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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ture,偶尔再骂骂当权者司马炎。因为这七个人都是当时文坛的著名人物,所以,后世把他们称为“竹林七贤”。
这七位先生,诗文自是一流,音乐上的造诣更是不同凡响。现存的古琴曲中,《酒狂》是阮籍先生酒喝多了的时候弹奏出来的,《三峡流泉》里阮咸先生出去旅游了一趟后写的,而《玄默》和《孤馆遇神》就是嵇康先生的大作了,至于《广陵散》,那更是他的专利,就他会弹,别人都不会。这些曲子,心情烦躁的时候听听,还真能起到神清气爽的效果。
而这七贤里,又数嵇康先生的酒量最大(虽然刘伶比他能喝,但这位老兄经常醉得裸奔,嵇康就没干过这种糗事),诗写得最好(公认的是阮籍,可有人说嵇康写得洒脱),posture摆得最酷(经常在竹林里边弹边唱,摇滚兼爵士),而骂司马昭,也骂得最有水平,连司马炎先生的偶像标本“汤武周孔”一起骂。
看过《三国演义》都知道,司马家取代曹家,当了皇帝建立了晋朝,可这说出去毕竟不怎么光彩,有摺越和篡位的嫌疑,所以,司马炎经常把商汤代夏桀、周武代商纣当优胜劣汰的典型,并且把汤武周孔他们的孝悌、仁政作为社会道德来提倡。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司马炎做过分了,把孝悌当作排斥异己的借口。嵇康先生的好朋友吕安先生,和嵇康一样,也是曹家的旧臣,司马炎一直瞧他不顺眼。吕安的哥哥吕巽倒是很会来事的,揣摩到司马炎先生的意思,告了吕安一个不孝的罪名,把吕安下了大狱。呜呼,这孝与不孝,该是做父母的来评价吧。嵇康先生为朋友两肋插刀,奔走疾呼。这下好了,一箭双雕,正中司马炎的下怀,你嵇康不是为那个”不孝”的吕安抱屈吗,那说明你和他一路货色,干脆给嵇康也安了个不孝的罪名,扔进大牢和吕安做伴去了。
正因为司马炎干的有点出格,所以嵇康先生经常”非汤武而薄周孔,越名教而任自然”,故意和司马炎提倡的那些东西作对,把司马炎先生标榜的道德君子们鄙薄得一塌糊涂。这是嵇康先生愤世嫉俗的做法,和李敖先生一样,毁誉参半,暂且不去讨论,不然这本书就成他的传记了。
只不过嵇康先生公开菲薄汤、武、周、孔,敢于怀疑曾处于一尊地位的儒家先圣。气势凌厉,语言峻峭直切,这对于打破烦琐迷信的谶纬经学对封建教育的禁锢,对于批判奔竞利禄而曲学阿世的社会风气以及封建教育体制的毒害,到是起过一定的积极作用。
因为对汤、武、周、孔看不顺眼,嵇康先生转而研究起老庄来了,而且颇有成效,虽然没有他的好朋友向秀那样皇皇巨著,“越名教而任自然”倒是深得老庄精髓,也是嵇康的人生最高境界,临刑之际,还能从容踱步,顾视日影,索琴而弹,何其悲壮!不能任自然,哪能任逍遥。
说到弹琴,自然不能不提那首《广陵散》了。《广陵散》原为《聂政刺韩曲》,是流行于古广陵散(一说是安徽广陵,一说江苏扬州)民间的古琴曲,取材于战国时期韩国人聂政为报父仇隐居泰山十年学琴的故事。在《晋书》卷四十九列传第十九中记载:”初,康尝游于洛西,暮宿华阳亭,引琴而弹。夜分,忽有客诣之,称是古人,与康共谈音律,辞致清辩,因索琴而弹之,而为广陵散,声调绝伦,遂以授康,乃誓不传人,亦不言其姓字。”也就是说,嵇康和张良一样,被一位神奇老人看中,把这支曲子传授给了他,看来嵇康先生果然有音乐天赋,不然老人也不会单单看上他。
《广陵散》这支曲子本来只有48拍,后经多家琴家解释,扩充至135拍,现在我们能听到的是记载于《神奇秘谱》一书中的蔡氏琴谱,也就是东汉末年著名的琴家蔡邕,蔡文姬她爹。按说《广陵散》嵇康先生死后就已经失传了,可比嵇康早死数百年的蔡邕的琴谱又是怎么被发现的呢?相传嵇康死后,历代的琴家一直对《广陵散》耿耿于怀,不忍心它就此失传。他们知道前辈琴家们都曾记录过《广陵散》的曲谱,于是不惜采取盗墓的办法,非要把曲谱找到不可。最后,有位琴家终于在蔡邕的墓中找到了《广陵散》的曲谱,估计这位琴家可能是《笑傲江湖》里的曲洋。
关于这首古琴曲,仔细聆听,会发现嵇康先生当时弹的应该是我们现在听到的曲子的前半段。虽然后半段激越慷慨,但远不如前半段的悲愤质问和婉转倾诉,符合嵇康先生当时的心情。所以,当他全身心弹完这首绝代古曲之后,叹息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
第二节 我酷故我在(3)
“广陵散于今绝矣!”虽然我们现在还能从他人口录的琴谱中一品名士之心智情性,但再也体味不到名士的那种高风亮节和超然物外的悲壮豪放之气了!悠悠千载,嵇康短暂璀璨的一生,又令多少文人戚戚切切!
“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形解验默先,吐论知凝神。立欲忤流议,寻山洽隐论。鸾翮有时铩,龙性谁能驯!”
第三节 掷果盈车(1)
“掷果盈车”这个典故说的是潘岳的故事,也就是鼎鼎大名的美男子潘安。其实他的确是叫潘岳,也不知怎么地被传成了潘安。既然以掷果盈车为题目,不用想了,这节专题介绍美男子。
先从潘岳说起了,他最著名嘛。
潘岳,西晋时河南人氏。表字安仁,小字檀奴。多好听的小名,因为他帅得够水平,所以后世的文人经常拿他的小名”檀奴”来形容长得帅的小男生,于是,”檀奴”或者”檀郎”成了俊美情郎的代名词。南唐后主李煜的词《一斛珠》里就有”嚼烂红茸,笑向檀郎唾”,嚼烂了槟榔,往男朋友身上吐着玩。哈哈,原来野蛮女友咱中国早就有啊。
潘岳年轻时,闲着没事就去洛阳城外玩户外,背着驴行的大背包经过大街的时候,姑娘们争相向他丢水果,害得潘岳的背包越来越重,最后差点把他压成驼背。从此,潘岳再也不大白天出发了,改在夜里行动。
大概是常吃姑娘们赠送的水果的缘故,补充维生素,潘岳的皮肤越来越好,女孩子们对他也愈发狂热,干脆手牵手将他围起来,看个够。嘿嘿,难怪现在的帅哥出门要戴墨镜的,不然非堵塞交通不可。
帅哥潘岳,不仅长了张漂亮脸蛋,还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很小的时候,他就显露出文学天赋,被乡里称为”奇童”。
二十来岁时,因为又帅又会写作文,潘岳被列入名人大全。当名人就是有好处,皇帝陛下一时想不起来派谁去当地方官时,顺手一翻名人大全,就把潘岳先生给发掘出来了。
只不过潘岳先生虽然长得很帅,文章写得更好,可是官运却不怎么亨通。估计是老天爷都有点嫉妒他了,不想把好事全给他占去。官没当几天,正好遇上晋武帝司马炎先生下乡耕田,与民同乐。
皇帝陛下亲自插秧作秀,大臣们当然要歌功颂德了。真佩服那时候的人会来事,司马炎先生的裤腿还没挽好,马屁文章就雪片般纷纷送到他老人家跟前了。司马炎先生自然没时间下田插秧了,他要支持一下文化活动嘛。于是司马炎先生就坐在田埂上仔细阅读,越读心里越舒坦,越读越觉得自己比老尧小舜大禹还英明神武。百来篇文章看完了,天色也黑了,大臣们就说了,陛下您辛苦插了一天秧,该回去歇息歇息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吗。司马炎回到行宫,为了在田埂上看马屁文章,还专门修间豪宅,古人真会来事。
司马炎先生辛苦了一天,当然需要喝点酒滋润滋润喉咙,看看歌舞养养眼了。吃着喝着听着看着的当儿,大臣们就说了,请陛下对今天的文章做个评价,当然了,皇帝就是文坛领袖,谁好谁坏他说了算。也不知道是司马炎先生的文学修养还不到当评论家的地步还是酒喝多了的缘故,顺手就把摆在最上面的潘岳先生的大作拿了出来。潘岳那个高兴啊,嘿嘿,没想到最后一个交卷的,竟然成了第一名。他哪知道啊,司马炎先生一篇篇顺着看,最后一篇看完了当然放在最上面了。看来潘岳最后一个交卷还真是有好处,看得别人眼花缭乱,心智不全,说不定一顺手,他就成第一了。
其他人那个气啊,那可是人家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折腾出来的马屁文章,指望着靠它飞黄腾达的,竟然被潘岳这个临时凑数,最后一个交卷的家伙拔了