愿意从陆路来与中原通商的。听大郎说,太尉大人重视工商,塔利卜非常希望以后我们的商队能够得到太尉大人的照拂。”
塔利卜姑且说说,杨浩也就姑且听听,其实两人都知道真正的理由当然不是那么简单,宋国禁止大食人从陆路来经商,是因为他们从西域来,那就既可以与宋国经商,也可以与契丹经商,宋国对契丹实行经济封锁,盐铁都重要物资都实行禁运,可要是西域商路畅通,那宋国想从经济上削弱契丹的目的就失败了。
而对西域来说,目前掌握在吐蕃、回纥和夏州李氏手中,他们的首领、头人也并非不知道商业的重要,对大食商人的到来基本还是持欢迎态度的,可是由于诸部族之间时常陷于战乱之中,各部族的军队一打起仗来就像土匪一般,烧杀抢掠什么都干,对这些富有的大食商人,那些乱兵只图眼前的小利,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于是赵匡胤一灭了南汉国,拥有了出海口,马上就以保护异国商人安全为由,下旨今后大食商人只能经由海道来朝。
杨浩也不说破,哈哈一笑道:“惭愧啊,西北族部众多,各有统属,本太尉可约束不得他们。”
塔利卜含笑道:“塔利卜只是一个商人,可是常年往来与波斯、天竺、大秦、高昌、龟兹、于阗、小食等国,大大小小的君主和统帅、执政官见过许多,自以为这双眼睛看人还是很准的。正因西域部族众多,常起纷争,所以民心思安呐,太尉得诸藩支持,揽诸部族民心,用中原的话来说,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或许太尉还不能约束西域诸部,但是将来如果有人能成为整个西域的统治者,那非太尉莫属了。”
杨浩脸上微微变色,轻笑道:“塔利卜先生想必不明白我中土情形,本官是朝廷钦派西北的节度使,秉朝廷旨意行事,如果将来真能一统西域,那也是我朝皇帝陛下成为西域的统治者,杨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