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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君料理花间课,莫负当初我。
眼看鸡犬上天梯,黄九自招秦七共泥犁。
瘦狂那似痴肥好,判任痴肥笑。
笑他多病与长贫,不及诸公衮衮向风尘。
是纳兰的词,她不由得疑惑眼前人的身份,“敢问公子贵姓?”
“在下姓顾。”
“顾公子,恕我唐突,这玉笛可否卖于我。我看公子也是读书人;如非万难也不愿将这遗物卖入当铺,今日因我着实喜爱这玉笛才冒昧问公子。至于价钱我可以给公子一百两。”
“你这位小公子缘何坏我生意?”掌柜的眯成线的眼睛瞬间睁得如铜铃般大小,狠狠地瞪着清离。
“本公子瞧不得你这般奸商乘人之危,你这老儿实在是玷污了盛世亲清明。”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好你个小兔崽子,感坏你爷爷的事,今儿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这连毛都没长齐的东西。给我打,让他长长见识,这闲事可不是谁都可以管的。”
“公子……”婵娟拉着清离的胳膊急的汗都流出来了。
清离瞥了一眼姓顾的公子见他气淡神稳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她更加欣赏起他的气质了。“婵娟不怕。”
“你可要看清楚了。”掏出安亲王府的腰牌亮在掌柜的面前,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人立马就换了一副样子跪在她们面前大声叫着‘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起来吧。”
“你是安亲王府的的人。”
“我想顾公子无需关心我的身份吧,我只问顾公子这玉笛卖与不卖?”退出了当铺仔细的审视了他一遍清离才又说,“我还可以帮公子找一个安息之所,便于顾公子应考。”能够进京也是参加殿试的进士了。
“敢问小公子原何钟爱这玉笛?”
“只因为顾公子这玉笛上刻有在下仰慕之人所作之词才不惜夺公子所爱,还请顾公子见谅。”
“既然小公子如此仰慕纳兰公子的诗作,顾某就将这玉笛卖与公子,只是希望公子能够珍爱之。”
“这是自然。”向婵娟吩咐了一些就让她带着顾源去了幽兰居,清离在京城最大的茶楼等她也顺便打听一些消息。虽然认识了一个于顾梁汾有关系的人算是意外的收获,但正事是不能再耽搁的了。抚摸着腰间玉笛上的词脑海中总是想起那个如云烟般得男子,这大清朝也只有他和八哥是她所眷恋的吧。纳兰,你还好吗?
‘第一楼’下是繁华的京城条条街道茂密的店铺与流动的老百姓,她知道这只是一个人痴念的梦境,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可是她依旧不愿醒来。有些事你明知是错也要去犯,有些人明知没有结果还是会爱上,这才是人生不是吗?
无论在什么年代人都是喜欢在闲暇的时候八卦一下的,一楼里搭着高台上说书的老人一手拿着惊木一手端着茶杯嘴里还不歇的但语连珠讲着‘新奇’的故事。她听得还有些云里雾里,想是故事已经讲了大半了,她这个中途来客是不会知其究竟的。除了她大部分的茶客都听得有味精精,清离瞄了一眼二楼的人穿着均是华丽讲究的,必是有些身份的。日头偏斜了些,大概三四点的样子吧,街道上的人比早先还要多些了,不少的小姐、奶奶们撑着油纸伞领着一帮子奴才阔步在路上。叫卖的声音更大了,胭脂铺里的香味更浓烈了、绸缎庄珠宝铺的伙计也更殷勤了。似乎每个人都在为了他们各自的生活而奋斗着,她和那些散漫的旗人仿佛被摒弃在了外围的世界。
说书的人留下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就收拾这自个的家当蹒跚而去,立马就又有一个年迈的老者带着桃花一般娇艳的美貌孙女走上那高台唱起曲子来,瞎目的爷爷拉着沧桑的二胡漂亮的孙女唱着动人的小曲儿,年老的主晃着脑袋年轻的少爷盯着孙女,堂子里不时回荡起小伙计的吆喝。清离点了一壶碧螺春搭了一份莲子糕默默等着婵娟回来,这茶不如宫里的好喝,康熙起名的贡茶还是皇宫里的正宗。
“听说了没,皇上派遣尚书马齐马大人视察赈灾,还罢了巡抚葛世图的官。”
“这个葛世图真他妈的没人性,连救灾的银子也敢玩忽,真应该下地狱。”
“可不是,幸好当今皇上英明,免了葛贪官的职遣了清廉的马大人去,不然平阳的百姓就苦了啊!”
“是啊,当今皇上自亲政以来屡屡为老百姓做了多少好事啊,我们要祈求皇上万岁万万岁。”
马齐去了平阳,看来未来的八爷党果然有让康熙畏惧的本事。其实也不过半个多世纪,汉人对于满人的排斥就淡化了许多,老百姓在乎的还是根本的生存问题。一楼喝茶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清离她也听了许多鸡毛蒜皮的故事,就在她决定自己去转转的时候婵娟终于来了。
“先喝口水顺顺气。”
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后婵娟才说道:“按照您的吩咐我把顾公子安排在了左边的‘流觞苑’配了两个小厮和一个丫头照顾着,也和顾公子讲了幽兰居的规矩。”
“恩,右边‘曲水苑’的人怎么样?”
“经过姑娘这几年的调教已经大有长进了,姑娘说还是得等您去看了才行。”
“我知道了。铺子的事打听得怎样?”
“在您说的地段倒是有那么一家,只是地方不大,相邻的几家店铺听说有上面的大人物撑着我们也不好办。”
听着女子泉水般清幽的声音,就像湖水丝丝侵入心田,清透而欢愉。她开始有几分喜欢上这个人了,音乐还真的是无国界的。希望我下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不会是现在这般,美丽的女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婵娟,希望有一天你真的能够找到那个与你共婵娟之人。”我们都会的,是的我们都会找到那个的。
“回去吧,等到宵禁就晚了。”
“公子,虽然我不知道您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但我您一定觉得这是值得的。”值得,他是值得我付出所有的!
京城的桃花又开了;一阵风过;落花满地像是一条绯色的地毯铺过。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6。南柯卷…第八章 无情最是帝王家(上)
第八章无情最是帝王家
跨鹤高飞意壮哉,云霄一羽雪皑皑,
此行莫恨天涯远,咫尺理塘归去来。
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
夕阳何事近黄昏,不道人间犹有未招魂。
银笺别梦当时句,密绾同心苣。
为伊判作梦中人,长向画图清夜唤真真。
“格格……”一滴泪,一滴血,弦断,琵琶声回旋。连日的阴雨缠绵着这个少雨的都城,似乎丝雨总是牵着愁绪,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林黛玉了,她们哭的是命运还的是宿命。壬申,康熙巡视京郊视察新堤及海口运道,建海神庙。走了那些不该走的人,留着一群不想留的人。
桃红的锦袍滑落,轻抚着大地,雨还是打绿了芭蕉染红了樱桃,却怎样洗不去心的颜色。也许她的琵琶造诣在这样每日的磨练下突飞猛进了,可是那片荒芜的原野也更大了。
“弦断了,难在续……扔了吧,香杳。”
“格格,您又是何苦要折磨自个的身子呢?”
“心都伤了,还要身子干嘛。还要来干嘛,你说啊?”
“格格……”她知道整个降雪轩只有香杳是能够让她无惧哭的人,那么安心的让她拥抱的人。只是一张清秀的脸;却是有说不出来的气韵;是不是在宜妃身边的丫头都保留着一份纯真呢。“格格,五格格等着您一起去逛园子呢,出了这间屋您就还是大清的‘荣华格格’。”
香杳的眼中是耀目的坚定,她看不出香杳所坚持的是什么,可是这份信念却给了她鼓舞与勇气。我是郭络罗。清离,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我还有一个家族、一个人需要着我。
“刚下雨,有什么好逛的嘛。”
“格格,这雨后的御花园又是别样的光景了,您早先就和五格格约好的今可不能不去。”香杳为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她知道这份从容是一个女人在皇宫打磨了七八年才具有的,如果可以是没有谁会心甘情愿的希望拥有的。
“我知道了,九哥和老十今个来降雪轩了吗?”
“九阿哥和十阿哥来的时候您正在小憩,奴婢不敢叨扰就擅自让二位阿哥先回去了。”
“幸好今儿是香杳回的话,省得我又被那两个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