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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也有道理,就算是我盼着娘亲去梁州,心里对这儿还是不舍的。”文华心情好了些,眸中划过淡淡的不舍。
平复了会儿心情,文华奇道:“你才多大点儿,还就教训起我来了?”
“将心比心而已,我要离开家,我也不舍的。我爹和娘都在这儿呢!”
文华初时只赞同地点点头,而后才反应过来,喜道:“这样说,你和你爷爷也是要搬家的啦?”
金穗一笑,文华待她以诚,她藏着掖着忒不厚道,越了性儿口快一回:“是啊,姚少爷你该晓得的吧?这回来梁州参加今儿的祭天,约摸呆不了几天要回去的。我娘的牌坊立好了,我和爷爷没啥牵挂,走了也便走了,到时候就跟姚少爷一起去梁州。”
她心里叹口气,双庙村的回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尽管现在乡民们热情似火,那是因为黄家这段日子处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上,可总归他们家在这个地方太尴尬了,跟秦家人相处起来免不了摩擦。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所以,双庙村不是久留之地。
“这样好,我回去问问我娘,能跟姚少爷他们一起走,路上也安全……”文华顿了下,又笑起来,“怕是我娘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呢。”
金穗道:“那再好不过。我们家就四个人,卷个包袱皮就走了。”
文华又想起老姨太太来,微微叹口气:“该早些跟老姨太太说的。”
金穗剥了整整半天的豌豆,一箩筐全给她剥完了,她净了手,冲发呆的文华道:“走,去拜见老姨太太去。”
文华反而拉住金穗,低笑道:“等会儿去了,你找机会溜出来。我们老姨太太其实跟你们村的秦五奶奶不熟的,两个老太太呆在一起没多少话说,都是旁边的媳妇们凑趣儿。挺闷的。”
说罢,她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红了一片,起步当先急急地走了。
金穗唇角微翘,文华还是小孩子心性哪!这样就很好。
进了秦四郎家,文华略略整理了下头发和衣裳,眼睛弯起笑了笑,整个人立刻变得极精神了。
金穗稀奇地瞧了她两眼,文华一把挽住金穗的胳膊:“我们进去吧,你们村子我来得少,今儿的还是头一回到秦五奶奶家来,路还不咋认得。”
金穗抿唇暗笑,走到正堂门外,果然听到有一群女人凑趣的大笑声,夹杂着三两拨人的嗡嗡交谈。
金穗紧跟文华的步子走进堂屋,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到东厢秦五奶奶的卧房。
只见东厢里保留着两张八仙桌还没撤走,妇人们三拨分坐,靠近门边的这一桌有三俩媳妇就着两盘菜啃窝窝头,应是帮厨的媳妇忙到现在才吃上饭。
里面的那桌在玩金穗早先和翠眉她们玩过的叶子牌,都是年轻的媳妇们,有些坐在旁边指指点点,不时扭过头说些趣话。
右侧的窗户大开,房顶还开了天窗,不过,室内的光线依旧不是很充足,尤其在这炎热的夏季,这么多人凑在一起不仅热闹,还热了。
金穗环视一圈,屋里的这些女人们她都打过照面的,有一部分不认得,却也是面善。
作者厚脸皮在这儿放个防盗章,打个呵欠去睡觉了,眼睛睁不开了,一边码字一边打瞌睡,数次不小心响应了周公的呼唤,实在太可怜了。明天会很快换新内容的。
第230章 定契
姚长雍唇角蠕动,想要说什么,黄老爹又道:“姚少爷有这份心是好的,可我黄老汉不是挟恩图报的人,且这恩还是我们家儿媳妇儿的恩。我有手有脚,身子硬朗,能养得活我和我孙女儿。姚少爷要是真想帮我们黄家,倒不如多放些心思在火柴生意上。”
姚长雍心生敬佩,道:“是雍冒犯了,于火柴一事上,黄老太爷尽管放心。雍既然答应了黄老太爷,便不会食言。”
回到黄家,姚长雍和黄老爹在前院商量了启程的日期,以及慕容霆的行程安排。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通知。
因慕容霆身份特殊,和慕容霆一起上路保证了安全,却避免不了一些极为繁琐琐碎的庶务和礼节。寻常人能说是活给自己看的,而慕容霆大多数时候则是活给别人看的。
除了行程之外,姚长雍问起了火柴的制法和配方,他那天见识过火柴的神奇之处,也听祝叶青说过几句,甚至找人验看了火柴头的成分,但始终没人看出火柴到底是如何配制的。
他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化学反应”一词,能把一样东西或物质面目全非地变成另外一个东西或物质。
黄老爹早做过功课,让金穗把席氏的记录薄转换成他能明白的文字,他做事向来谨慎,每每记下后便把记录薄烧掉了。
尽管他背熟了记录薄里的每一个字,可他依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黄老爹粗略地讲了下火柴头的配方和制法,姚长雍眼中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接连问出几个问题。黄老爹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遇到自己也不明白的地方,他坦诚道:“姚少爷。其实我也不明白其中的原理,按照宝元媳妇儿的记录,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做的。”
姚长雍试探了两回,一无所获,反而加深了心中的疑惑,最终,赞道:“雍实在佩服黄太太如此奇妙的心思。”
黄老爹郑重地道:“姚少爷,我不敢代宝元媳妇儿托大,她从哪儿学来的火柴制法,并未告知我。据说我所知,也未告诉过周围的其他人。因此,姚少爷。我不能保证宝元媳妇儿是否是从其他人那儿学来的配方。”
黄老爹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不能保证其他人手中没有火柴的配方,是为以后火柴现世,有人仿制,进而质疑他未能保密而提前给姚长雍上了眼药。
其实。以席氏生前研究的疯狂劲儿和小心劲儿来看,火柴已有配方流传于世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席氏那时候那么笃定,若真是从别人处学来的,她不可能冒险去救姚长雍。
姚长雍眉头不自觉地一皱,略微沉吟,微微笑道:“黄老太爷如此坦诚。雍相信黄老太爷的品性,若果真有人传出配方,出现仿制等事。雍必定会认真查访,不会随意质疑黄老太爷。”
黄老爹便是一叹,姚长雍这话没有说死,听着不是很好听,却是一个足够理智的掌权者应该说的话。
他们是合作做买卖。还是一个有莫大风险的买卖,而不是单单凭着席氏的那几分恩情向姚家索取。
因此。黄老爹并未对姚长雍生出怨怪之意,一定程度上,姚长雍这话是真的把他当做了合伙人来看。
这一天,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黄老爹和姚长雍签订了初步的保密契约和配方制法让股契约。换句话说,就是黄老爹是技术入股,姚长雍出钱出人出力。
两人签字画押,姚长雍带了兖州府专管契约的一位姓任的质人作为第三方鉴证人,缴纳了二十多两银子的税款,任质人扣上官印,这两份契约就有了律法上的效力。
任质人抱拳向姚长雍和黄老爹祝贺:“恭喜两位,从今日起,这份契约正式生效,祝黄老太爷和雍四爷合作愉快!若是有用得上任某的地方,随时遣人来兖州府找我。说起来,我与祝掌柜是老熟人了。”
祝叶青今天没到场,不然一定会说任质人有多自来熟,他与这任质人不过在兖州刺史褚昆歆的府邸见过两回面而已。
姚长雍回礼笑道:“今天多谢任大人肯跑这一趟,祝掌柜在城里备下了微薄酒水,还请任大人移步。”
任质人推辞一番,便答应了下来。他微挑眉看了一眼黄老爹,像这样签订契约的一方是富贾,一方是贫苦黎民的事情,他在质人这个位置上没少见过。反而因见识过,知晓有些技艺只有通过大商贾的推动才能传承下来,所以他早就不稀罕了。
不过姚家不同,姚家可谓是富可敌国,能得到姚家少爷青睐的人,任质人免不了多看几眼。
黄老爹注意到他的目光,面上不以为意,心里却猛然醒悟,从始至终姚长雍从未拿过看低人一等的目光来看待他。
本想留姚长雍和任质人吃晌饭的,不过,黄老爹瞧了瞧简陋到空荡荡的屋子,屋里的桌椅大部分被他卖掉了,实在不是待客的好地方,便和金穗交代了一声,和姚长雍等人朝城里去了。
金穗认真读了一遍黄老爹和姚长雍签订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