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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上认识到工业体系在任何时候所实际发生的事情,以及它们所发生的方式,首先呈现出存在着经常所提到的为时 54年到60年的“长波”。关于这一长波,过去偶尔也被有些人,特别是波斯皮托夫所认识到,甚至还被测度过,但是只有康德拉季耶夫才对这一长波作了更加详细的描述和分析,所以,人们把它称为“康德拉季耶夫周期”。19世纪的经济史学家不自觉地和独立地证实了第一次长波的真实性,我们的资料也允许我们去进行观察,这就是从1783年到1842年的这一长波。这些经济史学家们也正好事先征实了我们关于这种现象的解释,特别创用了“产业革命”这一名词,它包含了我们所意指的每一件事情。这一名词现在看来是不恰当的,而且也陈旧了,但是,它却很好地描述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是如何的完全震动了不抱偏见的观察者。1842年至1897年很容易解释为世界上的蒸汽和钢铁时代,特别是解释为世界上的铁路化时代。这看来或许是肤浅的,但是它能够详细显示出铁路建设以及这种建设所附带的、和它有关的、或相应而生的操作,就成为那个时候经济变迁和经济波动占主导地位的特征,也成为可以划分为四个阶段的每一阶段的主导特征。未来的历史学家最终将比较容易地认识到,电气、化学和汽车对于大约从
1897年开始发生的第三个长周期的上升波和下降波的发端的重要性。自然,假如我们宁愿采用一种更加通常的方式来表述同一件事情,我们就可能把这些过程称为“投资”以及信用的扩张和收缩:这的确是这一机制的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不幸的是,这种描述虽说是更通常一些,但也更肤浅一些,而且容易为周期的各种货币理论大开粗糙和错误之门。任何一个令人满意的对原因的分析,必须从引起那种借用扩张的事情开始;如同每一个令人满意的对结局的分析,必须从考查用增加的货币资源进行了什么工作开始一样——此后我们立刻就会停止怀疑,为什么在萧条的时候,或在萧条之前,单纯增加信用便利将会证明是无效的,正如我们所知道的实际情况那样。不过,如果我们停留在投资过程,并且假定它有它自己的机制,我们就不仅不能掌握到事物的核心,而且也将难予逃脱这种铤而走险的逻辑,就象下述结论的含意那样:因而投资的增加及信用的扩张是和繁荣阶段相联系的,所以我们就能用扩张信用的方法来制造繁荣。
大多数研究经济周期的人,并不考虑是否有充分的依据来建立这一特殊的周期。但是,那又意指什么呢?康德拉季耶夫周期这一名词,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某一系列的事实(物价水准、利息率、就业等等的某一长期的变动)的名字而已,其中没有一件事是可以置疑的。的确,这个名词也包含着一种解释,足以用来说明,我们在上面所谈到的时间序列的变动,可以沿着同样的途径,作为较短周期的变动的一种解释。这又只是历史事实的一种推理,直到现在也还没有作为问题提出来。当然,对一种现象只有二分之一到四分之三的经验,是不足以保证作为下结论的依据,更谈不上作为预言的依据了。
所以仅仅作为对事实的一种阐述,我们可以大胆地说,在我们的统计观察的范围内,有两个完整的康德拉季耶夫周期,每一个这样的长周期包含着六个期限为九年或十年的周期,它们是同样被工业史所充分证实了的,尽管在我们的时间序列里显示得没有那样清楚,事实上它们大致是符合那种最先被发现了的周期运动。按照前面分析周期那样的程序,我们可以把这些周期叫做 “尤格拉周期”。正象罗伯逊所说的,在每一个实例中,有可能指出造成经济上升波动和调整过程的个别工业和个别创新。
最后,就已经被调查了的大多数情况和这个国家的情况来说,直到现在为止我们所观察的每一个 “尤格拉周期”(目前的“康德拉季耶夫周期”所包括的那些短程周期也都在内),是易于划分为三个周期的,而每一个周期大约为40个月的时间。近百余年来,这种更短的周期的存在,曾经反复被人指出过,更经常地被人所觉察和默认了。但是,我们要指出,这主要是由于基钦先生和克鲁姆教授在本杂志上的两篇研究论文,才使得这种短周期得到证实的。关于商业票据价格变动的记载,这种时间序列是所有周期变动中最富于周期性的,当然也是特别重要的。这个周期,如同其它周期一样,在这个国家比在别的国家更加清楚,特别是比在英国更加显著,这是很容易用这个事实来解释的,那就是大多数时间序列的周期将会趋向于削弱或者完全消失,当一个国家的经济生活同国际影响交织得愈密切,以及这个国家的政策愈趋向于自由贸易,就愈是这样。这一分析所引起的统计方法上的问题(因为统计方法,必须从我们对它所应用的那种现象的理解当中,产生出来),将在另外的时间里加以讨论。
当然,我们可以承认,不仅非周期性变动,也产生波浪般的运动,而且在刚才提到的三个周期之外,也还有其它的周期性波浪。尽管如此,但我们认为, “三种周期”体系足以满足初步接近阶段的目的,现在我们正处于这一阶段,而且很有可能我们还要在此阶段停留一个相当长的时间。
(五)一个研究规划
假如我们按照拟定的原则去整理那些可以得到的统计的和历史的资料,我们至多只能得到若干启示,使我们对于真正的图景大致象个什么样子有一个概念吧了。这些原则足以使我们能够在大体上联系我们的那些时间序列的行为,那些时间序列是最能象征整个经济生活的脉搏的。这些 “系统的”时间序列,可以是“合成的”,比如物价水准序列,或物资生产量;也可以是“天然的”,比如利息率,债务偿还,失业,生铁消费(至少是战前时期),或储蓄的总额等等序列。假如上述所概括的观点是真的符合生活现实的话,那么,总的说来,它们也全都会按照它们应该行动的那样去行动。为了同“系统的”时间序列相区别,在我们可以称之为“单个的”时间序列的场合,比如个别商品的价格和数量这样的场合,我们的分析就变得更为复杂了;同时我们对工业和商业的每一部门的特殊情况就需要有完善的知识,比如,它的滞后、摩擦和惰性,它的从业人员的智力,临时出现的个别偶然的影响,特别是它在任何一个周期中的主动的或被动的作用。因为外部因素冲击在由许多重迭的波浪式运动所组成的这一过程的某些阶段上,也因为每一个这样的波动本身冲击在作为它的基础的其它波动的某一特殊阶段上,因此,就每一个别的工业或个别厂商而言,这一切就冲击在一个特殊的共鸣器上,这个共鸣器按照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