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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我,伸手把娟子揉成一团放到怀里,我拉着小豆子摸着墙壁往前小跑,在跑过拐角的时候,就听到那声咔哒声,我知道是惟苑和贵原他们要进来了。
好死不死的怎么他们也赶这条路,这要是碰上了还不如直接在房里被发现来得好。
我加快了脚步,突然觉得四周亮了起来,回头一看,发现蜡烛一个接着一个跟多米若骨牌一样的燃了起来,想来是惟苑他们启动了什么机关,而耳边仿佛能听到他们近在咫尺的脚步声,我吓得抱起了小豆子,比刘翔还刘翔的飞奔,看到分叉路口什么也不想的就往右边拐,一直跑到全身无力了才停了下来。
“不行了,再跑下去我宁愿直接挂了。”我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气。
小豆子看那看四周,“这是哪里?”
“殿下您可真爱开玩笑,你家你自己不知道问我我哪里知道。”我顺了口气,甩甩手,想不知道这连毛笔都拿不久的手刚才竟然没碍事,是人品大爆发了?
待到气回了过来,我看那看四周,清一色的走廊有如迷宫一般,侧耳倾听没有什么声息,才又松了口气,得想办法出去才是。
或许,我不应该对自己的人品抱有太大的期望才是,如果知道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打死我,我也不会在听到“太傅府”三个字的时候而驻足。
那晚走廊我算是走昏了,我向来对方向的辨认就极差,小豆子虽然方向感不错,却因精神方面有过大的刺激而变得有些神经兮兮,抓着我的手。
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我别不小心饶了回去,还是这地道本身就是四通八达的,在一个拐角处,我险些撞了上去,在听到贵原说道我的时候,才堪堪的止住了我的脚。
前面应该是一间较为空旷的房间,烛光把其中一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就在我靠着的墙壁右边。
里面好像只有贵原和惟苑二人,他们断定了这里不会有其他人,说话也放得开,特别是在提到我的时候,两人都沉默了,后来,又听到了另外一个好像并不认识的男声。
他说,关于郭成渝被人掉包的事情主子自己会处理。
原来,我的身份早就被曝光了,其实我自己或多或少能感觉到的,只是程一绯他不挑明了,看着我跳梁小丑一样的拼命掩饰,我也就尽职的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笑一些。
出乎自己的意料,虽然心理早就有了准备,却还是莫名的感到遗憾,我将这归咎于我的雏鸟情节,毕竟,他是我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亲人,虽然是假的,虽然最后变成了仇人。
可是我还是好希望他能念念旧啊~
贵原还提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同样让我摸不着头脑,我想了好久还是没想出我那小小的太傅府到底卧了什么虎藏了什么龙了。
按照贵原的叙说,昨晚夜里他去了我府里想偷什么东西,结果却被让我府里的人逮了个正着,而那个是人如此的英勇,两人打得不分上下,最后贵原因为“一个不察,那老家伙阴险歹毒,不择手段”被打了一掌,还好他神功盖世,才得以逃脱。
突然,我有种贵原和我府里那群手下是一个武学班出来的吧。
惟苑好似在给贵原疗伤,咬着牙不断地诅咒着我,不由叹道,最毒妇人心啊。
在我想此地不宜久留的时候,那个应该算是陌生男声又向我砸了个原子弹:“太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让红叶加大药性,到时候……”
我就听到一声呜咽,一低头,看小豆子一脸的惊恐。
我暗叫不好,几辈子下来都没有这么冷静过,在听到他们喊了声“谁”的时候,我已经架起小豆子,拐过转角,拼命的往出口跑。
我的运气从来没有那么好过,漫无目的的往前面一直冲,竟然真到了出口,我拼命的拍着暗门,却丝毫不动,急得我汗都滴下来了,对着门大喊一声“芝麻开门!”
然后……门就开了。
它真的就这么开了。
不会这么玩我吧……我楞在了原地。
原来,不是这门真的感应,而是有人从外面开了,在他走进来的一瞬间,我当机立断,顺手把身上的衣服套在了他的脑袋上,用力一砸,没等他反应过来,侧身跑了过去。
我跑得很急,在穿过树林的时候,脸不知道被那些树杈划了多少的伤口都毫无知觉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不可思议的,我就跟做梦一样,抱着小豆子跑回了营地,这里依旧很静,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些小家伙略微不安分的呼吸声。
我甚至来不及顺气,一把把小豆子身上的衣服扒掉,他从听到那句极有可能是危机他人身安全的话之后,就全身颤抖不已,我也没心思安抚他了,低下声说道:“立刻,马上,什么也不要说,到里面,躺好,记住,今晚你没有出来过,不管谁来了,你都不要动,不管谁问你什么,你只要说三个字,‘不知道’。清楚没有!”
他两眼涣散无神,我无奈的顺了顺他的头发,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床上去,才要走,却发现他死命的拽住了我,一双眼睛充满了绝望,看着我,好像我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走……我怕……”他带着哭腔,就像一只无助的仓鼠。
我拍拍他的脑袋,也快哭出来了,“别介啊,你怕我更怕啊……”
拿着小豆子衣服跑到篝火旁,现在的火势已经小了很多,把衣服扔进去,看着火慢慢的把衣服烧掉,我顺势又扔了两块地瓜,今天消耗太多体力了,突然觉得很饿。
红色的火舌舔上来,我有些恍惚,心里却琢磨着今晚听到的对话,其中有我最担心的,那就是程一绯知道了小豆子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就他的狠手段,相信要处理掉他也不无可能。
突然想起了刚才拼了命抽出来的绢子,本来是想给小豆子留个纪念的,现在想想也是棘手的东西,不如跟着烧了吧。
绢子的质地很轻,非常的柔弱,一摸就知道是上等料子,我怪可惜的瞥了一眼,隐约看到了一些黑色的污渍,凑近一看,像是个字,而字迹却是从另外一面渗透过来的,我奇怪的翻过去,另外一面毫无任何的污渍,可是……
这条绢子是双层的。
我不可思议的摸了摸,简直不敢想象真的有如此巧夺天工,如果不是那污渍透出来了,我绝对不可能发现绢子会是两层缝合的,我用指甲抠掉了一条线,紧接着就跟毛衣脱线一样,娟子被拆开了。
在火光下,我看到了“翎帝终笔”四个字。
翎帝,也就是先皇。
☆、宫廷秘史
“朕以承德翎帝承嗣丕基,自亲政二十三年,远奉列圣之家法,近承皇考之身教,勤政爱民,无日不兢兢业业,恐负皇祖之托。本惟敬天助民是务,奈何奸人诳惑,祷是日举,土木岁兴,郊庙之祀不亲,明讲之仪久废,既违成宪,亦负初心……
“先祖创垂基业,所关至重,元良储嗣,不可久虚,朕子忠贤,列顺九,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上遵祖训,下顺群情,即帝位……
“承德二十三年三月初八日。
我的手几乎是在颤抖的,千回百转遗诏最终还是以这么狗血的方式传到了我的手中,即使是我想脱身,也不可能了。
我突然觉得手沉甸甸的,这薄薄的一层却沾染了多少的鲜血,或许,谁也不可能想到他们最想找到的东西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吧,到底是谁放的,真相是什么突然就不重要了,我觉得这罪孽深重的东西就不应该留在这世上,所以我不断的听到一个声音,烧了它。
遗诏到底说了什么我并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先帝对自己多年来临政的思考与反思,再谈到自己后事的处理,临终托付重臣,最清楚的一点,立忠贤王为帝。
忠贤王,位列第九,程衍之之封号。
虽然知道了程一绯顺位名不正言不顺,可如今看到这么铁铮铮的证据,却又让我觉得假了,如果真遗诏一昭告天下,怕是整个睿奉王朝都要掀起一场大浪,我不过是一个炮灰,我是绝无可能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得快活的。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什么遗诏,遗诏这东西,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就在我心跳加速的把绢子放到火上的那一刻,小豆子突然跑了出来,他带着哭腔,跟我说,我的玉玦不见了。
玉玦丢了?会落在哪里,我几乎不敢相信接下来会发生的什么事,只看得不远处一列的火光朝此处而来,我就知道,一切全完了。
或许是因为真真的视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